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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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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白昼，还有十一小时的时间。
进行了短暂休整过后，打算外出探查整座镜像孤城，寻找双城夹缝与万花筒核心线索。
刚走到二楼就看见了同场副本的其他玩家，为首的则是开场穿皮夹克的男人，看样子他们也组成了小队。
陆承渊下意识上前了一步，挡住了顾衍之。看见他这个动作，男人连忙后退了一步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对着他们说：“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合作？我叫占凯，就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陆承渊冷淡依旧，甚至连睁眼都没有给男人：“不需要。”
占凯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有些坚持不懈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一起活下来不好吗，我们互帮互助可以……”
“我说了不需要。”陆承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占凯听到他这么干脆，本来微笑的嘴角也撇了下来，冷眼说：“我现在好好的邀请你们是在给你们面子。”
顾衍之听到他这么说，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从陆承渊的身后站出来，对着他说：“我去你的，真是好大的一张脸，还给我们面子，你是谁啊你就给面子，我还说我给你面子了没有直接骂你呢，真是乌龟掉盐罐里给你这小王八闲完了！”
占凯显然是没想到他看上去文文静静的竟然这么会骂人，气的鼻孔都要冒火星子了，伸手指着他道：“你敢这么骂我？”
顾衍之上前一步，陆承渊伸手拉他，被顾衍之一把甩开，继续对着占凯攻击：“我这么骂你怎么了，你要是听不清，我还能直接给你刻在你坟头上呢！”
占凯直接红温了，还要再对着他说些什么，顾衍之就继续道：“别跟我说话，我有幽闭恐惧症，惧怕你这种程度的老逼登，所以你不要跟我说话。”
“走，别跟他这种筷子一拿就能吃上团圆饭的人说话了。”他说完就回头拉着陆承渊的手腕就要走走。
占凯嗤笑嘲讽：“折腾什么虚无缥缈的完美生路？纯属浪费时间！最后都是死！等你们累死吓死，老子早就杀满镜像、安稳苟活通关了！”
“到时候你们就算求我，我也不会救你们的。”
顾衍之本来已经绕过他了，听到他还敢这么口出狂言，马上松开陆承渊的袖子，一个华丽的转身回到了他面前。
深吸一口气：“我直接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我上你们家老房子抓一把面起子扔你奶家大酱缸里，给你奶大酱发的直冒泡，临走我再给你家老黄牛牵走，走到门口我这坏心眼子又来了，我直接一把火给你家柴火垛烧了，让你奶大冬天的在炕上冻得直哆嗦！”
这一连串得词汇众人大多数都没听过，特别是占凯，直接都让他骂懵了，这里面的字他都听过，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还是一旁的小弟提醒他说：“凯哥他好像骂你奶呢。”
占凯马上来劲：“你敢骂我奶奶？”
顾衍之是最不吃压力之人接着张嘴，还没等说出来话就被陆承渊一把捂住了。
陆承渊冷眼扫过占凯一行人，语气淡漠冷戾：“你们想找死随便，别跑来拖累我们。”
一句话，直接划清界限，彻底杜绝后续抱团拖累的可能。
陆承渊带着唔唔作响的顾衍之走了，其他的三个人马上就有了狐假虎威的架势。
霍喜路过占凯的时候，竖起一个中指然后对准地板“呸”了一下，然后跟上去，后面的杨杨也学着她的样子呸完就跑，占凯刚要上劲，拳头刚亮出来，就被一个人攥住了，是闻锌，他对着占凯露出自己的花臂，然后绷紧亮出自己硕大的肱二头肌，那肌肉都要赶上占凯头大了。
看见这个肌肉，占凯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都瞬间消散了，费力的把自己的手扯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走出去以后，看着周围，白日里镜面安稳、倒影同步，没有猎杀、没有异动，只不过整座城市依然还是荒凉的。
