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坦白【上】 因为上午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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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午体育课的事，季铃初一下午都心不在焉。她不知道从何跟何云陆说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说。
两人像是同从前一样，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似的继续相处。但只有他们知道，那一层隔膜还存在着，在他们之间，阻止他们互相靠近。
陈屿青奇怪他们为什么突然和好如初，明明上午还谁都不理谁。每每下课，何云陆都会前倾去拿笔戳季铃初。季铃初就扭头看他，什么话都不说。而何云陆就撑着脸，半只手悬空虚虚握着笔，去直视她。
眼见季铃初要扭头转回去，何云陆赶忙开口：“老师留的什么作业？”
“好像是练习册五十七页和五十八页。”
“嗷，知道了。你听课真认真。”
“知道你还说什么，人尽皆知的事。”
“啧，每次夸你都得拿个乔。”
……
陈屿青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两个人。她刚刚明明看见老师说作业的时候，何云陆还把练习册拿出来把页数圈了一下。他是故意的——故意说自己没记，跟季铃初搭话。他对季铃初果真不同，不同到让她羡慕。明明不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了，但每次看到喜欢的人对某个例外纵容，心里还是酸涩的。
音乐课上，老师让他们自己点歌。班里好不容易才上一节音乐课，大家都跑去跟好朋友坐一块。何云陆趁张昭洋去陪宋祝然，把板凳搬到张昭洋的位置上。季铃初在看番剧，没注意他，以为张昭洋回来了，也没抬头。
何云陆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季铃初都没看到他，玩弄的心思上来，故意制造了点响声。季铃初抬头看旁边的人在弄什么，看到人之后眼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你怎么坐这儿？”
何云陆略微不满：“他们都能去别的地方坐，我为什么不能？我想跟你聊会儿天不行啊？”
“行，但是你没看到我在追番吗？”
何云陆看着她手机上正在播放片尾：“这不是正好看完了吗？”
季铃初面无表情：“还有下一集，它又不是只有一集。”
“……我好无聊，你就不能陪我聊会儿？”
“求求我。”
“求求你。”
季铃初把手机关掉，放进抽屉里，故作大方地说：“行吧，既然你都这样了，那我勉为其难可怜可怜你。”
“……你够了季铃初。”
“不聊了。”
“别，我错了。”
季铃初还想逗逗他，假装自己还没原谅他，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你不是唱歌好听吗？给我唱歌，我就原谅你。”
何云陆答应得爽快，问季铃初想听什么歌。季铃初扶额想了一会儿，想不到，又让他随便唱唱。
“你听过王心凌的《黄昏晓》吗？”
“没有。”
“我觉得很好听。”很适合上午体育课他抱她的那一下——回过神的时候，她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触碰过的地方。其实那时候他没有走远，只是在拐角默默地看着她。
“拥抱的温度 只有你清楚，
通往幸福的旅途。
黄昏才领悟该往哪里停驻，
我用一辈子去追逐。
风吹呀吹吹呀吹吹在微凉的梦中，
我追呀追追呀追却停在原地不动。
风为什么还不走陪着我安静等你划过，
我不再问为什么因为我懂了。”
季铃初就默默地看着他唱。心弦一下被他慢慢拨动——被放置在最深处的琴，迎来了最适合它的弹奏者。被灰尘掩埋的心，开始了它重新跳动。是否会有一频率与他相契合，感受他心脏的起伏？
“好听吗？”
“好听。”
何云陆狐疑地看着她，奇怪她为什么不去怼自己：“你怎么了？”
季铃初看着他，也不说话。何云陆以为她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斟酌地开口：“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论什么——讨厌我的话也可以。”
喜欢你我该怎么去告诉你？我该怎么去说？季铃初摇了摇头，说只是在想下周他就回晴中的事。
何云陆笑了一声：“反正还有几周就放假了。我听你们老师说，你们是六月十三放假是吧？”
“对，你们呢？”
“我们啊，我听肖映楠说应该比你们晚一天吧。”
季铃初点点头，不再言语。何云陆看着她，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就这样寂静，只剩耳边播放的音乐声。
