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坏后全靠老实人收拾烂摊子》寸寸人间

5、残忍的秘密 门外的

　　门外的警员持枪闯入将房间里的人围住。面对数十个枪口，宁意也只得举手投降，阿废也老实地跟着宁意举手，地上还躺着不省人事的欧海。

　　悬兰慢慢走近，双手环臂，脚步悠闲：“就在昨晚我还以为是块难啃的骨头，但是现在看来不过是块烂泥。”

　　面对嘲讽，宁意没有作声，面容苍白，反倒是阿废一副不服输的模样：“这么多人抓我们两个人还要花费三天的时间，丢脸。”

　　宁意赶紧摇摇头，示意它别说了，阿废这会儿难得理会她：“以多欺少，不顾真相的嘴脸真难看。”

　　悬兰自然不会理会阿废，直接将二人铐回了警司。

　　七人被杀，惨无人道的杀手逃亡后，伊莱市全市上下警司忙活了一个月，就差把整个伊莱市翻过来都没能抓捕宁意，然而神宁市派过来的警官悬兰短短三天就把人抓获，此消息一出立即登上各大头条，上百家媒体争相报道。一直处于恐慌中的伊莱市民也终于松了口气，纷纷赶到警司门口要见一见这位来自神宁市的悬警官。

　　悬兰、黎敏、项天三人一身整齐黑色制服，一大早与警司交接结束后就打算回去。

　　门口早已经围满了各大媒体还有市民。

　　刚出门一众媒体就涌上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悬警官，请问凶手是真的抓获了还是说只是为了安抚民众？”

　　“悬警官此次抓捕成功，方便再说一下抓捕细节吗？”
　　“悬警官方便做一个独家报道吗？”

　　悬兰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开口道：“我的任务是抓捕罪犯，没有义务接受采访，还请各位媒体把路让开。”

　　身后的黎敏、项天拉开记者，没再多说一句。

　　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说了一句：“凶手到现在都没公开露面，谁知道是真的抓到了还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胡乱找人顶替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正好都能听到。

　　此时，悬兰脚步停顿，目光凌厉地扫过来，一眼锁定刚刚说话的人。

　　“是你？”

　　人群中说话的正是周衡。

　　悬兰略微诧异，怎么这么快就放人了。

　　“这位先生请不要污蔑我，否则我不介意法庭见。”

　　周衡玩味地站在人群中，众人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换，摸不着头脑：“法庭可是讲究证据的地方，悬警官有证据证明我是污蔑吗？”

　　悬兰冷哼一声：“监狱里的人就是证据，等执行死刑那天，你自然会见到。”

　　“是吗，悬警官。”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高处响起，众人纷纷抬头，最终在瑞云大厦的显示屏上站立着一道欣长的身影，这人正是宁意。

　　“她不就是通缉令上的凶手吗，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被关起来了吗？”

　　周围的警员乱做一团，立即联系监狱，这到底怎么回事。

　　悬兰的脑子“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黎敏和项天齐齐看向悬兰：“老大，怎么回事，她不是被抓了吗？”

　　悬兰一把揪住周衡：“是你？”

　　周衡嬉皮笑脸地回应道：“悬警官可别污蔑人啊，不然我也不介意跟你法庭见。”

　　看着下面乱作一团，齐齐盯着自己，宁意也要为自己洗刷一下冤屈了。

　　“各位市民朋友们好，我是宁意，想来这一个月来给大家造成不小的恐慌。都说我身上背着七条人命，那今天我的目的正是为自己证明——我是被冤枉的。”

　　“接下来各位请看大屏幕。”

　　瑞云大厦的屏幕渐渐亮起。

　　画面摇晃，一张人脸出现。

　　是洛阿姨。

　　画面中她拿着一块方巾正做着擦拭的动作。

　　“你也陪我这么些年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才送走你的，你别怪我。”画面里洛阿姨眼眶转瞬湿润，可以看得出她是真的舍不得意识体。

　　意识体摇了摇头：“我不怪你，是我的身体损坏了，这些年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

　　洛阿姨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给你买了一身新衣服，你穿起来肯定好看，我拿出来你试试好不好？”

　　意识体高兴地答应。就在洛阿姨转身之际，一把水果刀刺穿了她的身体，她还来不及发出声音，接着又是几次捅刺，最后变成一具尸体。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民众顿时炸开了锅。

　　“意识体杀死了本体？意识体杀死了本体。”
　　“这怎么会……”

