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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叫凌子逸 维多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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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码头,我坐在木板上,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歪头,打火,点燃,吸气。
呼出的烟雾,一个不完整的圆。我看着它在空中慢慢的消散。
今天是二零二五年三月17日。
我叫凌子逸。
你说我爱发呆,我开第一枪。你说它趴了好久,我开第二枪。你说螳螂不挣扎了,我开第三枪。
现在,我再次深吸一口烟。没有烦躁,没有愤怒。
旁边有三只蚂蚁,搬着不知谁丢掉的米。
我伸出一只手指,围着它们转圈,它们就搬着米,上上下下,在圈里打转。
嗯。
今天的港口,很平静。
没有风。
我现在坐着的地方,刚才你被扔了下去。
手指有些发烫。
我皱了皱眉,看了过去。
哦。
原来是雪茄快烧完了。
我将它丢进海里。
不到几十秒的功夫,刚才的三只蚂蚁,怎么变成了两只?
有一只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抬起头。
远处,一条鲸跃出水面,激起一层浪,画出一栋别墅。
我看见自己推开门。
电视机里纯蓝的背景图上,写着几个英文和一行字:
BLUE CAT BLUES。
第一百零三集。
忧郁的猫。
别墅里没有开灯,只有彩电的光明明暗暗,一闪一闪,照出沙发上蹲着的你。双手抱膝的缩在角落,偻着背,埋着脸。
电视机里,一只灰色的猫,正在被一只白色的猫,捏成驴的样子。
管家小声说:时小姐每天都这样,猫和老鼠放了三天,除了吃饭,就这么坐着。晚上也没回房间。
你缩了缩身子,将自己抱的更紧。
电视机里,一只黄色的老鼠,和那只灰色的猫,像你一样,蹲坐在铁轨上。
鲸鱼再次跃起,画面被打碎,又被新的浪重聚。
那天,我们走在路灯下。你张开双手,保持平衡,单脚在月光下跳着房子,影子被上方的路灯压的很小,跟着你一步一步的往前跳。
风一直在吹,树枝一直在晃,在地上明明暗暗的交错着,我看见一个坐在板凳上拍着小手的孩子。你跳了一步,路灯将你的影子拉长一点。你说,这是三岁。
孩子站起来,低头绞手指。你又往前跳一步,影子再次被拉长。你说,这是四岁。
孩子蹲下,将自己藏在角落里。你再跳一步,影子再拉长。你说,这是五岁。
风停了,树枝不晃了,再跳,再拉长。你说,我们并不悲伤吧?
鱼尾浮出海面,将画面整个拍碎。
港城花园街的某个房顶,城市原本发白的夜空,被烟花铺开一片碎星。
你说:“我不记得在哪里听说,人们只要站在烟花下,就会莫名感到幸福。”
你说:“如果现在有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他们看到这场烟花,会不会重新把手牵上?”
你说:“现在。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会觉得。你是爱我的。”
你对着烟花,举起双手,像个虔诚的信徒,膜拜着某个自己信仰的神明。
你说:“因为你在这里。”
烟花在你的瞳孔里,炸出爱情的幻象。
“而我。”
可你又垂下眼,不可置信的捂住半边脸,像是搞不明白,幸福为什么会让人想哭。
可你还是要说:
“也幸福了。”
我看着画面里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
那个一直自言自语的你。
说话……
凌子逸……
跟她说话……
手指再一次颤抖,你说的所有悲伤或不悲伤,现在都在眼前有了形状。
可是面前的鲸鱼再次跃起,整个大海,都被一条街道平替。
别墅钥匙套在你的手指上,不停的转,你像个好奇的小孩,不断的打量着一个个从你身边经过的路人。
你说:这个人穿着整齐,那个人面部紧绷。
你弯下大拇指:贝尔麻痹。
弯下食指:亨特综合症。
你突然停下,咬着牙,握了握拳:哦,对了,昨天蛋糕店的草莓蛋糕竟然卖完了,气的我吃了两个蛋挞!!
我看见画面里的自己邹起眉头。
而你停下脚步,转过身,咬着手指,呆呆的问。
“贝尔,你圆寂了吗?”
画面的自己眉头邹的更紧。
你狡黠的笑着,再次转身,向远处跑。
我终于听见自己,叫你的名字 ,一字一顿。
“时。清。安。”
“恰——”
画随着你的声音和你,一起跑出街道尽头的时候,又碎回大海。
它问石头,我是谁?石头说,你是石头。它说,我不是。石头说,可你是我的样子。
四岁的我问我爸:“我们为什么杀人?”
他说:“因为我们的世界,长这个样子。我们的路,通往这个地方。我们不想恐惧别人,所以让别人恐惧我。”
“让世界记住我们的样子。”
四岁的我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该变成谁的样子。
我慢慢站起了身。
然后我问海,我是谁?
海说,你是海。
我说,那就是吧。
所以,时清安。
我会找到你。
因为海够大。
我们都孤独。
——
夜晚,F洲的某个别墅,一个啤酒肚的肥胖男人将手搭在一个靓丽女子的肩膀。男人面色面色潮红,脚步虚晃。看样子是喝高了。
月光拉下一道银幕,别墅外门窗紧闭,风吹过栀子的嗖嗖声清晰入耳。
来到别墅门口,女子拉开门,面前就是三双悬空的脚。
男人瞳孔一缩,咽了下口水后僵硬的抬头。
保姆、管家、园丁。
男人立刻转身想跑,红色光点立刻映入男人瞳孔。
男人僵在原地,刚才还扶着他的女人自顾自的走进别墅,挑了个椅子坐下,摸了根烟出来点上。
“两个选择,一是死。二是帮个忙。”
肥胖男人已经跌坐在了地上,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爬过去:“选二!选二!我选二!!”
女人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慢慢站起身:“很好,很简单,派几个普通人去加尔克利岛住上两个月。”
经过男人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后向别墅外走:“就这么简单。第一:防守很松懈啊。第二,酒醒的挺快。”
男人连忙点头:“好办!好办!!这件事绝不会往外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