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坏后全靠老实人收拾烂摊子》寸寸人间

4、谁输谁赢 窗外呼

　　窗外呼啦啦的一片，阿废这个站岗小兵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屁颠颠地跑过来：“意姐快看，外面突然多了好多鸟。”

　　宁意快速收起地图过去查看，无数只鸟越过上空，而后又有规律地排列分布，这应该是一种追踪的仿生机器，宁意在富人区修水管的时候见过，富人常常用来巡逻防备小偷。

　　确定它们的用途后，宁意又窝回去：“让他们折腾吧，我们歇着，晚上还有事要做呢。”然后掏出偷来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蜂鸟追踪器遍布大街小巷和全部的地下通道，只要是蜂鸟体型能进的地方，通通扫荡。

　　地面上更是遍布便衣，只要可疑人员出现，他们会立刻采取行动。

　　一时间整个伊莱市陷入一种紧张的气氛。

　　而此时她们所要抓捕的主角正躺在伊莱市警司的通风管道里，这招还是跟洛阿姨的意识体学的呢，当初它突然从管道窜到房间，差点给自己吓个半死。

　　大量的人力都在全市抓捕，惊动不少民众，纷纷惊奇地仰望那些追踪器，也松了口气，这样密集的抓捕，凶手很快就会被抓住。
　　然而一直到夜幕降临，上万的追踪器居然一无所获。

　　悬兰的心渐渐地有些忐忑，但还是保持着那一贯的淡定。

　　直到天再次亮起，不少警员已经露出疲惫之色，一天过去，每家每户有几个人，几室几厅都搞清楚了，就连荒山上的墓都扫描了，半个宁意的影子都没看到。

　　欧海这个警司司长更是难掩疲乏。

　　眼看这样都没有找到宁意一丝踪迹，他也不想就这么熬下去，于是开口道：“那个……悬警官，这已经快天亮了，要不让大家休息休息再继续？”

　　欧海试探地问。

　　悬兰身为警察，一宿一宿地熬已经是常态，没有抓到罪犯她根本无心休息，欧海作为一名司长，手底下的人都没好意思开口休息，他倒是先开口了。

　　“欧司长，身为警察熬夜是最基本的，连这点困难都经受不住，我算是知道伊莱市警司为什么这么无能了。”

　　欧海没想到悬兰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呛他，一时间感到有点没面子，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

　　“主要是，悬警官，我听说你已经熬了几个大夜了，再熬下去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悬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大多数人虽然疲惫，但都没有放下手里的工作。倒是欧海，或许是上了年纪的原因，面色发白，肌肉僵硬，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地。

　　“欧司长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休息再来。”

　　欧海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走前还不忘冠冕堂皇地让手下的人好好配合悬兰，等罪犯抓到了给他们记功。

　　欧海急匆匆地来到停车场，刚一上车，屁股还没坐稳，一把冰冷的锐器就顶在后脑勺。

　　“开车，不然我把你头拧下来。”

　　说话的人声音很轻，但她手里的电笔刀却足以让欧海不敢发作。

　　强大的力道抵在欧海的后脑勺，破开的皮肤已经隐约能看到他机械的构造，宁意本来只是猜测，直到现在才验证，一只活跃在大众面前的警司司长竟然是意识体。

　　欧海僵直着身体，从后视镜里看，那人正是自己全城抓捕的逃犯。

　　“好，我这就走，你别动手。”
　　就这样，宁意在警司司长的掩护下溜走了。

　　此时警司办公室，项天已经坐不住了，抓耳挠腮的。

　　“嘿，见了鬼了，蜂鸟的人脸识别精准无比，只要她还在伊莱市就一定可以追踪到，可这都一天一夜了，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她不在伊莱市了？老大，我们要不要加大搜索范围？”

　　项天说道。

　　悬兰摇头：“早在一个月前伊莱市就联合周边城市启动一级抓捕，凡是离开伊莱市的不管是谁都会进行虹膜采集确认身份，所以她一定还在伊莱市。”

　　“可蜂鸟程序的搜捕能力老大你是清楚的，一个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悬兰陷入沉思，她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她站在走廊里，脑子里不断复盘，时间已经来到早上六点，两个保洁从走廊路过，一个灰色身影极其扎眼。

　　“站住！”
　　保洁听到声音纷纷停下，领头的忙上前：“警官有什么事？”

　　“你们要去哪儿？她为什么没穿工服。”

　　悬兰看向那个灰色衣服的保洁。

　　领头的回答：“她的衣服丢了，又是刚来的意识体，我带她去领衣服。”
　　“丢了？”

　　“是的，警官，昨天都还在，今天来就不见了。”

　　听到这，悬兰突然想到什么。

　　立即冲进办公室下令：“立即封锁整个警司，不准放走一个人。”

