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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短 ...

  •   短短几分钟伯爵夫人的身体干瘪得如同脱水的枯枝,脊背深深佝偻下去,肩膀窄薄地垮着,脸上的皮肉松松垮垮地贴在凸起的颧骨上,层层堆积的皱纹丛横交错,像是干裂的黄土。

      满头灰白发丝稀疏干枯,大把大把的贴在头皮上。褐色的老年斑也逐渐爬满了她裸漏在外面的脖颈,已经满是盖不住的垂垂老矣的衰败模样。

      顾衍之觉得她此刻就像一具存放了数十年的风干干尸,皮肉缩水紧紧贴在骨头上,毫无生气。

      她单薄的胸膛已经看不出来起伏了,整个人的状态也是进气少出气多。

      陆承渊看着她,想了一下拎着刀走了过去,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刀悬在她的身体上。

      伯爵夫人浑浊灰白的眼珠慢慢转动着,半天才挪到了他的脸上,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承渊松了些力气,刀扎进了她的身体,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体上的疼痛,伯爵夫人的眼睛瞪大了一点随即头一歪彻底没有了生息。

      陆承渊重新把刀拔出来,刀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血渍。

      伯爵夫人死了以后密室里被绑架的玩家们也陆续醒了过来,他们在看到自己现在在哪里的时候都露出了惶恐之色。

      顾衍之跑过去给他们解束缚带。

      突然古堡开始摇晃,像是地震一般。厚重的石墙簌簌抖落着陈年灰垢,天花板上的铁灯开始左右摇晃,昏黄火光剧烈跳动,将人影拉扯的扭曲可怖。

      顾衍之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陆承渊。

      陆承渊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过去一起帮他救人。

      【警告!警告!警告!】

      【重要npc已经死亡,开始执行清除计划!‘血腥玛丽’板块的一切数据将全部清除!】

      系统的机械音在此刻适时的想了起来。

      “清除是怎么清除啊?”顾衍之问陆承渊。

      “就是把她存在的一切痕迹变为废墟。”

      好在大家相互帮忙,所以解救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天花板开始成片成片的掉落,石板发出濒临断裂的刺耳的咯吱声,墙面裂出蜿蜒恐怖的巨大的缝隙,老旧挂画轰然摔碎在地上。

      脚下的石砖不住的起伏摇晃,根本没有办法站稳,只能相继着踉跄的往外面扑。

      墙体轰然倒塌发出轰隆巨响,尘土瞬间弥漫,呛的人睁不开眼睛,喘不上气。

      顾衍之在人群后面跑着,身后墙壁倒塌的尘土呛的他睁不开眼睛,一个没注意就扑到在了地上,还是跟在他身后的陆承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薅了起来。

      在他们跑出大门的瞬间古堡彻底坍塌。

      在跑到空旷的草地上以后,顾衍之回头看,刚才还高贵优雅的古堡转眼间变成一片废墟。

      “你又救了我一次,等我回去再帮你画一幅画。”顾衍之说着嬉皮笑脸的就要把自己的胳膊往他的肩膀上放,甚至有点放不上去还踮起了脚尖。

      陆承渊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将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去。

      顾衍之坚持不懈的还要搭,嘴上还在劝他:“不要那么小气啦,搭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们可是过命的好兄弟啊。”

      “不要。”

      “搭一下下啦……”

      霍喜的头还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只是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觉得这……好像不对吧。

      等他们赶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阿善就站在门口处,看见他们回来还下意识的点了一下人数,发现一个都没少以后,细长的眉毛拧了一下,随后装作无意间开口:“各位昨晚睡得还好吧?”

      没有人说话。

      就在她还处于疑惑状态中的时候,一个奴仆跑了进来,看见她马上就跑过来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阿善的脸色逐渐变的难看,同时她的眼睛看向了陆承渊,眼神里带着些令人不舒服的打量的意味。

      顾衍之自然也看到了,凑过去无意的搭上他的肩膀小声问他:“她这么看你看什么?”

