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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考核怎么这么麻烦 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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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什么要说的?”男人说话也无端端没了情绪,让人摸不着是喜是恼。
那女子正要说话,脑筋一转,只莽着住了口,但男子却倒是依旧不饶的。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好话来,干脆想熬着如刚才那般,将目光投递朝向了温知夏。
男人也寻眼看去,温知夏大方道:“可是有什么指教?”
她哪知这次温知夏却是不买她的账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时,起初她们是被捆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今挑明了各自仅个人的立场,又会又来个多管闲事之说。要自己想挑起这挑事的梁子,还得自己担下。
那女子憋了半天道:“无事。”
“今日问的是我,倒也好说。但等到将来是真录用了,到时候有人问起,你也一概不知?”轻飘飘的话重重落了在地。
这话的分量极重,那女子自知躲不过,与其沉默等着不被录用,还不如先交代了,即便是结果不曾改变,倒也好顺了心,出了这口恶气。她心中打了主意,便道:“倒不是因为旁的,只不过先前有人说的谎,若要揭穿,岂不说我论人是非长口舌;若要不说,倒是让我内心恍恍不安。我道是心慌,左右难为的紧。”
说完,意味深长的睥了温知夏一眼。温知夏也只当没瞧见似的,其余的虽然都看的清楚,却也只不过是祸不及人,明眼装瞎。
而那男人展露出几分意外:“还有这样的事?你倒是仔细说说。”
“我原不交代,不过是记着先前未曾有阻拦驳斥,占了理亏,心中犹豫。可即便如此,但依旧还是心有不安。”那女子说的倒颇具几分正义凌然的味道:“于情于理中来回拉扯,算的公子给我这机会,倒也是落了心,不至于日后惦念。”
男人倒也配合,继续问道:“铺垫了这许久,那究竟所谓何事,所说何人?”
“公子大义,妾不敢妄言,却倒也不怕。所说之人…”她抬手一指,“正是在旁歇着,适才胡乱言语的。”
“明明先前便见了人,又忽然出现一妇人,以利相诱,大半都与一妇人离开了,我本想出言相劝,也被她拦了下来,而今正好公子出言相问,却又见她支吾不言,想来也是自知做错,妄图掩埋。虽非我之事,但毕竟事关重要,虽窃我私心,可也是不愿公子无故受蒙,这才趁着有了机会,实言相告。”女子说完,为自己寻了个理由,将自己摘了个干净,脸上尽现得意之色。
“原是如此。”男子思索了片刻,“那想问这位小姐可有什么要说的?”
本想着温知夏巧言善辩,此番定要与自己争论个高下,却只见她棋出意外,也不辩驳,面上既无慌乱,也无喜色,只不过默默点了头,算是应下。
男子面上表露出几分真情的意外来:“在下愚笨,可否指教其中缘由?”
“有言相问,自是不敢推脱。”温知夏礼貌作揖道:“先前发生的,全然如这位小姐所述,可其中原因,却是想到这妇人身份,能从宾客处来,自由进出此地,想来也不可怠慢。一则背后议论是非本为不对,何况如今即便并未入选,却也是为此而来,自是要先守了规矩,贵客为尊,岂可妄议。二则千人千命,各自做主。各处都有人侍候着,想来大阵仗也是有人瞧见的。更何况那妇人所言不知虚实,若是贸然说了,多费口舌,落了话柄,岂不自寻麻烦。虽是为此次选人而来,却也是心中更顾得私心,自保为上,倘若说的话被有心人听了去,倒是不好。”
”男子忽然变了脸,讥讽道:“你这么说,是料定我会认可这一套说辞?
