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傻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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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桐今天是纪律检查组的一员，他从办公室领了小袖标，和六班的班长一起拿上小本本，两个人一起有说有笑地下楼。
这活儿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升旗仪式上，底下交头接耳是常有的事，连他自己在不当值的时候，也喜欢在队伍里偷摸和同学嘀咕两句，吐槽台上老师的讲话。
所以路桐也没打算给哪个班级扣分，小手往后一背，慢悠悠地往前踱步，顺带还打听六班班长最近复习得怎么样。
广播里《运动员进行曲》还在播放着，学生们小跑着涌向宽敞的操场，在国旗台前迅速集合。
三个年级的校服分色，是他们喻城四中的特色，暖绒橘黄的晨光下，各种蓝白、红白、黑白的身影交错晃动，像色块一样流动着，满满当当都是青春的气息。
两分钟，所有人各就各位。
三个年级分据国旗台前，远远地望过去，一片片规整又鲜活的色块迎着光，那叫一个好看。
不怪校长每次讲话都拖慢时长，只是游离在队伍后方这样看着，路桐都觉得赏心悦目。更别说站在台上，放眼望去满是朝气蓬勃的身影，那种被青春团团包围的感觉，大概是真的让人上瘾。
“就只考刚刚复习过去的那些？”路桐不可置信地问。
“我们陈老师是这样说的，原话是，那题拉个高一孩子都能拿满分。”六班班长郑重其事地说。
她们六班的数学老师是教研组大组长，特别雷厉风行的一个人，脾气差，骂人臭，谁看了他都打哆嗦，平时损起人来那叫一个不遗余力，被他骂自闭的学生比比皆是。
“那你们班人考不了满分不得被骂死？”路桐忍不住说。
小姑娘只想哭：“昂，那话谁信呀，说是考高一的内容，但肯定还会涉及到更深入的知识，咱们年级能有三个拿满分的我吃屎。”
路桐只能让她自求多福。
“班主任也给我们上压力了，说我们给他丢脸，一个进年级前十的都没有，这次考试让我们班至少有一个人能考进年级前十，但咱们年级三十多个班，前十只有十个位置啊，哪儿那么好进。”
“而且他这话不就是说给我听的吗，我上学期期末考试全班第一，年级第十二。”说着，六班班长小姑娘幽怨地看了路桐一眼：“都怪你们，你们班也太变态了，前十占俩名额。”
路桐嘿嘿一笑：“那你去怪我们学委去，她年年霸占着第一不下来。”
“那你还霸占着前五不下来呢。”小姑娘剜他一眼。
路桐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小姑娘表情忽然一顿，往远处某个方向看去，压低了声音:
“高二那边有个帅哥老是往我们这边看。”
嗯？
路桐下意识转头。
祁遇行站在他们班级队伍的最后一排，双手随意地插在校服外套口袋里，正侧身朝着他们的方向。
两道目光在空中遥遥交汇，路桐眼睛一亮，幅度很小地朝祁遇行的方向蹦跶了一下，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狡黠的笑。随后用手里的笔隔空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本子，做出要记名字的威胁样子。
一副傻样。
祁遇行嗤笑一下，慢悠悠地转回了头，重新面向前方。
“你朋友啊？”六班班长转头看向路桐：“之前没见过他呀。”
那人身高长相都过于出挑，之前升旗的时候却从来没见过。
“嗯！上周刚转来的。”路桐语气还有点小骄傲。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跟人这么解释了。没办法，谁让他发小太惹眼。
升旗仪式没有太久就结束了，大波人乌泱泱往教学楼走，路桐蹦跶着丢下六班班长去找祁遇行。
“干什么？”祁遇行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淡淡睨他一眼。
“不干什么。”路桐笑了下，他也不知道来找祁遇行干什么，但就是想找他。
“刚刚我同学说你长得帅。”他说。
祁遇行出声：“你怎么跟谁都能聊起来？”
一说这个，路桐来劲了，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我，路桐，江湖人称路路通。”
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那句“有了很多朋友”从来不是假的。
祁遇行敛着眼皮看他，还没等再说话，忽然有个人从后面跳出来，熟稔地一把挎住了路桐的脖子。
一个趔邂，路桐侧头，是蒋达。
“中午借下你通校证。”蒋达说。
“干嘛去啊？”路桐问。
蒋达爽朗地笑了笑：“出去买点儿零食，早上行李太多，零食一点儿没地方装。这周没吃的是不行。”
学校门口有家零食店。
路桐眨了下眼：“我也想去。”
说着，他转头看向祁遇行：“借下你通校证。”
祁遇行视线正落在蒋达挎着路桐脖子的那只手上面，闻言，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路桐，斩钉截铁道：“不行。”
压根没想到这么点小事都会被拒绝，路桐和蒋达皆是一愣。
很快，路桐回过神来：“为什么啊？”
“你去干什么？”祁遇行扫他一眼：“昨天不是刚买了一堆零食？不够你吃的？”
路桐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昨天那袋零食……祁遇行当时只是问“要不要吃”，然后丢给他，也没说是特意给他买的啊。
