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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是来招聘的还是来比心眼子 展现智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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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过后,又是细碎的窃窃私语,如同蚊子在耳边嗡鸣,众人的目光始终偏向来时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要说变化,也只有多了后到了几个人。
温知夏本想继续合眼,将刚才的睡意延续下去,又担心是什么新的考核出现,只得强忍睡意,追随着目光找寻。
一粗木麻衣的少女正冷眼对望,想来看的,也就是她了。
相较于那些精细侍弄的个人,她头上并没有头钗玉簪相称,只不过是用布巾整齐绑着,与纯汗麻色的绢衣打着细碎补丁,虽不相称,倒也是衬得人整齐利落。
关于这样老套的围剿戏码,温知夏倒没那个闲情做个好人。眼见现下没什么要紧事,便歇了心。
来回的折腾倒也是没了困意,随意四周看着,只当是打发时间。
通往雅集另一个方向的角落,传来不一样的动静,温知夏不动声色的留意。好一会儿,才瞧见个约摸四十出头的妇人,纤细秀眉,比甲长袄,正端庄朝着她们走来。
最初只以为是派来监督筛选的人,可见她神色局促,举止异常,不少人的目光又纷纷打量向她。
走到跟前,又见她正了正衣冠,神情这才又变得有些傲慢。
“可都是来入选的?”那女子道。
最开始并没有人应答,到后来第一声出,后面跟着应和的,也就多了。那女子倒是没先交代自己的身份,也没说来历,只又是走到人堆里,挨个着眼瞧。
和开始遇见的那样不同,她倒是会走到跟前,瞧着顺眼了,便笑一笑,或是捏起人身上的料子,睨上一眼。在场人看向她的神情也从打量变成了谦卑。
折腾了好半天,她才住了脚,大家自发性的将她围了个圈,等接下去的话。
只听那妇人又说道:“我瞧诸位虽不算是个个都花容月貌,确也算生的标致,想来今儿若要入选,机会也都可大着。”
一番话毕,就算是先前被她使了眼色的,倒也不恼了。只细细听着她说:“想来诸位有经验或是听说的些个,也都明白,今年到底是改了规矩,可却还是有一项不动的,便是这贵客可从旁挑选一事。”
“我呢,便是从那园子里刚过来,谁要能应了我的要求,也总得帮衬一把。”她倒也不急,仔细等着窸窣的议论声过去,又道:“这要求,倒也并非什么难事,只不过是之后要是选上,让利给我些的,也好让我给诸位介绍些个熟人,大伙儿也都高兴。”
“你们是个什么意见?”那妇人仔细瞧了一圈,看着又像是有犹豫的,心下紧张,却越是撑起派头,显出几分不耐烦来。
有几人见状,犹豫着就想上前,却又被身边人拉住,眼神相互流转,就这样僵持着。终于有个松了口,接着倒就不用叫了,上赶着一股脑去了大半,倒像是生怕给人抢了先。
温知夏本混迹在人群里,倒也不乍眼,眼下人都褪了去,独留她一个光光倚坐在那,给人瞧见,问道:“这位小娘子可也是来入选,倒不见着你掺和。”
听有人提及自己,温知夏起身问好,她心中盘算着:都不知这妇人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更何况她没准备在有经验前做些冒险事,但也得先保证了不轻看,也倒不至于之后得罪。
见她不领情,但胜在客气,妇人倒也没多难为她,只从兜里掏出个荷包掂了掂,碰撞出的声响不可谓不沉闷:“罢了,既如此,也就当是寥寥表示。”说着便要往那荷包里摸。
本有些不为所动的,这下倒是直接喊住了她,又快步朝着她那边走了去,她会心一笑,到也没说什么。
零星剩下的几个,其中就有温知夏,与那刚才那冷眼看人的女子。
眼看着这群人正要挪移着去说了私话,就听见中间小声道:“若是如此,万一留在这的,待会儿将这事说了去,我们可没了机会了。”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注意到这问题,顿时目光围堵这着中间的几人,如同豺狼虎豹一般。
和她在这亭内零星站着的,有两个看着倒像是个没主意,或是看着性子急躁,那旁还有个冷若冰霜。好半天也不见有人开口,眼看那急躁性子火从心烧,竖眉瞪目,温知夏赶忙先接了话头。
