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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归舟-晴雨霏霏因呼声 温瞳你 ...

  •   归楠坐在一处庭院里,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有些闲适,他坐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进这个庭院的,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里。

      他抬眸,远处,有一个人,那人站在庭院的另一端,隔着一片被阳光照亮空地,背对着他,正撑着一把白色的伞。

      伞面遮住了他的大半身形,只能看见伞沿下露出一截红棕的发尾,像深秋的枫叶被阳光洒满。

      那个人穿着一件青色与墨色交织的衣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诡异极了。

      归楠觉得有些奇怪,他试着开口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应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态,归楠慢慢站起身来,向那个人走了几步,当他走到廊下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待他低头,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张纸,上面写着字,但那些字像是被雾气遮住了,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声响,他猛地回过头去。

      那个撑着白伞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了。

      那把白色的伞撑在他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惨白的皮肤以及那微启的红唇。

      那两片薄唇无声,与归楠对了对口型 。

      救救我,归楠瞬间皱眉。

      此时眼前的晴天和雨天交叠在一起,那把伞在交叠的光影中变换了颜色,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晴天与雨天在视野中交替闪烁,阳光与雨幕重叠,雨幕为红,晴天为白。

      那把红与白之间的伞在混乱的画面中越来越远,渐渐缩小,终于消失在一片灰色的雨幕中。

      归楠陷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里,身体是疲倦的,意识模糊又像在水中浮不上来。

      身后那道温热的怀抱让他感到安全,他无意识地往后靠着,将自己更深地嵌进那个怀抱里。

      温瞳安静地感受着怀中人的呼吸。

      归楠低烧而比平时略快一些,他的皮肤因为低烧而微微发烫,触感柔软,整个人没有反应,依然沉沉地陷在半睡半醒之间。

      温瞳的吻沿着他的后颈缓缓向下。

      “…………”

      归楠的呼吸稍微加快,微微皱了皱眉,喉咙里逸出一声含糊又不满的呢喃。

      温瞳被那声含糊的哼唧撩得呼吸一沉,低下头,吻着归楠的耳垂,同时手指沿着腰线向下探去。

      归楠在半梦半醒间感到一阵温熟悉的感觉,从脊椎深处缓缓升起,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的丝绸,一寸一寸地舒展开来。

      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想躲,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愿,往对方怀里贴得更紧了一些。

      温瞳的目光在他睡颜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掀开了被角。

      归楠周身每一寸,从前都任他抚遍,无一处陌生,当年他精力充沛,常与温瞳彻夜纠缠,无数次相伴,他学得机敏,久而久之,熟知归楠所有喜好,侍奉起来得心应手。

      归楠终于被弄醒了,准确地说,是被“舒服醒”的,他软软地哼了声,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分辨这是梦还是现实。

      “……嗯……”那声尾音带着未醒的软糯,还有着一丝不满,他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被温瞳按住了腰侧。

      归楠的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视野模糊,他花了几息才聚焦在面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晨光朦胧,他低下头。

      温瞳正看着他,那玉貌上的眸子正里带着恶作剧般的神情,含混地应了一声:“早……”

      归楠软道:“……我还没醒……”

      温瞳又吻了一下:“晨间安抚,喜欢吗?”

      “……嗯………这也算安抚?”归楠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

      那副毫无防备的姿态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软。

      进入后,温瞳俯下身,黏黏糊糊地去吻他:“主人……你好烫。”

      “……病着呢……”归楠的声音听起来无辜极了,被动享受着此时的一切。

      归楠眯瞪着眼,蹙眉承受,软软说了一句:“你真好看。”

      “真有那么好看?”温瞳故意问道。

      “嗯……”

      温瞳没有太过折腾他,简单清理后,抱住归楠的腰,蹭着他,呢喃唤他,归楠在他怀里困的不行,枕着他的肩膀然后闭着眼,两人又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午间归楠坐在厅内,表情恹恹的。

      窗外的天色不太好,灰白色的云层压得气氛奇怪,周遭潮湿的气息从敞开的门外涌入。

      他银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衬得他那张因为低烧而略带倦色的脸愈发清减,整个人窝在椅子里,下人轻手轻脚地进来,问他想用些什么午膳,归楠偏过头,目光越过那下人,看向不远处穿着墨粉色服饰戴着小花的温瞳。

      “木归,我想吃你做的。”

      温瞳侧首低笑道:“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做的就行。”

