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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你也没说是帮忙扫马粪啊 三人行 ...

  •   考虑到自己现在还不能完全和傅临舟撕破脸,温知夏回去后反而主动和傅临舟说了话,两人的关系很容易便恢复至一种微妙的和平。

      在她归家的这段日子,傅临舟时常爱待在他的卧室之中,只要温知夏这边稍微有了动静,就问可是缺了什么,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温知夏本只想说别打扰她就是最大的帮忙了,但转念一想,只得让他每日把饭端了来,自己与他一起吃了就好。

      因为这样的缘故,邓邬聂的好感度有时稳定,有时正缓步上升着。

      经过几天尝试,成品也算稳定产出。因为都是天然材料,看成品状态,闻味道也只是首先第一步。之后温知夏还特地请教了一些懂这方面知识的,利用那时有的火测法,银钗,茶水以及清水初步筛查过问题后,才上了自己耳后测验产品。

      而对于实验对象这件事,傅临舟倒显得格外积极。温知夏本不想麻烦他,但转念一想,多个样本也不是个坏事,反正都是人。

      温知夏拿他做实验时,傅临舟一改往日那装可怜的模样,认真和她探讨着。这些天意识到温知夏在做什么后,他倒也没闲着,一直在看着相关的知识,也算是懂了些专业上的词语,温知夏察觉到他认识事物总能很快抓住重点,却总是会忽略一些微小的细节,两人聊的有来有回。

      这样的氛围让她感到格外惬意舒适,后来一连几日,那总是关上的门对着日光肆意敞开着。

      路遥青那边筛查好的铺子看了,也总算心里有了把握,接下来就是要推广宣传,这也是重中之重,总不能万事俱备,没有顾客,也是不行。

      在最终下店面租金前,好说歹说,才向门店附近摊铺的老板讨来了机会,愿意把他的铺子出让几天,但还有个前提条件。

      路遥青为人利落,说到这事时神情变得有些犹豫,温知夏心中一紧,担心是又出现什么岔子,却听她道:“帮忙打扫干净后院的马棚。”

      温知夏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

      但一到地方她却傻眼了,本来来的路上还担心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但到地方一看,丝毫不会再怀疑,甚至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是个最大的隐情。

      难怪会说只用打扫马棚就好,到了地方一看,就能明白,这恐怕是出高价也不一定会有人愿意接的活。

      臭气弥漫的空间四处是发酵的臭味,经年的陈粪与泔水混合着已然干涸的尿酸腐味,几米开外,便能闻见臭气。

      温知夏即便是走近,也花费了莫大的勇气,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在迈出的第一步就已经萌生后悔的念头,本能的抵触让冲动瞬间占据大脑,她情愿多花这一个月的钱,也不想再迈出一步。

      但冲动也只不过是瞬间,来的快去的也快。挨过一下,便也好了不少。站在她身边的路遥青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紧缩,也给她增添几分安慰。

      不过看着眼前的马厩面积,可以肯定,这是个不小的工程量。温知夏在心里深吸口气,在这样的情况下,多个人就是多份力量,傅临舟不是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吗?表忠心的时候到了。现在她是真的很需要他的帮忙。

      说曹操曹操到,傅临舟像是收到召唤似的,从后院走了进来,眉头微蹙,温知夏从没见他有这么顺眼过。还没等温知夏发话,傅临舟就主动承担起这份责任,并让温知夏出去歇歇。

      心中说归说,但毕竟傅临舟大病初愈,才刚下地,就让人家这样忙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因此,温知夏也只不过是心里想想。

      但不论她怎么说,傅临舟似乎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人多力量大,三个人干活总好过两个人,更何况傅临舟要真累了,就出去歇着就好。温知夏见傅临舟如此坚持,也就不多劝。

      傅临舟和路遥青两人先前也只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大概知道,却还没有正式介绍过,但眼下的情况,倒也不是个合适的场合。

      温知夏苦中作乐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久在其室,不闻其臭”只有在一般情况下适用,而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属于这种。

      显然在这件事上,三人都显得有些笨手笨脚。温知夏推车出门时,险些因为力气不足将东西倒在傅临舟身上,傅临舟难得出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最后还是路遥青出马,稳步将问题解决。

