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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装修与接风洗尘 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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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夏深夜挑灯夜观,仔细审核着账目,试营业的反响比想象中还要好,她有条不紊地进行接下来的策划。
屋子里的烛光摇曳,影影绰绰。温知夏不禁自觉困倦,干脆起身坐走入院子,凉风簌簌吹着,也清醒不少。虽然穿够了衣服,但也禁不住凉气刺鼻。温知夏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门从内开,傅临舟一只手攥着披风,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正反复揉着。温知夏自觉好笑,只要傅临舟在身边,自己发出一点动静,都像是那召唤语似的。
温知夏习以为常,接过衣服,傅临舟刚要落座,便听她说:“吵醒你了?时间不早,赶紧回去休息吧。”
傅临舟坚持摇了摇头,俨然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他就乖乖的坐在那,也不说话,也不打扰温知夏。温知夏也顾不上管他,只闷头做自己的事儿,傅临舟等着,渐渐睡去。有节奏的呼吸声慢慢抚平有些虚浮的心。
等到忙的差不多了,温知夏才在心里长舒口气,她的呼吸声很浅,傅临舟却又在下一秒醒来,像是根本没睡。“醒了?我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温知夏说着,将桌面上账本仔细收拾成一摞,揽在臂弯。
傅临舟点头回应,直到温知夏回房关上门,才听另一边传来脚步的悉索声。
星夜长河漫漫,时间昼夜奔腾。
温知夏和其他几个正式员工这几天正忙着为开业做筹备,她早早将这件事告诉了宁若漪,并且早在最开始,就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钱买了个品质尚佳的玉钗,连同着新研发的护肤品,一起赠予了她。
宁若漪听闻她们正紧锣密鼓地准备时,也提出想来帮忙。温知夏见她如此有兴致,也不愿驳了她的兴,再加上这方面宁若漪也确实有经验,如果有她来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
于是主要来的几个,便分别是一同乘马车来的温知夏,宁若漪,还有住在一个院落下的路遥青,董送云,另外还有温知夏在机缘巧合下结识的专业规划人员,林怀汀。
几人在林怀汀的规划下各自分工,顺便熟悉自己负责的区域。小店的规模不大,但根据试营业时候的壮观场景来看,工作量还是不小的,所以温知夏便适当缩减了营业时间,让大家能够有更多的精力专注做事。
安静做事时,现场安静,等到了休息时间,大家便欢声笑语着论着家长里短。
宁若漪虽说是官家女子,现在也是个在家管事的,却与她们说起话来,并没有所谓的架子,或是有融入不进去的地方。
“说真的,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出来和男人一样做事。”董送云感慨道。
“什么男的女的,难道他们做的了,我们就做不得?”林怀汀平时总是板着脸,倒也不爱笑,这下一说话,董送云便更对她有了几分惧怕,不敢接话。
宁若漪笑着搭腔:“倒是这个道理,只不过这世道总爱说些什么男子当家,却也不知道其中他们能做的,我们倒也能做,不过是少了这个机会。更何况,这其中我们做的精细活,换他们来,倒不一定有我们好的。”
路遥青和温知夏两人坐在偏角落的位置,只默默听着,倒也不说。见气氛不对,温知夏拉着路遥青坐近了些,她朝着路遥青使眼色,路遥青会意,让董送云将她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董送云开始便想这么做,只不过碍于脸皮薄,不好开这个口,现在被林怀汀这么一凶,倒更是紧张,最后别别扭扭的将自己提前做好的饭菜拿出来,挨个置了碗筷在众人面前。
宁若漪作为其中年纪地位最长的,按规矩夹了第一口菜,刚一尝,便发自内心的称赞道:“这菜做的真好。”
当食盒打开时,大家早已闻见菜香,见宁若漪动了筷子,又真诚夸赞,便纷纷落了筷子,尝完后的反应也是如出一辙。除了林怀汀,说出这话时,仿佛只不过是在为了完成一项任务指标。
董送云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后便被抛之脑后。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平日只给家里做过,不知道你们胃口,大家喜欢就好。”
温知夏半开玩笑的说道:“早知道要认识你,我当初就该去钻研去开个食府。”
宁若漪听她这样贫嘴打趣,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还是头一遭从知夏口里听见如此高的评价。”
温知夏知道宁若漪更多是想借机顺着自己的话去安抚董送云,但里面也还是有着几分在意吃味,她笑眼以示会意安抚。
吃完饭后,便接着剩下的布置,直到太阳落了山,才又一起回去。
温知夏一回家,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和宁若漪离府也不过短短三四个时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府里上上下下就大变了样,和平日里过年过节时一般喜庆,张灯结彩的。
带头站在前面的先是留心观察了一会儿她的反应,然后才有了后面的画面。
“算盘一响,黄金万两。”傅临舟吆喝的声音,颇有几分市坊街巷的味道,穿着的衣服,是温知夏先前偶然提到,说挺合适他的那一件。平日里看着有几分夸张,现在倒是应景。
他的话音未落,接连着身边的几个魁梧的小厮接话道:“金珠一转!神机妙算!”
