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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晚一阵落雨 病娇男装绿 ...

  •   屋外的雨下的淅沥沥,温知夏望着屋外发呆。

      傅临舟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迟迟也没有醒来的预兆。

      将傅临舟抬回家的那个晚上,邓邬聂几乎是大发雷霆,但在知道这事和温知夏有关后,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也只不过是在临走前嘱咐,或说是请求,才更贴切。

      “临舟他自幼便没了娘亲,于长街走散,现如今想要弥补,却也左右不得。那伤想来若不是自愿,他也未必会伤的如此严重,若是先前他有什么不对,也请温姑娘但说无妨,作为兄长,愿为此承担。只求姑娘好生待他。”

      温知夏一时无言,也算是应下。

      若换做之前,她或许只觉可笑,也会在心中暗自腹诽,上演相亲相爱一家人这一套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反而还觉可笑,有人爱我,与我何干?她没做错任何事,不接受任何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道德绑架。

      但现在,她心中一团乱麻。

      连着几日,宁若漪都刻意来寻了她,要不是说些家长里短,或是说些有关于女工刺绣类的玩意,虽说都不懂,却也认真听着。两人即便没话说,宁若漪也总会陪她坐上半天。

      温知夏心中清楚,宁若漪是怕她自己一个人憋闷,但说实在的,虽说她确实会有些担心傅临舟,但也没有到茶饭不思的地步。

      但在宁若漪看来,会觉得是她在故作坚强,所以不论温知夏如何解释,只要得了空,她就总会往温知夏这儿跑,两人之间相处也算愉快,因此一来二去,温知夏也就不再多解释什么。

      宁若漪爱在聊天时绣点东西,有时候是专门给家中人绣,有时会爱托人转卖的商铺。她倒也不缺钱,只不过送礼给人,多为称赞,没办法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进步没有。

      这也是宁若漪没事闲来聊天时与她随口讲的,她爱偶尔绣一针停下来说上两句,或是一边绣,话也不停。

      而且每每绣到一半,也总爱给温知夏瞧瞧,再给她分析分析其中门道,温知夏也忽然发现,即便是一个小小的针脚,内里也是暗藏乾坤,心中对宁若漪更多了几分佩服。

      宁若漪听了,便会摇头轻叹,还从兜里拿出个新纹样,拿给她瞧。温知夏虽说是没学过绣花,却也还是具备基本的判断和审美。

      那新拿出看的纹样,不论是从料子的做工,亦或是色彩的搭配选择,还是纹样的精细程度,也远不及宁若漪所作。

      可听宁若漪说,这东西比起她所卖的,贵上十几倍还不止。

      她刚一说起,温知夏的眼睛便放了光:“这又是怎么缘故?”

      见温知夏感兴趣,宁若漪也开心,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讲予她听。

      按理来说,她们所处的恒这个国家,像是布匹丝绸一类,都算是享誉世界,基本都是在对外出口,被其他国家的人们争相购买,怎得还会有这样的稀奇事?况且温知夏记得曾经看过的书上,也未曾还有记载过这一部分的事情,也或许是自己看得散漫。

      不过,再怎么样,一块这帕子最低足足能卖到三十两,还是定价,而且也总是被抢购一空。

      温知夏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又接着听宁若漪讲道:买这料子,原也是喜欢外朝的一种流行文化,据说还是有段经典的故事由来。

      像如今这般海运来的算是稀罕物,大富人家为了彰显身价,采买则占了大头,但若是些寒门小户,为了紧跟,更为能在交往时上说得上话,不关怎得都会买上一方。

      “如此说来,此物也属稀罕,想来采买也并非容易。”温知夏不由得感慨。

      宁若漪笑而不答,温知夏瞧着似乎内有乾坤,只追问道:“可是其中还有什么讲究?”

      “自是有的。光说这件,其中便有些门道。一般来说,有的物件是需早早定下,到了便是几样便只有几样。亦或是有的到了后由专人前来通知,这样的大部分都是些需要有着些门槛。还有的则是常要自行派人去铺子里盯着。”

      温知夏开始听着糊涂,随后顿悟:这不就相当于去专柜买奢侈品?

      “如此听来,其中是否还涉及有连带买卖?像是买这方巾也需携个旁的物件?”温知夏道。

      宁若漪的眼神透露几分欣喜:“聪慧如知夏,确有此事。”

      果然。心中猜想得到验证,她随后又道:“若如此,且问此专人又作何解?”

      “简单些说,便是分销之人,像是宁家的溪芷夫人,亦或是沈家的惠姨娘,则即便是由着同一人接侍,也总要因种种缘由,待遇上要有参差些。”

      “原来如此。”温知夏心中若有所思。

      她接着问道:“若是如此,若是想寻得这专人,又该从哪处找?或是想成了这专人,其中又有什么讲究?”