街道两侧商铺林立、高楼绵延，整座城规整对称、是一种绝对的平衡。
顾衍之一路谨慎前行，依旧下意识紧贴陆承渊身侧，完全没有了刚才骂人时候的那种嚣张的气焰。
陆承渊垂着眼睛看着他，觉得他好像有双重人格：“你刚才骂人的那些话在哪里学来的？”
“我房东阿姨，我跟你说她骂人的词语老多了很多都是市面上不常见了，有机会带着你去体验一下。”顾衍之的坏心思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陆承渊一下子就看穿了他：“不用。”
顾衍之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上钩，表情马上垮了下来。
陆承渊唏嘘道：“你好脏。”
顾衍之马上收起自己的失落，开始跟他分析。
“你看这座城的布局。”顾衍之轻声开口，“所有建筑都是完全对称的，左右一致、前后对等，连街道长度、商铺位置、路灯数量，全部一模一样。”
“双城重叠。”陆承渊精准定论，“白昼现在为正城，晚上黑夜置换就是镜像逆城。两座城完全重合、互为表里，夹缝之处，应该就是维度薄弱点，也就是万花筒核心所在地。”
“那夹缝会在哪里呢？”霍喜提问，满脸迷茫。
“城最中心。”陆承渊目光望向远方地平线处，一座模糊的高耸塔楼轮廓，“全城唯一不对称建筑，应该就是双城核心塔楼。”
几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远处整片规整对称的镜像孤城最中心，矗立着一座独立孤高的琉璃塔楼独此一栋。
塔楼通体万花镜面构筑，层层叠叠、折射万千光影，在惨白白昼里，隐隐泛着红蓝交织的诡异微光。
那就是整座副本的最中的核心，也就是万花筒的藏匿之地。
唯一生路的终点。
“我们去塔楼！”顾衍之眼神一亮，瞬间燃起希望，哪怕前路未知危险，也依旧坚定向前。
一路前行，街道安静死寂。
顾衍之一边走一边小声和陆承渊讨论副本逻辑，克服恐惧、梳理线索，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往届玩家刻字说，接纳恶意方得生路。是不是意味着，最后我们要和自己的镜像体和解、共生，而不是厮杀？”
“是。”陆承渊点头，难得耐心解释，“镜像体不是外敌，是你人格的阴暗，杀戮只能剥离，对抗得到反噬，唯有接纳融合，才能完整人格，逃出死局。”
“那你的镜像体呢？”顾衍之转头看他，眼神软乎乎的，“你的恶念是冷漠杀伐、独占偏执，你也愿意接纳吗？接纳更冷、更狠、更无情的自己？”
陆承渊垂眸看向他，眸光淡淡，语气清冷却笃定：“无所谓，我从不会逃避自己的任何一面。”
他向来都是坦荡、清醒、从不自欺，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不好，即使这些在外人看来都是不好的缺点。
顾衍之看着他冷静从容的模样，心底愈发安稳，轻轻点头：“我也觉得我没什么不好的，我长得这么帅有点小缺点也很正常啦，毕竟人无完人的对吧？”
陆承渊看着他，顾衍之一看到他这个眼神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马上捂住自己耳朵，说：“你说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我才不要听。”
陆承渊没想到他现在已经这么的了解自己了，于是重新闭上了嘴。
众人一路沿途探查废弃商铺、街边告示、残留刻字、寻找往届玩家残留的可能有用的东西。
无数细碎线索层层汇总，逐渐汇成了一个故事的大概
镜像孤城，诞生于人类善恶人格分裂执念。无数往届玩家，皆因恐惧自我阴暗、厌恶自我懦弱、抗拒自我恶念，一次次斩杀镜像、剥离情绪，最后沦为空白傀儡，导致永久困在这座孤城。少数试图融合的玩家，因无法直面自我深渊、无法接纳阴暗，最终被镜像体反噬吞噬、彻底取代。所谓的镜像体就是被强制留在孤城里的玩家们。
也就是说从来不是副本不放过玩家。是玩家，从来不肯放过自己。
走到城区中段时，路边一处废弃公交站牌的镜面背板上，残留着最后一行血色褪色的印记。
【善恶共生，双向成全，方破镜像孤城。】
顾衍之盯着那行字，微微怔住，镜像体，也刚好是对立面。
他的镜像，偏执阴柔、贪恋温暖。陆承渊的镜像，疯戾冷绝、独占一切。这样看来他们两人好像刚好可以互补呢。
顾衍之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承渊，眼底满满的都是认真与笃定。
“陆承渊。”他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唤他。
“嗯？”陆承渊侧头。
两个人措不及防的对视上了，谁也没有躲开，半晌，顾衍之轻声说：
“我们一起出去。”顾衍之说完以后笑了一下，“我们一起活下去好吗？”他这句话说的非常轻，像是一个不注意就要被风吹走了一样。
