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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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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色流光裹着万花筒悬在双城夹缝中央，细碎善恶流萤还在缓缓融进他们的骨血里，顾衍之本来以为这次这么快就可以回家了还有点小开心，可等了一会他们脚下的镜面地砖依旧泛着森冷寒光，副本播报没有响起通关提示。
就当他疑惑不已的时候系统再次到来。
【人格共生仅解锁生存豁免权，主线任务未完成，主线要求完整存活七个昼夜，当前仅度过两个昼夜，剩余五个昼夜镜像孤城机制照常运转。人格共生仅免疫情感剥夺、身份篡夺，镜像体猎杀本能不会消失；城内其余未完成共生玩家，依旧会触发原有全部惩罚规则。】
温柔的镜光骤然淡去大半，夹层回廊重新变回黑夜刺骨的冷绿应急灯光，顾衍之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下意识不悦的皱眉：“还要在这里待五天五夜？”
“不然你以为破了人格死局就能直接离场？” 陆承渊恢复几分惯有的冷淡语气，指尖轻轻摩挲掌心刚刚同化残留的微光，“完美生路是保命兜底，不是通关捷径。规则一开始也说过了过完七日昼夜，才算真正走完主线成功通关。”
顾衍之刚想开口，一旁的几人却都已经凑了上来，直接挤在了两人的中间，眼巴巴的看着陆承渊，这个画面让顾衍之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去动物园，也是他们这种望眼欲穿的表情。
“请问您真的是陆承渊吗？”发问的是杨杨，他看着陆承渊眼里的崇拜都已经溢了出来。
陆承渊没说话，而是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我的天啊，我还真是光宗耀祖了，要是让我妈知道我见到了神本人，我们家的族谱直接可以从我这单开一页了。”霍喜开始用眼睛记录着他，很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帅的脸竟然没有人记录下来。
闻锌则是二话不说就开始对着他拜，希望自己可能蹭到他身上的强者气息。
突然霍喜想起来了马上移到另一侧顾衍之的面前，睡：“你原来没有出轨？！”声音非常大。
顾衍之被她这么一说的脸瞬间红透了，惊慌失措的先看了陆承渊，马上呵斥她：“乱说什么呢……”
霍喜马上捂住嘴，说：“不好意思神妻，是我多嘴了，希望这句话不要影响到你们两口子之间的感情。”说完以后露出甜甜的一笑希望他们不要在意。
说完又看着陆承渊，把手握成拳头当成话筒一样伸到陆承渊面前，问他：“请问一下，这位神，您再一次参加这个副本是为了您的爱人吗？”
陆承渊看着她问：“你想我怎么回答？”语气不是很好。
顾衍之知道他这是耐心已经告罄了，连忙走过去将其他人驱逐：“干嘛呢干嘛呢，拿我们当猴看呢？真是讨厌！”这样说着迅速跳起来将陆承渊的脸盖住，很像一个负责任的保镖。
其他人见到他这护犊子的样子也不好在一直围着他看，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偷偷看。
霍喜小声跟他们两个说：“怪不得顾衍之的镜像体的目标是陆承渊呢，怕是已经忮忌死他有这么一个男朋友了吧。”
闻锌和杨杨表示赞同，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他俩这么旁若无人呢，借着机会谈恋爱来了。”
“正常，我喜欢的人要是在这里，我也跟她腻歪。”杨杨如实回答。
闻锌马上警觉：“你谈恋爱了？你才刚十九不能早恋知道吗？”
“举个例子而已啦……”
他们的小组讨论只是压低了一点点的声音，还是非常的清晰。
顾衍之安慰陆承渊说：“你也是过于神秘了，所以大家才对你这么好奇，况且你大众封的神啊。”说完对着他露出一个调侃的笑。
陆承渊看到他这副嘴脸也不承让，对着他道：“神妻。”
顾衍之的笑意僵在嘴角哑声了。
陆承渊看着他这个吃瘪的表情感觉身心舒畅，想了一下贴近他耳边说：“我的名声都被你给毁了。”很平淡的一句话让人听出来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顾衍之还是选择了先道歉，凑近了他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真是非常的对不起你，这样吧出去以后我给你做牛肉面吃作为补偿好吧。”
正说着塔底突然爆发一阵凄厉的惨叫，穿透层层镜面传至塔顶，尖锐刺耳，吓得霍喜猛地一哆嗦。
声音很明显是是留在百货大楼选择杀戮剥情的占凯他们。
“下去看看。” 闻锌眉峰微蹙，将匕首握在掌中，道：“占凯那几个人今晚大概率出事了。”
几人顺着盘旋镜面楼梯缓步往下，越靠近一层大厅，血腥味越浓重，混杂着镜面碎裂的霜冷气，呛得人胃里翻涌。
大门敞开，地面镜面地砖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两名名玩家瘫在地上，手臂、脖颈布满深浅不一的镜面划伤，脸色麻木空洞，眼底没有半分情绪波动，正是已经斩杀过镜像、被剥夺情感的玩家。
