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公主驸马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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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煜阴鸷地把玩着掌中带血的铜币，倏地捏紧，指节泛白，嘴带讽意，“你确定他们往北方跑了？”
嘶哑的低吟如穿脑魔音，颇有威慑力。
樵夫长跪不起，只一味地点头。
“千真万确，皇上，千真万确啊！”
“那你就跟孤一起去！”
“是……是皇上！”
城门口。
“大将军凯旋而归啦！”
“大将军英明神武！”
……
欢呼雀跃者无数，众星捧月着刚从边塞回京的大将军——李牧。
边塞的烈日将他原本的古铜色皮肤灼烧得越发黝黑，飞沙走石磨砺着的肌肤，更加粗粝硬朗。京城的艳阳驱散城门的阴影，李牧的全脸才一览无余，原本俊逸疏朗的脸庞上刻下了难以磨灭的长疤，曲虬着再现着驰骋疆场的兵戎相见。
李牧炯然的眼瞳中年少的鲁莽已被久经沙场的沉稳所取而代之，金辉烈烈地撒下来，厚厚地镀在他坚硬的甲胄之上。
“李牧？谁允许他回来的？”
周遭侍官皆噤声不语。
“微臣拜见皇上！”
再转头，李牧已纵身下马，几个箭步就单膝跪拜在朱煜面前。
还没等朱煜开口，李牧捷足先登。
“皇上，在边塞打仗时，敌军持长刀划破了臣的脸，差点人头落地，臣不觉疼痛，反而越挫越勇。只是这小指，半年来隐隐作痛，不知所因……”
朱煜桀骜地睨着他，没有叫他起身的意思。
“李牧，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皇上多虑了，千万保重龙体，寻人之事，只管交给臣来作罢！”
李牧言罢起身，不等朱煜开口，就握拳又飞身上马。
朱煜眉头紧锁，不悦之色溢于言表，但碍于朝臣百姓，不好发作，只久望着那红鬃烈马作马踏飞燕之姿，扬长而去。
李牧……
朱煜拂袖而去，两人渐行渐远，背道而驰。
“什么叫还没找到？朕叫你再去找！哪怕是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朕找回来！”
自从失了皇后，宫中再无宁日，朱煜无心于朝政，多借酒消愁，迁怒于侍卫宫女，寝中多杯盘狼藉，惨不忍睹。
遣派寻觅者无数，皆无功而返。
李牧为首的一派党羽暗流涌动，朱煜俨如惊弓之鸟，寝食难安。
后朱煜重振旗鼓，拔除李牧党派，发配李牧继续于边塞充军。但其执政后秉性更为暴烈，苛政不断，朝臣多敢怒不敢言。
多年后。
“报——李牧将军为倭寇所败，顽强不肯屈，为倭寇所杀！”
朱煜停滞不语，只长叹喟然一句，朝着迟暮的夕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后，朱煜亲力亲为，常通宵达旦。
“圣上薨了！——”
那日，京城的风携沙走石，迷人眼目，寝宫的门被这肃杀的风掀开，从其中迸飞出无数纸画，被一宫本捡起，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女子跃然纸上，一颦一笑皆如风沙迷眼，一笔一画之中淌着皇帝的血泪。
再看那皇帝，正安详地躺抱在桌上，身下平平地放着一张被血泪濡湿的女子肖像。皇帝却面色恬淡，宛若淌于温柔乡之内，那轻吻着画像的侧脸勾着一抹皇后在时才能一睹的如水温和。
李芊芊从土中拔出一颗野菜，袖中的那枚铜币落在地上，碎了。
她怔愣地望着那碎成两半的铜币，几滴冰冷的泪落在她的脸上，她抬头茫然地望着乌云渐拢的天空，两颊有些酸涩。
“芊芊，吃饭！——”
皇帝驾崩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乡野。
李竹清将一碗鸡汤放在她的面前，她怔怔地舀了一勺，细细品咂着，静如死水的鸡汤滚着油花，几滴不知名的泪堕下来，油花便如黄粱一梦一般破灭开来，汤面泛起层层涟漪。
“今儿这汤，咸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公主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