周五。
何云陆跟陈屿青收拾着东西准备搬回晴中去。季铃初等人得到张勇允许，也去帮他们拿。季铃初坐在凳子上撑着脸，看他把书放进书包里。
何云陆看着她那呆样，调笑她：“怎么，舍不得我？”
季铃初差点点头，幸好及时止损。是有点吧——就是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见，还会不会保持现在这个联系的频率。
“我看看你怎么收拾的，哎呀你搞快一点，真的慢死了。”
“你还催我呢？是谁上上周放我鸽子的？哎季铃初你这人就没意思了啊。”
季铃初别过头不去理他。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跟他讲自己的事，何云陆不经意间的提醒让季铃初头疼。
“小姑娘，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季铃初转过去瞪他，嚷嚷道：“我哪里说错了？你就是慢，还扯上八百年前的事！你告诉我我错哪了？”
“是我错了。”
季铃初刚想怼他，听见这话就没了声。这人真是天天不学好，去看视频瞎学东西。不过她还是很受用的。
“知道啦，你赶紧收拾吧。”
何云陆看着眼前的女孩，只觉得可爱。大抵看自己喜欢的人就是有滤镜吧——而且没有滤镜，小姑娘也很可爱。
“哎季铃初，上上周的事我还是要说。”
“说什么？”
“你看你都放我鸽子了，我能再约你一次不？补偿一下我呗。”
季铃初以为他是想把自己约出去，然后放她鸽子——这人怎么这么坏？
“出来干什么？等你放我鸽子啊？”
“你怎么把人想这么坏呢？我带你去上次约好的地方，我肯定不会放你鸽子的。”
“我知道了。”
何云陆假装听不懂：“什么意思啊？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啊？”
季铃初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低下头压着要翘起的唇角，挥挥手：“答应你，答应你。什么时候？”
“要不就我把东西放回去之后吧。一起在外面吃饭？”
“好。”
何云陆收拾好后，陈屿青那边也差不多了。她拍拍手上的灰尘，跟何云陆搭话：“没想到半个月过得这么快啊，马上就回去了。”
何云陆扭了扭头：“是啊，好快。”
陈屿青笑道：“那以后还能跟你一起玩游戏吗？”
何云陆看了她一眼，回笑：“有空的话自然可以。不过你要叫上肖映楠，我要是哪次打游戏不喊他，他可是会闹得很。”
陈屿青一听他同意了，也不管叫不叫别人就答应了。如果还能保持联系的话就很好了——最怕的是回去之后，两人像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
何云陆背着书包，走到门口喊在跟宋祝然说话的季铃初：“走了。”
季铃初见他背着书包还抱着一摞书，快步走过去：“我不是说了，你收拾好叫我，我帮你拿点吗？你怎么都不听。”
何云陆扫了扫她那个小身板：“怕把你压垮了。行了小姑娘，来帮我拿几本。”
季铃初接过何云陆给她的书，其实也不是很重。何云陆就是故意给她这么轻的吧——她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柔弱吗？
陈书棠跟李周宁他们去帮陈屿青搬东西，何云陆是个男生，能搬的东西要多一点。两人先走了，没等他们。何云陆跟季铃初并肩走在小路上。夏天茂密的大树遮挡着视线，阳光从中穿透落下来，随着的还有几片落叶。
跟门卫爷爷说了一声，就把他们放出去了。左转去晴中大门口，季铃初左看看右瞅瞅，新奇得不得了。何云陆见状笑了一声，没打扰她继续看。其实晴中没有谭清好——私立学校环境肯定比晴中要好一点。不过晴中是老校，信誉要高一些，每年还是有无数学生想上这个学校。
走到何云陆所在的教学楼，何云陆没让她上去，让她在下面等着，说自己很快就下来。季铃初点点头。
过了几分钟，就见何云陆背着书包跑下来。还有一分钟就放学了，两人一起朝校门口走出去。何云陆拿着手机在捣鼓什么，话也没跟季铃初说。
到了校门口，就有一辆车对着他们鸣笛。何云陆径直走过去，拉开把手，示意季铃初往里坐。季铃初也不含糊，就坐进去了。何云陆随后上来，坐在她旁边——这是两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何云陆身上淡淡的橙香味传入鼻尖，让人安心舒适。
师傅把他们放到一个名叫“放纵”的小店前，就驱车离开了。何云陆让她跟着自己，随后又想到什么，扭头去问季铃初：“你现在想不想去吃饭？因为做这个要挺长时间的。”
女孩穿着烟灰色的木耳边衬衫、亚麻刺绣阔腿裤，静静地站在刚下车的地方看着他：“我还好，要不我们先买点东西？”
何云陆看她点点头，带着她往旁边的小吃街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坦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