　　就连一贯冷静的悬兰此时也全然透露着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一台机器怎么会生出违背本体的意识？

　　然而屏幕上还在继续。

　　“洛啊——”

　　“不好意思啊小宁，吓着你了。”

　　“洛阿姨，您捧着自己的遗照干什么？”宁意好奇地问。

　　“这不是我的，是她的。”

　　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那天在洛阿姨家的那一幕，那时候洛阿姨就已经被意识体替代了。

　　画面一转是安乐塔，狭小的房间里，意识体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面对洛阿姨昔日好友的哀求，她只是冷冷地举起那把菜刀——她不能留一个活口，所有了解她的人都得死。

　　接下来画面上是出现在灵堂的宁意。

　　“是吗？我以为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呢。”

　　“秘密？什么秘密？”

　　“意姐快跑，她有菜刀。”

　　画面一转，是她撬开通风管道口，轻轻出现在宁意身后，在房间里的打斗，最后一幕便是周衡赶到的画面。

　　紧随其后的是一段录音。

　　“凭什么我只是他的附属品，他可以摆弄权势，受人爱戴，而我就是一个没有人格的机器？”

　　“狗屁！我不是，我是人，我有情感，有思想，我凭什么不可以是人？”

　　“反倒是他，残暴、无知、变态，人前他装得和善谦逊，可是只有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畜生，他做了那么多惨无人道的事，他有什么资格当一个人？”

　　这声音民众也许不熟悉，但是警司的各人员，还有悬兰，显然听出这是欧海的声音。

　　“所以你之所以给我扣个大锅，是因为担心洛阿姨被杀的事闹大波及自己？”

　　“意识体杀人之前从未发生过，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轰动整个蓝星。我们本来就是被时代抛弃的产物，再发生这种恶性案件，审判庭肯定会强制销毁我们。我们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以上画面是宁意从欧海脑芯拷贝的，她想知道意识体和本体之间发生了什么，意识体又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滋生出顶替本体的想法。

　　警员们纷纷震惊：司长竟然也是意识体？

　　蓝星公职人员考核时有一项硬性要求，那就是公职人员不得有意识体，他们的意识体要么被销毁，要么就是不需要意识体分担劳作，一开始就没有授权。

　　“欧海竟然也是意识体。”悬兰虽有些惊讶，但也很快就消散，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脑芯的数据和这段录音已经充分证明宁意是被冤枉的，并且还暴露出受人景仰的欧司长私下竟然是这副模样，但更可怕的内容还在后面。

　　屏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

　　欧海举着遥控器出现，面目可怖，意识体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今天的惩罚开始了。”

　　随着欧海的手按下，椅子上布满电流，欧海的意识体全身抽搐。他虽然是机器，但意识中有痛觉，偌大的地下室里惨叫连天，而这样的画面每天都在上演。

　　底下的民众头一回见到欧海这一幕，画面里那个瞪目丑恶的模样和大众面前亲切和蔼的司长大相径庭，全都是伪装。

　　若这些内容能让民众对欧海产生一丝不齿，接下来的内容却将民众的怒火直接点燃，也是欧海必死的证据。

　　脑芯的时间显示星历300年3月3号，这个日子是所有伊莱市市民心中的痛，他们大部分人在那天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画面里，意识体被禁锢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遥控器。

　　意识体不停摇头：“我不，我不，会死很多人的，我不。”

　　欧海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我知道会死很多人。可是你知道吗，不做这件事，死的就是我们。那个人现在就在伊莱市，目的就是所有本体和意识体。你不想死，我也是，我们是一体，应该团结。”

　　欧海癫狂咆哮的模样在屏幕上一览无遗，眼神透过屏幕看向大众：“死就死了，他们早该死了。要不是有人阻拦，我怎么会在这个鬼地方？所以，给我毁了他。”

　　“不，我不按，我不想杀人。”

　　“不想杀人？意识体居然会仁慈？你就是一台机器，一块废铁，你有什么资格仁慈？怎么，你还想当人不成？做梦。”

　　最后他强行控制意识体的手按下了那颗红色按钮。

　　而就在那天，一场史无前例的爆炸席卷了半个伊莱市。

　　广场上瞬间安静，那场爆炸的痛人们至今挥之不去。时至今日，路边的狗偶尔还能刨出当年的残尸。

　　他们承受着失去亲人的痛，可凶手竟然一直就在大众眼前还享受着权力。

　　“我要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