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丛中过》不会飞的千纸鹤

36、公主驸马 封城

　　“天气渐凉，娘娘应是受了凉，奴才们熬些汤药给娘娘送去……”
　　“孤自己做好了，你们把药方送来，再送些做药膳的方子来，对了，不要鸡汤……”
　　朱煜说着便卸下长袍准备动手，他对民间疾苦早已庖丁解牛，无他，但手熟尔。
　　“这……让皇上亲自动手，恐是不妥。”
　　朱煜将砧板摆正，将菜刀立在其中，发出铮铮的声音。
　　那太医才咽了声，不发一言，只埋下头誊写起方子。
　　待正午的阳光炙烤着朱煜额角晶莹的汗珠，朱煜方才揩去汗水，掀开了药盅，白雾缭绕着氤氲起漾开的嘴角。
　　他命人端着药盅随他去赴良人长约，秋风萧瑟也没磕绊他略带愉悦的步伐，后院中一路繁花，正朝阳澎湃绽放，亦如朱煜的舒爽的心情。
　　“皇上到！——”
　　不见了门口的侍卫，朱煜上扬的嘴角突然凝滞，眉头倏地紧缩，他匆匆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不是灵动的爱人，而是空空如也的失望。
　　“人呢？！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宫人们闻声而来，其中一个正是昨日目睹李竹清的小宫女。
　　朱煜气势汹汹地拎起那小宫女的衣领，“说，人呢？！她人呢！”
　　小宫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着断断续续起来，“皇上饶命！饶饶命！昨日有太医说……说娘娘有孕，让我们去给……去给娘娘找滋补之物……”
　　“那侍卫呢？！侍卫！”
　　朱煜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将小宫女残食融化。
　　“太医叫……叫他们去宫外找女大夫去了！”
　　朱煜发狠地将她掷在地上，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滚！还愣着干什么，给孤去找！去找！”
　　他侧身睨到那碗还热气腾腾的药膳，抬手便它打翻了，药盅尖叫着被冰冷的地面撕碎。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太医？有孕？呵呵，好一个有孕……”
　　朱煜蹲伏在地，拿起一块药盅的碎片，冒着白烟的汤药迷茫了他的双眼，他狠厉地将那碎片攥紧在手心，嵌入掌心中淌出汩汩地鲜血，随着眼角一滴晶莹一齐坠落在滚烫的汤中，蒸发升华。
　　“给我传令下去，封城！没有孤的命令，没有任何人能出京城！”
　　猩红的双眼和沙哑低沉的声音另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割破的手缓缓勾勒一个娉娉婷婷的人形，在宣纸上渲染着，每一处线条都淌下触目惊心的红，莫大的哀恸夹杂着一闪而过的欢喜和动容。
　　“把这通缉令拿去誊画张贴，若寻得此人者，赏金百两，不论死活！”
　　随着咬牙切齿的发令，口中逐渐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齿缝中沁出温热的血液来。
　　“芊芊累了吧，再坚持一会儿，前面有个破庙，咱们到那里就能休息！”
　　李竹清转头温和地安抚李芊芊。
　　李芊芊缄默不语，连滚带爬一夜已经让前半生娇生惯养的她体力不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李竹清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才免于磕碰，不过那枚带血的铜币却从她袖中滚落至身后。
　　“我的东西……”
　　李芊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李竹清的手，朝身后追去。
　　“芊芊？！”
　　铜币宿命般地滚落到一人的脚下，被他碾在脚底。
　　“抬抬脚。”
　　李芊芊抬头与那人对望，竟是个衣衫褴褛的樵夫，樵夫眯着眼细致地打量她一番。
　　“是你！你别跑！”
　　李竹清暗叫不好，上前将她拉走。
　　“你们别跑！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