　　“项天，召回一千只蜂鸟，把整个警司给我翻过来！”

　　“收到。”

　　一时之间所有警员出动，警司监控全部调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分钟后蜂鸟发送一段视频，停车场的通风管道内挂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胜利者”三个字，一旁还配着一个小人和小机器人，不是宁意画的又是谁。

　　悬兰眸光一紧，就在这时有人大喊：“找到了。”

　　“她在哪？”悬兰忙问。
　　警员开着屏幕，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直接将视频公共播放。

　　屏幕里一身保洁制服的宁意直接撬开车门进去，然后没一会，欧海就上车驾驶悬浮车大摇大摆地出了警司。

　　“蠢货！谁让他离开警司的？他们去哪了？”悬兰厉声问。

　　“根据司长的行驶轨迹，他们是去的意识体研究中心。”

　　“通知附近人员立马包围，黎敏，跟我走。”

　　此时意识体研究中心，欧海的射线手枪正顶在他自己的额头。

　　“把洛阿姨脑芯数据给我，不然……头给你打穿。”

　　宁意口吻平淡，可没有半点威胁人的意思。

　　欧海颤颤巍巍地回答：“脑芯不在这儿，我藏在其它地方了，我带你去。”

　　宁意似笑非笑地看着欧海，这是在拖延时间呢。

　　“不给可以，你的命留着也没用，反正你的脑芯也能证明我没有杀人。”宁意手中的射线枪已经开始充能，只需轻轻一按就可以贯穿他的脑袋。

　　“我给我给。”

　　欧海在系统上一顿操作，没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一组数码。

　　宁意解下欧海腕上的黑色手环，这可是官方专用云脑，功能多着呢，幸亏跟周衡见过不少世面，不然自己还得捣鼓捣鼓怎么用。

　　数据全部传输后，宁意还得做一件事。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腿一翘，目光锁定欧海。

　　“真正的欧司长在哪？”

　　欧海脸上瞬间闪过各种情绪，震惊、恐惧、惊慌，最后都化为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还嘴硬，宁意一个眼神，阿废立即明白。

　　短腿一跳，“砰”的一下砸在欧海的脑袋上。

　　它的身体可是金属制成的，加上阿废平时没少被宁意奴役，劲儿很大，正常人挨这么一下早就血流不止，然而他却毫发无损。

　　欧海看着宁意，恐惧逐渐加深：“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不重要。”

　　“再不说，我就要掏脑芯咯。”宁意笑意又加深，看起来有点扭曲。

　　欧海虽然是意识体，但他不想死，于是急忙招认：“在家里。”

　　“带我过去。”

　　悬兰等人还没到研究中心就发现欧海的行驶轨迹已经改变。

　　黎敏虽然已经锁定目标，但是欧海还在车上，她也不敢随意开枪，下意识看向悬兰。

　　此刻悬兰已经胜券在握，并不着急，她要慢慢来。

　　“跟过去。”

　　欧海家

　　宁意跟着它来到地下室，房间中央有一个睡眠舱，里面躺着一个和欧海一模一样的人。

　　胸廓还有起伏，还活着。

　　欧海按下按钮，舱门打开：“我给他注入了休眠剂，要醒过来得三天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按道理来说你是绝对服务于本体的，怎么会生出顶替他的想法？”

　　宁意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欧海，她心中有很多疑问：欧海和洛阿姨的意识体明明就是由自我意识分化而成，他与它算是一体，但它附属于他或她，为什么意识体会有伤害本体的想法？

　　欧海看了眼沉睡的本体，眼中不甘：“凭什么我只能是附属品，他可以摆弄权势，受人爱戴，而我就是一个没有人格的机器？”

　　“可你不就是机器吗？”宁意不解。

　　“狗屁！我不是，我是人，我有情感，有思想，我凭什么不可以是人？”

　　“反倒是他，残暴、无知、变态，人前他装得和善谦逊，只有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畜生，他做了那么多惨无人道的事，他有什么资格当一个人？”

　　“所以你之所以给我扣个大锅，是因为担心洛阿姨被杀的事闹大波及自己？”

　　欧海懊恼地点了点头：“意识体杀人之前从未发生过，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轰动整个蓝星。我们本来就是被时代抛弃的产物，再发生这种恶性案件，审判庭肯定会强制销毁我们。我们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真相跟宁意猜的大差不差，果然是为了掩盖一些更深的东西，所以直接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但她现在没时间跟欧海算账，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你不想死，那就好好配合我，不然你就算今天逃了，明天我也能把你脑袋拧下来。”说着宁意就打开阿废肚子，掏出一个工具箱。

　　欧海惊骇地看着宁意手里的工具箱：“你想干什么？”

　　十分钟后，门被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