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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疼 周予安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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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转身走向墙边,抄起那根立在那里的棒球棍,沉甸甸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一步一步走向陈宇轩,鞋底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倒计时。
陈宇轩的眼睛猛地瞪大,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拼命挣扎,可两边的保镖死死架着他,纹丝不动。他苦苦哀求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破碎而凄厉。
那些声音传进林亦然的耳朵里,她微微皱了一下眉,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嫌恶,开口说了一个字:“吵”
下一秒,架着陈宇轩的保镖利落地将一团布条塞进他的嘴里,所有的哭喊和哀求都被闷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含混的呜咽。
棒球棍缓缓举起。陈宇轩看着那根棍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瞳孔骤缩,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可他逃不掉。
“邦。”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落在膝盖处,闷而利落,像是折断了一根粗壮的树枝。陈宇轩的身体猛地一抽,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却发不出声音。
“小姐,他的体育生涯到此结束了。”季叔语气平常,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林亦然站起身,目光甚至没有落在那个人身上,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话:“便宜他了。”
说完,她便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她转身往门外走去,步伐从容。季叔在她身后微微颔首。
随后又是一声清脆的闷响。陈宇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失去了意识。
季叔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朝旁边的保镖淡淡地交代了一句:“送去医院。”
陈宇轩从医院醒来,看到那些保镖和那笔挺的男人站在那里,眼里一下子狰狞了起来,但他的右手手臂和左腿都打了石膏,只要他轻轻一动,就痛至全身,他的眼泪欻欻往下流,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
“你摔了一跤,已经通知你的父母了,他们应该快到了,怎么和她们讲你自己想。”季叔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通知。
说完,季叔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病房重新恢复了安静。
窗边吹进来的风吹动着纱帘,天花板的灯光照下来,床单上写着‘洛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即使陈宇轩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地方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种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像一层透明的膜紧紧裹着他,怎么都挣不脱。
——
另一边,林亦然已经收到了季叔发来的消息——“处理完了。”四个字,简短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没有回复,只是锁了屏幕,将手机放在一旁,静静地坐在车里。
车子停在洛川大学的宿舍楼下,引擎已经熄灭。她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那轮刚刚升起的月亮,月光清冷,挂在天边,像一枚被谁轻轻搁在那里的银币。可她的脑子里,却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陈宇轩所描述的画面,如果昨天她陪着周予安直到从图书馆出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林亦然眨了眨眼,一滴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流下来,在下颌轻轻坠了一下,落在她手背上。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那滴泪在手背上慢慢变凉。
言寄欢将纸巾递过去,轻声说道:“许尽欢等下会和周予安一起下来。”随后她又补充说道:“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
林亦然接过纸巾擦掉了眼泪,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嗯。”
许尽欢和周予安慢慢从宿舍门口出来,言寄欢和林亦然也下车去接她们了。
林亦然一看到周予安,就想起那画面,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眼泪,她躲开周予安的眼神,轻轻挽着她的手,往车里走去。
周予安也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她们在车里坐下,车上很是安静,就连平时多话的许尽欢这次也不讲话了。
车子缓缓驶入林氏私人医院,随后在私人大楼前稳稳停下。
季叔已经在大楼门口等着了。
“小姐。”
她们下车后便上楼去了,李医生已经在诊室候着了。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李医生将报告整理好,递给季叔,随后便开始处理周予安身上所有的伤口。
“小姐。”季叔将报告递给林亦然。
林亦然翻看着,右手腕至小臂大面积擦伤。左脚踝至小腿处大面积擦伤,伴皮下淤血。右后槽牙轻微松动,口腔内壁破损。嘴角淤青明显,唇周软组织肿胀。背部纵向长条状压痕。腹部大面积瘀青红肿,呈不规则片状分布。
一页一页翻过去,像是有人在她心口一下一下地划着刀子。
“这么多伤,她怎么一声都不吭的。”许尽欢站在一旁看着,声音里带着心疼。
言寄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无声地给了一个依靠。
过了一会儿,诊室的门开了,李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林亦然点了点头:“小姐,周小姐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完了。虽然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但所幸周小姐身体素质不错,基本没有大碍,多休养几天就好。”
李医生说完便走了,季叔看了看小姐也下楼了。
周予安正坐在诊疗台上,裤腿和袖口都放了下来,只是嘴角和手背上多了几处白色的纱布。看到林亦然进来,她撑着手轻轻从台子上下来,朝她微微笑了一下,眼神温柔得像这个夜晚最软的那片月光。
“周予安,你是混蛋。”许尽欢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刻意的凶狠,“全世界你最混蛋。你再这样,我就不帮你瞒着阿姨了。”
周予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依旧是一副平和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声音也是淡淡的:“我没事,不用担心。”那语气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觉得,她说的好像真的是真话。
许尽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出来。
“我们先出去吧。”言寄欢搂着许尽欢的手微微用了用力,轻声说道。
“嗯。”许尽欢点了点头,被言寄欢半搂半带地走出了诊室,顺手把门轻轻带上了。
言寄欢看着许尽欢依旧是难过的样子,她想了想说道:“这里是林氏私人医院,风景很好看,要不要去逛逛。”
许尽欢微微点了点头:“好。”
——
诊室里,灯光柔和而安静,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林亦然的手轻轻覆上周予安腹部的衣料上,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她没有抬眼,声音低低地:“我想看看。”
周予安指尖捏住衣摆的边缘,轻轻撩了起来。露出了那微微凹进去的腹部,腹部的线条很清晰,肋骨的轮廓也很明显,可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却蔓延着一大片瘀青和红肿,深紫与暗红交织在一起,像是被粗暴地泼上去的颜料。
林亦然的指尖轻轻触上去,温热从她的指腹传过去,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地滑落,声音颤抖着问道:“很疼吧。”
周予安轻轻抬起手,捧住林亦然的脸,掌心温热的触感包裹住她湿润的脸颊。她的目光柔和得像一池被月光照亮的静水,缓缓流入林亦然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
周予安柔和的目光映入林亦然湿润的眼睛里。那一滴一滴滑落的泪好似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周予安的心上。
一滴眼泪滑过林亦然的下颌,落在周予安的手腕上,像一颗滚烫的小石子,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周予安微微低下头,慢慢靠近,直到那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林亦然的眼角。
林亦然微微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收拢翅膀。她的手贴着周予安微凉的肌肤,慢慢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腹,动作极轻极小心,像在抱一件受过伤的瓷器。
周予安侧过脸,将林亦然拥入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妈妈哄孩子入睡那样,稳而温柔。
林亦然渐渐平复了自己情绪。她的手轻轻落在周予安的腰腹两侧,两个人从那个紧密的拥抱中缓缓拉开一点距离。她的目光从周予安的眼睛,慢慢滑落到她嘴角那处瘀青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靠近,闭上眼睛,极轻、极柔地将一个吻落在周予安的嘴角。那个吻没有落在唇上,只是落在伤口旁边的皮肤上,像一句无声的疼惜,像一片羽毛落在裂痕之上。
周予安再次将她拥入怀里,这次抱得更紧了一些,却也更温柔了。
“不疼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平静温和,像一口不会干涸的井,稳稳地接住林亦然所有的不安,“很快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