夏树栖起身走近,定定的看向他:“若是说完全没有,才是假话。可主要说的,也是内心所想。”
男子脸上闪过赞许,随后话锋一转:“考核进入下一项,诸位请随我来。”
因为没特地点名,剩余留在那的,也全跟了去。
只见推门进的屋子中,那之前见过的样式悉数整齐列着,一一的抽问了,以为就此作罢。却听见他道:“听了这许多,倒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温知夏的心下警惕,觉着其中又是有不小的文章,也不敢贸然回答,只想先观望着,边再想着应对。
“如果是入了门,薪酬又该怎么计算?”说话的正是刚才被围堵在中间的那位。
“你叫什么?”男子道。
她的声音温润:“路遥青。”
“我倒是能理解,粗麻烂衣,想来也是要问这话。”男子的声音平缓,像是在论着家常。
他淡淡瞧了一眼,路遥青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他冷笑道:“人有多大本事,身上就能抗下多少东西,若是不自量力,便是一根麻绳,也会勒紧了脖子。”
路遥青并不与他争执,只走近柜台,随手指了件东西,从那东西的产地,出产的时间,来源,做工,故事,发展,技艺,销况,统统说了个清楚。
周遭发出轻微的惊叹,男子不置可否,原以为他会再随处再指一处,来测测路遥青是不是故意独选了那一件。可他只无心的鼓了掌,随后道:“所以,这是要让我见识什么?”
“你期间共有三处说错,甚至传入的时间,十二月说成了三月,甚至就连货样描述也是将洋红说成了品红。从第一处出了错,我便已经给过了提示,你却是依旧不顾旁的,自顾自的接了,也是不理人的。”他的眼神充斥着审视:“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即便出了错,挑明接了下去,真话作了假,假的也未必能成真。”路遥青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漠:“不是说还有什么想问。我心中不解,已然解了开。”
原来路遥青说的,虽是有错,却也是刻意为之,男子心中虽解,却也不敢料定,干脆出了个断假为假,论假为真。而路遥青在之后也是将真实的统统无误的说了出来,顺便再见解释了通道理:“即便是充足准备了,有了硬骨头,也总难料着后面,最重要的还是得厚着面子,硬着将假说成真,此可谓是‘假作真时真亦假'。”
温知夏一行人听后,虽然是有了头绪,也不过是紧随其后,略有创新,但也自知是依此而言,对于这一轮结果的判定,也还是心中有数。
等到都意义问过了,他才把此次的新规说了个明白:鉴于之前通过溜须拍马入选的太多,滥用职权,以公谋私,从中获利倒无不可,却是最忌贪得无厌。因而一改往日规定,先将那行人悉数剔除,而后一提二问,先拔得头筹的,才算是有了机会。
此次的考核最后也只会招选一人,这第三轮,则是决定最终入选,还是多一轮加赛的关键。
即便是面上不显的,心中也默默吸了口冷气。虽说都是一路排筛到了现在,大半时间也废了,似乎距离结果也就差临门的一步脚印,但其中还是有人不愿再做下这无用功,亦或是代表着不确定性的前路,就此退了下来。
剩下的即便是先前便已经有了点优势的路遥青,脸上却也没有所谓的惊喜或是得意,反而是多了分茫然与无奈,但很快又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温知夏,却见她神情始终是那样淡漠,像是没什么事情能够撼动心中波澜,不禁对这有力的对手多了几分警惕。
温知夏轻略过所感受到的注目,只沉了在自己的思量里。
开始觉得自己也算是先强占到了优势,即使是后来不出彩,按照后面一步步来不出错,似乎也能达到自己想要的,却不想,现在暴露出个更关键的问题来。
但不管怎么样,即使是不了解,但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就证明她还是有能力,并且有希望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也坚决不想轻易放弃。
男子笑了笑,也不先说规矩,只说让她们在这好好等着,待会儿拿了物件来。
温知夏静静在那坐着,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看见有人四处张望,上手摸一摸那些个料子酒杯,开始只是无意,后来似乎都变得有些别扭。
她忽然想起先前听到过的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堆优秀的面试者,老板只管把他们关在一间房间里,什么也没干,她们等的无聊了,有的就开始四处乱逛,或是到处乱翻。后来面试的一进来,就只留下了那些个安静坐着的。
对于同处在一个时代的人来说,设计一个这样的关卡,倒也是不奇怪了。
应该是又在这熬人,等着有人闲不住出了错,这局的胜负也能就有个定论。她心中也算是有了六七分的确定,也就这样不紧不慢的等着,心里倒也不着急。
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对比其他漏出紧张期待表情的其他人,温知夏却是心中诧异。
不过这也确实只不过是个猜想,考验人的方法那么多,也不一定就偏偏被她猜着,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么一想,她心下又宽慰了些。
可走进来的,却不是刚才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