      温瞳轻轻在归楠额间落下一个吻后便去准备了。

      那下人识趣地退下了,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姜大人说晚些到,大约还有三个时辰。”

      归楠应道:“知道了。”

      下人退下后,这里重新安静下来,归楠依然靠在椅子里,望着那片被云层遮蔽的天发呆。

      他现在住在云州乡,之前归还的产业里有云州乡一处风水极好的宅子,院落疏朗有致,有山有水,比起京城那些高门大院的深宅,这里无论是气候还是景色他都喜欢,他便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茶庄被归为乌啼楼名下的一部分产业,如今有可靠的代商打理着,他不需要亲自操劳什么,每月账目按时送来,他翻一翻便罢。

      日子比曾经在京城时滋润了,也清闲了许多,唯独这低烧扰的他难受。

      来了云州乡一个月后,起初本以为是水土不服,自己也没太在意,结果断断续续烧了近一周,虽不算严重,却也足够让他整个人提不起什么力气来。

      归楠又想起昨夜那个梦中撑伞求救的少年。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那个画面从脑海中挥散,等温瞳将那碗热腾腾的玉延鸭羹端到他面前时。

      归楠抬起眼,香味扑面而来,低头舀了一勺,品了品。

      温瞳坐在他旁边,也没有急着吃自己的那份,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脸上,见他那副很喜欢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好吃吗?”

      归楠又舀了一勺:“嗯。”他又补了一句,“之前也不错。”

      温瞳低下头失落道:“以前你不是总喜欢夸别人的吗。”

      “有吗?”归楠余光瞥见他那副故意失落的模样,低头继续喝羹,笑着不理会。

      他和木归如今和寻常伴侣别无分别,尽管自己对爱的定义还算浅薄,脑海中依旧会浮现些可怕的想法,喜欢对方想要占为己有的冲动,可偏偏这样对他人反倒不公平,他在努力尝试着去做一位好的爱人,想让自己看着没那么可怕。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掌控欲了,在乌啼楼时,自己像那个尾随良人的痴汉,时时刻刻盯着木归动向,稍有不快,晚上便想多折磨一番他,毕竟床第之间的滋味,只有他能给这位当时尚未开智的小画灵一番独特的体验,换作旁人,早该觉得窒息,现在相处起来,他打算给木归多些自由,可在木归看来,这竟像是要抛弃他。

      吓得温瞳一段时间连门都不出,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归楠身边,为了不让归楠提及这茬事,让他孱弱的身体差点吃不消。

      待用过午膳,碗碟撤下去。

      两人移到窗边的矮榻上坐了一会儿,温瞳替他换了一杯热茶,归楠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壁,目光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最近噩梦又频繁了些。”他开口。

      “也不是什么特别恐怖的梦,就是总梦见一些不认识的人,看不清脸的那种,撑着伞站在那里,不说话,醒来之后心跳得很厉害,以前很少这样。”

      温瞳伸出手,安抚着归楠:“我在呢。”

      归楠微微放松了肩膀:“嗯,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做那些梦,醒来对着空房间,可能真的会有点难熬。”

      温瞳安抚道:“梦魇确实棘手,我暂时也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只能尽量帮你缓解,云州乡无事冗杂,有我陪着你呢。”

      “嗯好。”归楠接着又问道,“云执呢?她那边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温瞳忍不住笑了笑:“云执在玄京司留职,她前些日子托人带了封信来,说在京中一切都好,案子也顺手,还说令峖月殿下隔三差五就去找她吃饭,快把她喂胖了。”

      归楠想象了一下云执那张冷淡的脸被令峖月拉着吃饭的场景,忍不住轻笑:“挺好的。”

      南笙灯踏入厅内,正好看见归楠倚在椅子上,温瞳坐在他旁边,二人相挨的距离不远不近,分寸间尽是暧昧缱绻。

      南笙灯站在门口,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咳咳。”

      闻言,归楠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来,与他招呼了声。

      南笙灯走进来,将那两只锦盒往桌上一放,语气关切道:“听你噩梦又严重了,病好些了没有?我给你带了些安神的药丸和补品,你先吃着看看能不能缓解。”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锦盒,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药瓶和纸包,“这瓶是睡前服的,一次一丸,这包是泡水喝的……”

      “师父。”归楠打断了他,“我才刚吃完午膳。”

      南笙灯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继续:“那你可以晚膳后再吃。”

      姜任渺派人给归楠送物手里提着大包小件,人大概要晚些时辰到,下人便将东西尽数摆上桌,因和归楠往来密切,他清楚归楠的喜好,特意捎来了对方爱吃的点心吃食,温瞳素来中意华美精巧的物件,便备了几匹质地上乘的衣料,送来给他做衣裳。

      南笙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听说你现在低烧反反复复,梦魇也没消停,这些药你先吃着,看看能不能缓解。”

      “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归楠坦然莞尔,目光不自觉往温瞳那边微偏几分:“无事的,有人陪着,能缓解不少。”

      南笙灯顺着他的目光睨了一眼温瞳:“哦。”

      归楠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师父,好梦还在不在?”