      但她显然很不是擅长铲马粪,过大的力气将铲子上的东西高高抛起,再四处散落,天女散花般的模糊光晕下,是三张瞪大眼惊恐的脸,与那无声的尖叫。

      至于傅临舟,长久单腿站立的下场就是当走出第一步时便会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原地下落,好在眼疾手快的扶住地面,至于污渍,也总是会粘上些的。

      几人像是在演绎着无声哑剧,场上的演员便是观众,共同走过,见识过彼此狼狈模样桥段是最能推动彼此间熟悉对方。

      一直直到日落,好不容易才看见希望的曙光。当马厩又重新恢复空旷,温知夏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被洗涤了一遍。

      傅临舟下意识想要向她靠近,温知夏最先注意到的是两人身上弥漫着的不明气味,脸上表现出一丝惊恐,傅临舟似乎也像是意识到什么,显得有些尴尬的撤回脚步,场面有些滑稽。

      也许是闷在衣服里的汗水泡涮了心中的顾虑,此刻只剩下疲惫的躯壳与那颗历经并肩的心。

      傅临舟在前侧御马,其余两人坐在轿内,路遥青不太善言辞,温知夏便找话和她聊,还提前准备好了香皂,让她拿回去,嘱咐了几个有用的土法子,这样一整顿下来,基本也不用再担心。

      傅临舟虽不插话,却也侧耳仔细听着,因为温知夏知道的总是很多。

      颠簸的车马破例稍微用扇子挑开半扇窗,骨碌碌的车轮声回荡在青石板街,承载着静谧。

      送路遥青回去之后,车轮卷了块石头,颠簸中不知道是身子还是头磕上那板子,叮咣作响,温知夏探出头,想要出言关心,傅临舟下意识看向车顶,伸手护住。

      此时正好扯着缰绳,马嘶鸣着将身一歪,温知夏重心不稳,不留神跌入傅临舟怀里。

      他看向温知夏的那双眼睛,上下扑闪着,藏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慌乱。

      温知夏撑地起身,想要关心他的伤势,傅临舟支支吾吾地将她赶回车后座,马跑的比原来更快了些,在空旷的路面驰骋。

      街楼传来靡靡乡音,唱的婉转让人心醉。温知夏倚靠在窗边,脸边是肆意吹拂过耳畔的微风,无拘无束着自由,盘旋缠绕着孤单。

      温知夏拨开缠绕在颊边的发丝,它肆意向后飘摇,她哼起那段她最爱,也是最熟悉的旋律,任凭歌声随风而逝。

      “这是什么哪本谱上的歌?我从未有听过。”向后的声音会被吞没,傅临舟不得不扬声道。

      “天上曲,一个流浪者唱过,觉得好听,天天哼就记下了。”温知夏回道。她甚至都开始逐渐怀疑,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吗?还是说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真好听。”傅临舟没能有勇气,将话说个明白。他欣赏不来所谓的好曲好调,就如同对于一个眼盲的人来说,世界上最美的风景对他来说,也只和所有只能用眼睛看得东西一样。

      “唱它的人那时候一定很幸福。”傅临舟接着道。

      “为什么?”温知夏停下了歌唱,真心发问。

      这是一首关于爱恋与思念,死亡与分离的歌,她最先听过的唱调虽是缠绵悱恻,但仔细看词却是关于一个人的孤独寂寥。

      而当这首歌在她的口中哼起,虽算不得悲伤,却也还是怀揣着感慨与少许的遗憾,不论如何,似乎也都无关于幸福。

      “此恨绵绵无绝,却恍作天一方。”傅临舟重新唱起那两句词,但原本的悲痛却在曲调里变成了眷恋。

      “能够带着一份牵挂走下去,又怎么不算是幸福。即便是谎话,被蒙在鼓里,又怎么不是一种无忧。”傅临舟接着道:“其实世间或许本就没有什么纯粹,有时候很多事,都不需要清明,或是难得糊涂。”

      温知夏不擅长面对这样煽情的场面,或许是因为觉得面对的糟心事已经够多,对于傅临舟这番她理解为积极的话,心中多了几分赞许。

      “悟性不错啊,看来也不用担心你像之前那样寻死觅活的了。”温知夏说完,自觉失言,又见傅临舟不接话,心中一紧。

      “我的意思是...”她刚要解释,傅临舟打断道:“因为...有了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回府的两人带着一股子臭气,虽说不是劈头盖脸,但也少不了几句劝导。他们好像都在这个无忧的夜晚遗忘了一部分自我,又留下了一部分馈赠给了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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