陆承渊静静看着他澄澈明亮的眼睛，好像突然间哑声了一样，好半天才成功说出来：
“好。”
“一起出去。”
顾衍之说完以后靠近他，暗戳戳的把自己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陆承渊都看出来了但是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只是保持着动作。
霍喜正找线索找的认真呢，一回头就看见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好像马上要亲上了一样，顿时：“嗷——”的一声。
吓的顾衍之差点没站稳。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来了？”他“嗖”的一下从自己的身后抽出匕首护在自己胸前，并问她：“在哪呢，我现在就整死它。”
霍喜看着陆承渊面带微笑的走过去，然后走到顾衍之身边，一把给他扯走，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要死？！”
她觉得自己的音量很小了可是顾衍之直接被她震得耳鸣了，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聋了。
陆承渊自然是也听见了，侧头看她，霍喜对着他继续面带微笑，看上去非常的礼貌。
“我怎么了？”
“你俩刚才那个距离近的都要亲上了你知道吗？”霍喜是绝对不允许神妻出轨，绝对不允许！
顾衍之觉得她说话说的有点过于夸张，就是搭个胳膊就能亲上了？
“没有吧，我就是……”
霍喜直接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不听他的狡辩。拍手示意其他两个过来，闻锌和杨杨马上走到霍喜的两侧，挺起胸膛抱着手臂。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这个稍微有点姿色，能力也比较强的无名男人了，说是你的朋友不会就是你的姘头吧？”霍喜说着眼睛微眯，在他的脸上充满恶意的打量着，其他两个人看见她这个表情马上也跟上。
“你应该明白你男朋友不是一般人吧。”
“就是，他可是神，通俗一点讲就是他可是雄狮啊！”
“被雄狮保护过的男人应该不会在看上野……”闻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下陆承渊的脸，觉得用狗形容他有点不贴，果断改口：“野……狼的吧。”
顾衍之看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的，想他们可能是脑袋让门挤过了，“什么野狗野狼的，我还野猪上身呢，我把就是……”他想说什么，但是想想又觉得算了吧，最后只是说：“你们不懂。”
说完以后就绕开他们重新回到了陆承渊的身边。
陆承渊见他走过来，眼神也跟着他移动，直到他走到自己身边。
顾衍之跟他解释：“不用搭理他们，一群精神病。”
陆承渊抬眼无意的扫了他们几眼，其余三人马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指着白到刺眼的天说：“今天天气还不错的是吧……”
陆承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顾衍之说：“走吧。”
顾衍之迅速面带微笑的跟上去，走到他旁边，用手给他扇风，“你热不热，我给你扇扇。”
陆承渊：“你有病，这里面都要冒冷气了还扇风？”
顾衍之收回手，又问：“那需不需要我给你加个外套呢？”说完作势就要脱自己的外套给他。
“不要，你那衣服大小看上去跟童装一样。”
“你怎么这么说，我一米八呢！”
“嗯，需要给你搬个奖吗？”
“真的有奖吗？”
“有，最厚脸皮奖。”
“啊——我跟你拼了！”
“……”
杨杨看见他们这么熟练亲昵的对话和打闹，开始提出疑问：“你说咱们谁也没见过神，你说他能不能就是神？”他伸手指着陆承渊的背影。
霍喜马上惊讶的长大嘴巴，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是，神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我们看见吗？”闻锌发出了第二个疑问。
霍喜转念一想，是啊，这么容易就看见了神是不是不正常啊。
正当几人思考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顾衍之看他们没跟上来回头喊：“你们不跟上来吗？”
思考被打断，三个人马上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