她心里门儿清,眼下必须要找出个由头来,否则这也不是能够说几句好话就能随人糊弄过去。
“各位姐姐妹妹们,与其相互猜忌着,倒不如听我一言,这怎么选,自是各自有各自的算计,我见各位一眼看去也都是好沟通,听道理的人,我倒不是因为旁的,不过是天生下来就被说老是,说的更实际些,便是木讷,脑袋容易转不过弯,心无大志,不过想借着机会上了,贴补点家用也就心满意足,若不行,也只当是来长了见识。”温知夏边说着,见她们像是将信将疑,又随眼看见自己那鲜活跳脱的颜色搭配,本是想用来展示自己的审美意趣,现在倒是帮了别的忙。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道:“若诚心要与诸位如此厉害的姐姐妹妹争下,那早早就得先将那稳重些的衣服穿戴好,步子练好了方才能提及呢。”
真假参半的说了缘由,温知夏又借机将周围人统统夸了一遍,俗话也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心下也松了大半,本想着这事儿也或许就这么再一个来回,也就算糊面上过了去,却又听那身边传来一声冷不丁的哼笑声。
原是那刚才看着脾气急躁的女子,此刻看向温知夏的眼神中隐隐有些轻蔑。
温知夏直直迎上那目光,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现在被动和她站在了一个立场上,她也绝对不会想管这份闲事。
她这下倒是没先说话,只是定定的将那女子看了看,看的人都有些个不自在的,才又转头明了一笑:“我道是姐姐好生眼熟,原是适才瞧着姐姐看着好生亲昵,想来莫不是因为妹妹说的话低放了自己,姐姐为此而恼呢。”
说完边顺手附在那女子身边,借由此小声道:“姐姐高风亮节,性子直爽,小妹好生佩服,心生欢喜,公平竞争入选,此乃心愿,只望姐姐成全。”
性子直爽火爆的人也常会有个特点,便是容易被架在高处,容易一根筋执拗不过来,但同时顺着话说,愿意服软,却也是能劝起心中那刻侠肝义胆心。
而后经过温知夏这么一劝解,那女子也只是点点头,就也不说什么了,再之后来回几段好言好语的回话。毕竟这些人有理亏在先,为的是通过此番测验,要的也不只不过是能够将此事瞒下。若是再把人逼急了,倒是得不偿失。
因而不少人先随那妇人走了,去早做推荐的记录,其余的几个,依旧待在那亭子里等候。
几个人一时无话,只是默默对坐着,虽不相望,心中也却是在相互揣度着,各怀心思。
温知夏想着,心思又不断挪移到刚才的事情上,怎么想也都觉得奇怪,却又是找不出个原因关键。想的久了,脑袋就更晕了,索性继续回想着这几天看的内容,好歹也算巩固复习,增强点记忆。
等着的时段也是漫长无聊,偶尔能听见踱步的空响在回廊中回荡。好半天才终于见着个像点模样的人,蓝袍长褂,板板正正从那刚才的来路上走来。
走的近了,仔细看了看,温知夏觉得眼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略微一思索,原来就是刚才趴在树上的,现在换了身衣服,手上也没拿着什么东西。
“就剩了你们几个?其他人呢?”那人开口道。他的声音虽算不上阴柔,却也和这个时代所崇尚的威武阳刚并不沾边。
见没人回答,他又将话重复了一遭,眼神直直看向温知夏,倒是要不问清楚不止休。
温知夏看似不经意的回道:“适才只听吩咐在这歇着,其他人的事倒也不归我管,旁的,便一概不知了。”
如果说刚才那个妇人来,她还不确定个真假,现在倒几乎是可以肯定,自从踏入这个门槛,考验便已经开始。
不管是刚才的身形面试也好,或是刚才这个男子在写的记录也好,或是妇人,还是现在,应该都是这测试中的一项,既如此,重要的就是要考虑到她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干。
前面的事情已经发生,重要的是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假定着现在的她们并不明白,也假定刚才的人作为真假难辨的客户,要不是,能进到那聚会的,也不会是个普通人,作为一个下位的服务者,要做的首先便是不管上位者是对是错,也不该有过多的口舌争论,也不可过分殷勤。
如此践行,想来这里的人个个也是人精,先是分析承认确实有人来,不过余下的去做什么了,她倒也是不知道的。
那男人听完,倒也没说什么,眼见那傲慢女子面上不满,转而又将目光转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