      南笙灯思考了片刻,抬头想了想:“你说那只小黑猫?”他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自从你离开京城之后,那只猫就再也没来过了,也不知道是跑去了哪里。”

      归楠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遗憾,温瞳轻声开口:“如果喜欢,到时候再养一只就是了。”

      归楠摇了摇头:“好梦不一样的,现在还病着呢,等以后再说吧。”

      话虽如此,内心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难过。

      温瞳安慰:“没事的,等你养好了身子,再想这些也不迟。”

      “我今日去做鱼来给你煮汤喝,鱼汤养人,你喝了好得快。”

      归楠挑了挑眉,说罢就要吩咐下人去买鱼。

      南笙灯忽然开口:“别让下人去买了,这天看着虽然阴,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下雨,我们自己去钓。”

      归楠愣了下:“去湖边?”

      南笙灯已经开始挽袖口了:“来了云州乡一趟,总不能白来,你留下来好好休息,他们俩跟我去就行,我听说这边的湖园听说鱼不少,正好我也松散松散。”

      他看了一眼温瞳,“走吧,别坐着了,一会儿姜大人不是也要来吗?约到湖边就好。”

      归楠看着他们那副说走就走的架势,也没有阻拦,他有些不舍:“那我等你们晚上带鱼回来。”

      温瞳站起身,临出门前回头对归楠嘱咐道:“我很快回来。”便跟着南笙灯出了门。

      归楠说不上二人的关系,时好时坏,他想让木归在自己师父眼里留下好印象,但好像……没什么用。

      三人来到云州乡外的一处湖园,岸边垂柳依依,湖边筑着一道木栈道一直延伸向湖心的一处小亭,确实是个把钓的好地方。

      沿着湖岸走了一段,寻了一处树荫半覆的弯道作为钓点。

      姜任渺在岸边站定,环顾四周,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平时不是在忙就是在赶路,哪有这样的闲工夫,今日我要好好放松放松!”

      温瞳在他身侧坐下,将钓竿架好:“姜大人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等这阵子忙完吧,说好听是钦差,说难听点天天在那些人的眼底下装着看,毫无自由,我要累死了。”姜任渺熟练地挂饵。

      温瞳惋惜道:“没事的,若是再有空,随时欢迎。”

      几人钓了一会儿,姜任渺觉得三个人挤在一处有些施展不开,便提着自己的钓竿往下方走了一段,找到一处突出的草岸坐下:“这边鱼多,我在这儿钓,这里看着鱼多!”

      说罢就坐在那里,悠然甩下鱼竿。

      两人各自握着钓竿,沉默了一会儿,温瞳先开了口,语气奇怪道:“南笙灯,要不要比比?”

      南笙灯挑眉:“比什么?”

      “垂钓。”

      “半个时辰,论条数。”

      南笙灯上下打量了温瞳一番,浅笑道:“行啊,输了的人怎么说?”

      “输了的人,”温瞳的目光望着水面,“就负责收拾打捞鱼获。”

      “口气不小。”南笙灯,郑重其事地站定,重新调整了一下鱼线的位置:“不过,温瞳,我警告你,你可别用你那些红线去水下耍手段。”

      温瞳娴熟地挂起饵,抛竿:“阁主多虑了,我垂钓向来凭本心,从不耍旁门左道。”

      “哼。”南笙灯语气轻蔑:“你这话听起来就很不值得信任。”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紧绷了一瞬。

      南笙灯语气不咸不淡:“有的人啊,嘴上说着垂钓,心里想的是别的什么东西,我可不好说。”

      温瞳面不改色:“我想什么?”

      “你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南笙灯的目光落在水面的浮漂上,“归楠学会油嘴滑舌搪塞我了,是不是被你带坏的?”

