2、好冷漠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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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有一眼又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收下他眼里的情绪，颜浅用力攥着书包带，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没想到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居然还能在这里遇见。
说来今天早上因为路痴，导致迷路遇见他，颜浅当时觉得他这样的人都是小混混，心里有点讨厌这种人，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
知道办公室的位置后就匆匆转身离开了，不想跟“小混混”多待一分钟，只是某人不知道颜浅心里的想法，只以为他是着急。
班里的窃窃私语还没停止，谭玲敲了敲黑板，压下班里的躁动。
“都别说了，新同学还没介绍自己。”谭玲看向门口，裴相言饶有兴致盯着颜浅，目光没从他身上挪动半分。
班里的人又讲目光钉在颜浅身上，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进教室，“颜浅”便没了下文。
两个字，简短的不能在简短了。没有过多的话语，颜浅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一副不愿与人过多交流的样子。
底下又掀起小声议论。
“啊，就这么简单，只说自己的名字。”
“小帅哥生有一副好面向，怎么那么清冷。”
谭玲给他们一记眼刀，意思是让他们闭嘴。果然底下就老实许多。
在班里扫视一圈，最终将颜浅安排在裴相言身旁的空位子。
“颜浅你就坐在……裴相言旁边，靠窗的空位置。”
颜浅抬眼看去又和裴相言对视上，那人做了一个“哇”的口型。
“……”
颜浅觉得这人好欠。
那位置中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裴相言也是年级第一，跟他坐一起能帮助你们在学习中的问题，遇到不会的题也能随时问他。”
话音落下，裴相言眼底的笑意更加深几分，指甲敲了敲身旁空着的课桌，视线直直盯着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颜浅。
颜浅脚步顿了半秒，抬眼淡淡扫过身旁笑容张扬的少年，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单薄的书包，他的书包没有半点磨损，清洗的干干净净，就像一个崭新的、从没用过的。颜浅刚坐下，就感受到身侧那炙热的目光。
他从包里掏出黑色水笔和一本练习册，无视那灼热的目光。
可裴相言却不老实，他胳膊搭在两个桌子之间，身子慢慢侧过去，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挑逗：“颜浅，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只不过跟你的性格不符。”
“……”
颜浅没回答，准确来说是不想理他，裴相言也不尴尬，他挑了挑眉，反而得寸进尺，离颜浅又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扫过颜浅的耳尖：“小同学，今天早上我好心给你指路，你脚步匆匆，一下就没了影，也没给我一句感谢，现在是不是该补偿我？”
颜浅终于有反应偏过头，清冷的眼眸对上裴相言含笑的双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像一滩不起涟漪的寒水。
“那是你自愿的，我逼你说了？”
他说完便重新转回头，低头继续做练习册，把一旁兴致勃勃搭话的校霸晾到一边。
裴相言也不恼，一手支着下巴，就这么看着颜浅，上午的自习课都是这样度过，裴相言目光片刻不离颜浅。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颜浅的脸上，睫毛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衬得少年越发白皙，少年蹙眉，偶尔提笔验算，指尖干净纤细。
裴相言看的有点出神，连桌肚里的手机响，他都懒得看。
下课铃一打响，所有人都蜂拥而上，挤到裴相言位置上，其中一个皮肤为古铜色，一头寸发的人率先起到领头羊的作用：“裴哥不赖啊，转校生一来就和你做同桌。实话说我羡慕了。
裴相言没空搭理他们，目光依旧落在收拾习题册的颜浅身上。随口敷衍两句，等到周围起哄的人散了，他又凑上去，从桌肚里抽出一张刚才写完的数学竞赛难题草稿纸，轻轻推到颜浅面前。
“这附加题我刚解出来，步骤写好了，你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法？”
他刻意搬出两人同为学霸的共同点，他笃定颜浅不会漠视习题。
果不其然，颜浅的视线落在草稿纸密密麻麻的验算步骤上，眼神微微一动，他拿过草稿纸，垂眸安静翻动，指尖随着解题验算而滑动，过了两分钟，颜浅拿起笔，在纸上推导公式，写出解题过程，最终所得的答案和裴相言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比他少写两步过程。
颜浅解决裴相言的问题，想出教室透口气，裴相言看着草稿纸上那利落的字，也跟着颜浅出了教室。
两人靠在栏杆上，“小同学，你还挺厉害。”裴相言侧头看他，嘴角勾着散漫的笑，“之前就听秃鹰说，你入学成绩稳居前列，你来一中不会是想挑战我吧，看来以后我得小心点，否则第一就不保了。”
颜浅靠着走廊栏杆，望向楼下郁郁葱葱的梧桐，淡淡回应：“尽力而已。”
“光尽力还不够。”说着又往旁边靠近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能闻见少年身上那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小同学，哦不，是颜同学，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刚步入立夏的季节，天气总归不是很热，梧桐叶裹挟着一阵微风，飘进教学楼，轻吹起少年浅棕的发丝，颜浅侧过头，清冷的目光撞进裴相言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里，沉默几秒钟，轻轻点了一下头。
“
可以”颜浅回应他。
简单的两个字，裴相言愣住了，原本这只是挑逗新同学的话语，却被他当了真，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以往的语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收到，颜同学。”
走廊尽头传来田森的脚步声，估计是来巡查课间闲聊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拉颜浅的校服袖子，示意他往栏杆内侧躲一下，免得让秃鹰逮个正着扣分。
指尖触碰到少年衣袖的刹那，颜浅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飞快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他其实挺讨厌别人对他的肢体接触，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也不行，所以他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防止再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裴相言看着他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发出一声“哼”的嗤笑。
“颜同学，你好洁癖。”
“……”
“颜同学，你好讨厌我。”
“……”
裴相言歪着头，眼底盛满玩味和戏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好冷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