他们的臂膀孔武有力,他们的声音也同样粗犷,眼神放射出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衣怒吼。
温知夏显然没做好心理准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她只发自内心的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傅临舟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上前,听温知夏口里说出这句话,更是从脸红到了脖颈。
他本就觉得这样的行为显得有些傻气,奈何邓邬聂教唆他,说是做生意的都迷信,像是这样越大张旗鼓摆出阵仗气势的,越是会让人高兴。他回忆起近来温知夏忧心忡忡的模样,再加上最近她确实对自己确实有些冷淡,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结果眼下这样的情况,倒也是让他瞬间泄了气。
他在心中默默给邓邬聂记上一笔,可眼下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傅临舟心想着,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干脆做完。
他把算盘递给温知夏。这是他特地找专人做的,拿在手上轻盈,手感上又不显廉价,长短宽厚也是照着温知夏手的尺寸定做了个合适的规模。横竖架上和拨珠上还镶嵌着金。
温知夏颤巍巍接过算盘向他致谢,这倒不是因为太重,而是忍住笑意,憋的很幸苦。仔细看,傅临舟头上还插着麦穗,有几粒还夹杂在发丝间,脸上还画了点图案,也不知道是谁给出的馊主意。
她已经从刚才的惊讶,转为现在对滑稽场面的本能反应。她甚至觉得,要是傅临舟生活在自己曾经那个年代,认识早的话,说不准还能看见旗开得胜的场面。
傅临舟看着温知夏直直打量着他,始终停不下笑,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一点点变得越来越烫,油然而生的一种感觉,他以后才得以知道,这种情感名字叫做羞耻。
因为他的这种感受又逐渐模糊,他有多久没见到温知夏在自己面前这么笑过了,温知夏又多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笑过了。傅临舟释然一笑,就这么静静欣赏着眼前人如花般的笑魇。
这样也挺好的,时间再久一些吧,这正是他所想要守护的。傅临舟痴痴的看着。
终于,温知夏勉强止住了笑。她掏出手帕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整理好情绪,认真的对傅临舟说:“谢...”
话说一半,傅临舟便抬手制止了温知夏,他说:“你可以说,你很开心,或笑我的装扮,或是下次还有待改进。但你我之间,从不需用那二字。”
傅临舟说的诚恳,但温知夏只觉得不自在。如果今天她正处热恋,或许她会觉得这样的情话让人心荡漾,但她对傅临舟实在没那个心思。
她将话题岔开,转而关心起府内的装修样式:“我走之前还是原样,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布置的这么精细。”
“提早就有了想法,这会儿只不过是按计划装上,倒不是多费力。”傅临舟见她不愿继续说,便装作不知,接着她的话聊。
温知夏点头表示知晓,她挽着宁若漪,三人一同入了门。邓邬聂早早在膳厅侯着,见傅临舟一人孤单走在旁边,本以为这几日两人的关系也算是有所缓和,便想叫他来身边坐。
傅临舟脸色一如往常冷漠,正要拒绝,却又看了看一旁正和宁若漪聊天的温知夏,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勉强支起状态,兄友弟恭的坐到邓邬聂身边,气氛看着倒像是一派和谐。
温知夏接过茶碗,学着宁若漪的样子,先在嘴边呷了口茶,茶香,色泽同样浓郁,只不过她倒对这没多大的兴趣,只不过是入乡随俗。
等待这样的过场差不多走完,也得约摸半个时辰,温知夏也自此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倒不是因为别的,只不过是等的太久,熬没了胃口。
食不言,寝不语,说话还得倚房里。回到寝屋,宁若漪主动提起今天发生的事,话倒是比以往更多些,邓邬聂笑着听,却也是无话。
宁若漪讲着讲着,逐渐没了声音。邓邬聂上前关心,也倒是一切如常,他只当是宁若漪饭后有些倦意,不愿再说,便随之去了。
宁若漪随手拿起桌上破了洞的外罩缝着,邓邬聂坐在她身边看着这几日写下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