      陆承渊看着自己肩头上的胳膊,站直了身体,说:“不知道,羡慕我长得帅。”

      顾衍之看着自己因为他站直而掉下来的手臂,觉得他说的非常的有可能。

      奴仆说完了以后就退了下去,阿善的表情还是一脸的严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似乎是等了好半天才注意到他们在门口一样,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说:“既然各位都已经回来了,那我们游戏继续。”

      众人走到长桌边做好,这次顾衍之带着霍喜死皮赖脸的坐在了陆承渊的身边,甚至还贴心的帮他把牌放好,霍喜看着他脑袋里只有两个大字“不好”,于是她一把给顾衍之拉开,自己坐在了陆承渊的身边。

      并用手指在他眼前比了个“x”出来,小声警告他:“不允许出轨!!!”

      顾衍之:“……”遇着陆承渊毒唯了。

      她的声音不大,所以陆承渊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看见了他们两个换了座位。

      “今天第一个要选的数字是13,哪位是13呢?”

      听见没叫到自己顾衍之马上松了口气,开始专心扣手指。

      陆承渊掀开牌看了一眼,发现牌已经不是昨天那三张了,他想起来牌是顾衍之给他的,眼睛锁在他脸上。

      顾衍之扣的正认真,就感觉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他,抬起头见陆承渊正在看自己,他觉得自己脸上可能沾上了什么,摸了一把,发现什么都没有,用口型问他:“你看什么呢?”

      陆承渊对着他晃了一下手里的牌,顾衍之不明所以拿起自己面前的几张牌看了一下,然后发现“13”这个数字赫然在自己的牌里。

      他刚才分牌的时候分错了!

      “13!13在哪里!”阿善的表情开始不耐烦,指节不停的敲着桌子。

      顾衍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去看看星座运势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阿善的目光看过来,皱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慢的那个也是你吧,怎么,你是在故意测试我的耐心?”

      故顾衍之最受不了的就是被这么询问,可能是被上一场的主导者阿里下出了心理阴影,他的大脑开始迅速飞转,开始想自己怎么说才能应付。

      正当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我要完了”的这几个字的时候,一旁的陆承渊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瞬间阿善的目光被他吸引过去,陆承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对着阿善说:“抱歉,你们继续。”

      经历他刚才那几声咳嗽,阿善已经忘了要问顾衍之什么了,干脆继续进行游戏,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衍之送了口气说:“真心话。”

      阿善露出一个笑,佯装苦恼的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想玩‘真心话大冒险’了,我们直接玩大冒险怎么样。”她说完以后指着顾衍之说:“你现在只能选择大冒险。”

      顾衍之:?早不改规则晚不改规则,偏偏要现在改是什么意思,何理怀疑是一种针对。

      没等他说话,阿善就继续说:“好了,既然你已经选了大冒险,让我想想有什么任务适合你做呢……”

      “这样吧,外面有一口井,只要你在今晚十二点的时候在里面取出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就算你任务完成,要是没有取出来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顾衍之听到这的时候,双腿一下子变的松软,双手及时捂住了桌子才避免自己倒了下去。

      阿善扬起下巴,双眼完成刻薄的月牙状,咧着嘴露出一排牙齿,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顾衍之绝望的神情。

      就算不清楚十二点的井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根据她的表情推断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情况。顾衍之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定了。

      “你的任务已经定好了,先坐下吧。下一个我选芍药花……”

      顾衍之坐下后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我要死了……

      这局强制大冒险的游戏阿善似乎已经玩疯了,一直玩到了太阳下山,在场的玩家已经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派出去做大冒险任务了,时间还都是差不多的晚上十二点左右。

      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因为在晚上的单独一个人出去做任务,能活着完成的概率在百分之三十。

      晚间以后各种的妖魔鬼怪都会出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时间也差不多了,各位先自行活动吧,记住千万不要忘记晚上执行任务的事情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善说完仰头发出一阵响亮狂笑,声音尖锐刺耳,震得周遭空气发颤,笑到最后甚至弯腰扶膝,眼底满是居高位者的戏谑和对人命的轻蔑。

      顾衍之僵坐在椅子上,耳边阿善那阵尖利的狂笑还在来回震荡,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木然侧过头,扫视一圈身边的玩家,一张张脸上尽数铺着化不开的灰败,有人死死攥紧身边人的衣服,有人垂着头肩膀不停发颤,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三分之二的人都抽中了深夜单人任务,有限的存活概率再次体现了出来,像一块浸了冰水的巨石,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口。白日里尚且能抱团抵御副本里的邪祟,可一旦午夜来临,整片副本的妖魔鬼怪都会尽数出动,孤身一人走在昏暗死寂的楼道与庭院里,等同于主动往鬼物的陷阱里钻。