      温瞳抬起眼睫,语气无辜极了:“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怕是师承有自。”

      南笙灯被气笑了,继续道:“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以徒弟为重,若是让我察觉些什么,我一定……”

      “我不会。”

      南笙灯撇了他一眼:“我们的账还没算呢,我虽然已经不怎么管外面的事了,但收拾一个人,还是收拾得动的。

      温瞳沉默了一下:“师父这是在威胁我吗?”

      南笙灯挑眉:“你叫我什么?”

      “您是归楠的师父,我跟着叫一声,应该的。”他眼底含笑,故意道。

      南笙灯往旁边偏了偏,嫌弃地说道:“离我远点,别恶心我。”

      温瞳提竿,偏过头来看着南笙灯,表情渐渐恶劣起来:“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我和归楠已经成亲了。”

      一句话成功让气氛陷入奇怪的境地。

      南笙灯手一抖,浮漂猛地沉了下去,他错过了那个提竿的时机。

      过了几息,他表情已经错愕到难以置:“……什么时候的事?”

      “在佛云的念画里。”温瞳眼角微挑,平静地阐述,“我们拜了堂,成了亲,还滴了血,生生世世那种哦~”

      “?”南笙灯沉默了一瞬,他放下钓竿,开始了他的连环炮:“疯了啊!温瞳你趁人之危?把他拐去拜堂?你问过我没有?问过南笙阁没有?问过我没有?你连个媒人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你们在念画里拜的堂算数吗?你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你就敢这样做?啊?”

      他还没说完,就听见“噗通”一声。

      南笙灯一愣,他回头,水面上只剩一圈正在缓缓扩散的涟漪,和根漂浮的钓竿。

      他一时怔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喃喃开口:“不至于吧……我就说你两句,你就跳湖?这么脆弱?

      他站起身来走到岸边,正想继续调侃几句。

      然后他看清了水面上的情况,温瞳的身体半浮半沉,没有挣扎的动作,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还活着吗?”

      南笙灯脸色一变,扔下鱼竿,一头扎进了湖里。

      傍晚时分,归楠在厅内等着,他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然后大门被推开。

      他看见南笙灯和姜任渺一左一右地架着一个人,三个人浑身湿透,温瞳被架在中间,脸色苍白,头微微低垂着,显然是从水中捞出来的。

      他的勉强能自己走几步,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两侧的人身上。

      姜任渺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疲惫:“他好重……我真的……快被压死了……”

      归楠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这是怎么了?”

      南笙灯和姜任渺将温瞳安置在厅内的椅子上,温瞳的头微微垂着,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显然已经不太清醒了。

      南笙灯直起腰来,呼出一口气:“我就在湖边说了他两句,好家伙,他突然一头栽进湖里了,我还以为他想碰瓷呢,结果发现是真的晕过去了,我们把他捞上来,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一路走回来人又不行了。”

      归楠蹲下身,伸手覆上温瞳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比他自己这阵子的低烧还要烫上几分。

      他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说了一句:“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中午用膳的时候,温瞳靠过来的时候确实比平时烫一些,他当时以为是温瞳身上带了日头的热,没有在意。

      归楠蹲在温瞳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指尖:“……你怎么不告诉我?”

      温瞳抬起眼,眼神有些湿润和涣散,声音虚弱道:“还好……我也没想到会……突然烧起来。”

      南笙灯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徒弟那副担忧的模样,又撇一眼温瞳那张苍白的脸,啧了一声。

      接着忍不住又嘴了一句:“你们俩可真行,一个还没好利落,另一个又倒下了,这下好了,两个都需要人照顾。”

      归楠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了南笙灯一眼,他放软了语气:“师父费心了,等我们都好了,再亲自给师父做一顿好的赔罪。”

      南笙灯哼了一声,面色稍霁:“少来这套,先把你们自己养好再说。”

      归楠还拖了下人买了些兔肉,打算晚上配着鱼烤着吃,如今看来全部都泡汤了。

      姜任渺在一旁无奈地补了一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钓上来的鱼已经交给下人了,鱼汤应该还是有得喝的。”

      “今晚的安排……怎么办?你们俩都病着。”

      归楠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侧的人:“先带他去房里休息吧,晚些再用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归舟-晴雨霏霏因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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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久等,恢复日更,多更! 七夕番外在wb 这里完结放番外 绝不断坑,谢谢你读我的文,爱你蹭蹭 *感谢喜欢 感谢收藏 感谢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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