领头的占凯靠在柜台边，左半边手臂皮肉外翻，伤口在黑夜的加持下迟迟无法结痂，他看见下楼的几人，眼底只剩冰冷漠然，没有往日的暴躁，只剩一片荒芜：“第七次…… 还差最后一次，我就能彻底没有软肋。”
“可我的镜像变强了。” 他抬手指向大厅一面没遮挡的全身镜，镜中的镜像体“占凯”的身形已经膨胀了近一倍，浑身覆满锋利镜刺，“杀一次，它就吞噬我一分情绪，力量就强一分。现在我已经打不过它了。”
话音未落，镜面轰然震颤，布满尖刺的镜像阿凯猛地冲破镜面，直扑本体而去。
占凯甚至没有躲闪的念头，空洞的双眼静静望着袭来的恶意分身，全然不在乎生死。他心里最基本的恐惧、求生欲、痛苦早就被一层层剥离干净，只剩一具等待被取代的躯壳。
顾衍之发出一声惊呼，问陆承渊：“现在怎么办？”
“别插手。” 陆承渊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主动选择杀戮剥情，镜像与本体的羁绊已经不可逆的。我们的共生之力，只能护住自己，没法逆转他人的情感剥离。强行介入，恐怕只会违背副本规则。”
但是占凯的镜像体并没有去攻击占凯，而是朝着陆承渊的方向过来了。
陆承渊身形一闪，短刀精准劈在镜像体“占凯”周身的镜刺上，没有击碎镜面，只打散镜像凝聚的恶意形体。碎光缩回镜面深处，大厅暂时恢复平静，只是占凯依旧面无表情。
“你要不要试着接纳它？”顾衍之问此刻已经没有了心绪的占凯。
“没用的。” 占凯淡淡开口，语调平直无波澜，“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明天天亮，我还是会动手杀它，直到彻底变成傀儡。”
几人静静的注视着他，随后沉默着退出了塔楼，重新走回空旷的镜面街道。黑夜还剩大半，四面八方的镜面里，无数普通玩家的镜像体还在暗处蛰伏窥伺，只是再也不会将目标锁定他们——因为共生完成后，他们的镜像恶意已经归于自身，分身镜像体失去了猎杀本体的执念，只会远远蛰伏观望。
顾衍之还是为他们感觉到唏嘘：“明明都有机会好好活下去的，偏偏变成了这样”
“人都趋易避难。” 陆承渊陪他走在街道正中，两侧无边倒影同步挪动，“斩杀镜像能获得短期安稳，直面内心阴暗却要承受极致精神折磨，多数人扛不住一时的煎熬，宁愿选一眼能看见的‘生路’。”
走到半路，街边照相馆的金属橱窗突然剧烈震颤，两道微弱的镜像虚影缓缓浮现，但它们只是看着，并没有要冲出来的打算。
霍喜吓得抓紧闻锌的胳膊，声音发颤：“它们、它们……”它们了半天，没看见出来又变的疑惑：“怎么没有冲出来？”
为什么没有攻击也确实没人知道。
“我们最好还是先回去。”顾衍之衷心提议。
其他人附和。
重新回到塔楼一楼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脸血渍都没有了，只是知道占凯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不过这种情况显然管不了太多，毕竟人各有命。
回到顶层夹层，重新拉好遮光帆布，打算躲过这个黑夜。
见其他人很快类的昏睡过去，顾衍之突然有个问题冒了出来，把自己的手搭在陆承渊的手腕上，问他：“你为什么总是进副本呢，你看上去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不对你积分也没兑换过钱啊，那你还老进来干什么？”
陆承渊问他：“想知道？”
顾衍之点头：“想。”
陆承渊对着他勾手指，顾衍之听话的凑过去，然后就听到陆承渊在他耳边说：“为了拯救人类。”
顾衍之听到他这么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在骗我。”说的非常笃定。
陆承渊见他不信也没打算跟他过多的解释，只是说：“你不信算了。”
顾衍之还是以为他是在骗自己，干脆换了一个话题，说：“你说等出去了以后，我们宇宙无敌帅组合能不能组个乐队出去唱歌啊，那些机器人唱的太难听了，一点感情都没有。”
陆承渊侧头瞥他，“谁跟你宇宙无敌帅？”
顾衍之也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冷哼一声，道：“你不愿意就算了，以我的脸想跟我组成一个组合的人大把大把的。”
“他们跟你脸皮一样厚？”
“啊——不是说了不要人身攻击嘛……”
闹了一会顾衍之安静了，开始关心正经事了：“我们后面还有什么？”
“后面还有白昼镜像躁动、午夜全域镜像同步猎杀、双城置换叠加恶意潮三种机制。”
顾衍之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他的头顶，发现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记忆呢，包括你的想象我统统都看不到。”
陆承渊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顾衍之马上带着些恍然大悟的意味道：“我知道了，你没有想象力！你是个无聊的大人。”
陆承渊懒得搭理他。
天边第一缕惨白天光刺破黑暗，第二夜正式落幕。
【各位玩家早上好，现在第三昼夜白昼开启，镜像前置躁动机制激活。未共生玩家还请谨慎外出，白昼倒影将自主复刻玩家内心恐惧，制造幻象干扰判断。】
天光铺满镜面街道的瞬间，远处城区传来其他玩家此起彼伏的尖叫。
新的一轮精神绞杀，才刚刚拉开序幕。距离完整存活七日，还有漫长的五个昼夜，镜城的人性博弈，此刻还远远没有走到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