      宁若漪听完,心念一转:“温姑娘若是喜欢,拿了便是。吃穿用度不够,只管说便好,不必客气。”

      说罢便招手准备吩咐人将自己的首饰拿了来,温知夏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不过对此有兴致,所以觉得有趣。倒不是缺了什么。”

      宁若漪闻言表示理解,随后想了想,将自己手上的双对玉镯摘了只下来,让温知夏戴戴看,温知夏自然也是拒绝。

      “这镯子是我先前随手在摊铺上瞧着好看,又见成双对,干脆一齐买了来,想着若是有缘,便予此镯相赠,还望温姑娘莫要嫌弃,自此收下才好。”

      宁若漪说的诚恳,温知夏倒没了拒绝的理由,只好让那镯子变扭的躺在手心。

      她心里有些不自在,思来想去,说道:“若说相识,我与若漪也不过才算是勉强了解,再者来说,这物件在心意上无价,我怕是有些承受不起。”

      宁若漪听了这话,只又将镯子重新拿起,随手沾了些面脂,那镯子很顺利就戴在了温知夏手上。

      “这镯子不过是寄托我的一番期许,久居家中,难得来一解闷之人,心中自是欢喜,倒是我唐突,原只不想求旁的,只瞧着合适,到底是因为与温姑娘有缘能带上。”

      宁若漪话都说到这份上,温知夏也不好再拒绝。

      见温知夏不再拒绝,她便继续着先前的话题:“不过若是温姑娘感兴趣,我记得近日有‘歌沁’,也就是此些物件的商号,以此代名的相关雅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虽说是叫这个名头,实则就是挑选扩充专人的名额,顺带着那些新买主如若去了,也可以借此挑拣合眼的接应人选。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一块儿去看看。”

      温知夏再一次听懂了,原来这安排还更讲究些,招人还给雇主提供一个看眼缘的机会。

      她立刻就意识到,这此的雅集或许就是自己借此成为专人后,再从中学习寻找商机的好途径。

      宁若漪对此颇有研究,想来结识的人也不少,如果一块结伴而行,之后自己要是真达到了目的,虽然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但终归来说,潜在影响不论是对她,更是对自己,总归是弊大于利。

      更何况若是将来真有用到这层关系,留有空隙还能有挑明的余地。

      她不免思量着,宁若漪出声道:“温姑娘若是还有什么顾虑,大可以直说。”

      温知夏如实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宁若漪看了看温知夏,不像是在客气,思索过后道:“如此说来也是,不过宴客与招贤则是分区在不同的地方,若是还有顾虑,倒不如你我前后两人分开出入。正巧我还在想,若在期间碰见难得遇见的,多说上几句,也总怕怠慢了姑娘。”

      温知夏心感异样。她从前也只觉得到了这里,除了问路,其余全都可以靠自己,但其实来说,在这样一个信息闭塞的地方,想要知道什么,有时还是得和人多沟通。

      新戴上的饰品有些沉,随着她的动作而来回晃动,她垂眼看着那绿紫交相分布的冰镯,心中生出些异样的情绪来。

      从两人开始认识后,宁若漪总是对她多有照顾,开始也是想着要和宁若漪争取邓邬聂,也从没想过要发展两人的关系。

      即便没了这层阻碍,温知夏心里也清楚,她迟早是要离开,长痛不如短痛,她始终都不想和这里的人有什么牵扯,但人终究不是块木头。

      温知夏掏遍了口袋,也没在身上搜出个合适送人的物件来,只能对宁若漪说道:“我姓温,全名温知夏,若漪要肯依我,便唤我知夏就好。”

      宁若漪略显意外,试探性的伸出手,见温知夏没有反抗,便将它揣进了怀里,眼笑盈盈:“自是愿意的,知夏。”

      经此一遭,两人间的距离也顿时拉近了不少,宁若漪仔细给温知夏讲着有关此“歌沁”的基础知识,以及她们所要参加的雅集的需要注意着的规定。

      交代了好一番,直到夜已深了,邓邬聂扣响了屋门,呼唤声传来,宁若漪才不舍的离了座。

      温知夏起身相送,邓邬聂将宁若漪拥入怀,怀中人嗔他没规矩,回应的只有那略带笑意的道歉声,两人相互依偎着的身影在月色下渐渐远了。

      慵懒倚靠在门框上看着的夜晚格外迷人,温知夏不知不觉入了神,打了个喷嚏,才发现在屋外站的太久,浑身冻的发冷。

      她回屋添衣,挂在木施上的裘衣正是那日午睡傅临舟披在她身上的那件,仔细想想,这几天也因为各种原因,即便傅临舟就在隔壁,也没再踏入他屋子里瞧上一眼。

      如今也更是没了困意,心中思绪纷飞,如同一团乱麻,她便不愿再去多想,起身要走,却偏偏屋外忽然开始落雨。

      明明也不过几步路,用外衣勉强挡着也能几步走了过去,却不愿费了力气。

      不过夜晚总是让人卸下防备,露出身体里最柔软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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