而且，就算有零食，难道就不能再去买了吗？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我陪他啊。”路桐说。
闻言，祁遇行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抬头看向蒋达：“你需要他陪？”
这话问的……
蒋达爽朗的笑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裂缝，说实话，是不需要的，但是如果路桐陪着一起去也不是不行的。
但是看着一脸冷漠的祁遇行，蒋达转头对路桐说：“那啥……我自己去吧，反正就在学校门口，很快。”
路桐真是无语了，搞不懂这个祁遇行为什么不让他去，但是祁遇行不肯借通校证，他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对蒋达说：“那你给我带两瓶AD钙，我要补补钙。”
说着话，三人进了教学楼，到这，祁遇行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了，祁遇行在教学楼门口停住，看着路桐。
路桐侧过头，朝他使了个“我先走了”的眼色，表情还有点气鼓鼓的。
“成，大瓶小瓶？”蒋达依旧挎着他的肩，两个人往高三那边走。
“废话！大瓶。”路桐的话和他的身影一并消失在楼梯拐角。
紧锣密鼓地复习一天，周二，月考就这么在众人的紧张中到来了。
虽然路桐平时紧张得吱哇乱叫瞎打听，但真到了这天，他反而比谁都淡定。
他今天特意拖着祁遇行早起了半小时，在楼下早餐街的小店里，慢悠悠地吃了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又喝了一杯豆浆。随后便由他的专属“司机”祁师傅蹬着自行车奔赴考场了。
考场是按照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排的。第一考场，永远是众星瞩目的焦点，高手云集，汇聚了整个年级最顶尖的那批人。能坐进这个考场，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路桐到得不算早，从后门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第一考场的人员构成向来都十分稳定，来来去去，基本上就是那几十张熟面孔。偶尔会有第二考场的黑马杀进来一次，或者哪位大佬发挥失常掉出去一次，但大体格局很少变动。
所以大家大多都混了个脸熟。
同时，能常年稳坐在喻城最顶尖高中第一考场里的人，也从来不是那种只会死学习的书呆子，反而大多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和节奏，比谁都清楚效率与放松之间的平衡。
所以此刻，教室里临阵磨枪死命看书复习的没几个，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闲聊，气氛轻松，完全不像即将面临一场学霸之间的厮杀。
“哈喽。”路桐一进去，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路桐手里拿着一瓶AD钙，嘴里叼着吸管。这还是祁遇行刚刚在路口小卖部顺手买的。
他边走边数到第五张桌子，拉开椅子坐了进去，翘着二郎腿看着跟他打招呼的同学：“听说裴老师给你定目标了。”
一脸幸灾乐祸。
那同学上次第八，闻言顿时哭丧了脸，往椅背上一靠，哀嚎道：“嗯，他让我把你超了。”
“靠，别这样，我很害怕的。”路桐笑了下，拍了拍自己后桌，年级第六的桌面：“先把他超了，再来超我也不迟。”
“谁我也超不了，我这几天人都不进状态。”那人又说。
这话太谦虚了，听听就算了。能坐进这个考场的人，哪个不是野心勃勃、肚子里憋着一股劲儿的？
所谓的“不在状态”、“手感不好”，不过是学霸之间心照不宣的谦辞罢了。
路桐自己就深谙此道，他自己还肖想过有一天自己把学委超了，自己去坐那把年级第一的交椅呢。
但嘴上，还是会说“稳住前十就行”。
“哎呀，都在这个考场里了，一切皆有可能啦~”他笑着鼓励道。
他确实是这么一个人，不管对方是真的在妄自菲薄，还是故作谦虚，即使看穿了，路桐也还是丝毫不吝啬地愿意去鼓励对方。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句好话、一个笑脸，在这种高压的环境里，对每个人来说有多重要。
“还是你们班老王好，从来不给你们定目标。”那人说。
“老王还用给他们定目标吗？三年了，他和薛长凤从来没没掉出过前十，老王直接高枕无忧好吧。”有人附和道。
“两年，两年。”路桐扫了眼自家学委薛长凤，俩人笑眯眯对视一眼：“高三这才刚开始呢。”
一群少年们笑成一团。
几场考试十分顺利，路桐正常发挥，题都做得比较顺，没出什么差池。
因为考试安排，下午放学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路桐麻溜地收拾好书包，第一个冲出了考场，目标明确地飞奔向高二教学楼。
到的时候，祁遇行刚从考场回到班级。
“咱们今晚上不去食堂了，出去吃烧烤吧？”路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是真馋那一口了。
祁遇行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垂眼看着他。
这还是入学以来，两个人第一次约着出去吃饭。
“嗯，等我一下。”祁遇行转身回班，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扔，很快又走了出来：“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