      有人终于压抑不住心底的恐慌,颤巍巍开口,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哭腔:“能不能换任务?我根本撑不到十二点……”

      这话刚落,阿善慢悠悠转过身子,眼角还残留着大笑后的红痕,唇角高高扬起,那抹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只剩玩弄猎物的戏谑。她慢条斯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鼻腔里挤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既然被抽中了,那便就是你们自己的命数,谁也没办法更改,你们每个人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内没有回来系统算你们自动死亡。”

      她起身往前缓慢踏出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声,她承载桌子上俯视着眼前这群惶惶不安的玩家,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绝望的面孔,眼底的轻鄙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把握今晚吧,说不定还有机会活着回来。”

      话音落下,又是一串刺耳的大笑自她喉咙里滚出,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客厅里了,可是笑声却久久回荡在这里。

      顾衍之浑身发冷,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觉得小时候就应该在他妈提出要帮他逆天改命的时候同意好了,这下子好了吧,现在想改都已经晚了。方才阿善狂笑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副视人命如草芥的嘴脸,让他心底逐渐涌起一阵绝望。

      周遭玩家的低声啜泣、压抑的喘息此起彼伏,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夕阳最后的微光透过窗户彻底消失,屋内光线迅速暗沉下来,距离午夜十二点的死亡时限,已经越来越近。

      窗外最后一缕残阳彻底沉没,暮色如同浓稠的墨汁,缓缓浸透整栋建筑的玻璃窗,大厅里的光线骤然昏暗,人心也跟着一并沉到谷底。

      终于有人接受不了崩溃地扑到大厅厚重木门上,双手疯狂拉扯门把,金属把手被晃得哐哐作响,可那扇门如同焊死一般纹丝不动。他急得红了眼眶,嘶吼声嘶哑破碎:“放我们出去!这个游戏根本就是要我们去死!”

      这时二楼栏杆处阿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人徒劳的挣扎,指尖轻轻敲击金属栏杆,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又折磨人心。等那人耗尽力气瘫坐在门板上,她才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黏腻阴冷,像毒蛇贴着地面游走。

      “急什么,距离午夜还有好几个钟头,足够你们好好告别、写下遗书了。”

      她抬眼扫过满厅失魂落魄的玩家,眼底那层漠然的嘲弄始终没有散去,仿佛眼前所有人的恐惧、痛哭、绝望,都只是供她取乐的戏码。

      顾衍之瘫坐在椅子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一只手伸进他外套的兜里,回头一看,是刚从卧室里回来的陆承渊,他的手很快就拿了出来,走到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从别的角度看就是正常的路过一样。

      顾衍之伸进兜里,摸了一下,发现是一个方正的纸片一样的东西,还没看见是什么,顾衍之就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环顾四周,不少玩家已经两两凑在一起,低声商量对策,可话语里全是藏不住的惶恐。

      “深夜所有鬼怪都会出没,孤身一人在外,随便撞上一只厉鬼都撑不住。”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人结伴?游戏规则允许吗?”

      “要不我们偷偷的。”

      这话恰好飘进阿善耳中,她嗤笑一声,直起身缓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说话的那人:“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任务者必须独自前往,但凡有人同行,两人直接判定任务失败,当场就会被游戏系统给抹杀。”

      “抹杀”两个字轻飘飘落地,却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方才小声议论的玩家纷纷噤声,脸色白得像纸。有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顾衍之也被吓到了喉间有些发紧,干涩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余光看见陆承渊还是一副淡定到不行的样子。

      阿善似乎很享受众人陷入绝望的模样,再度仰头发出一阵尖锐大笑,笑声撞在四面墙壁上反复回荡:“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稳时光吧,午夜的副本,可是为你们准备了十足的‘惊喜’。”

      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这里,步子悠闲,完全不在意身后一群濒临崩溃的玩家。她应该回到了卧室,因为厚重的隔间木门响起了“砰”的一声,隔绝了她戏谑的视线,却隔不散大厅里浓重的绝望。

      天色越来越黑,屋内仅有的几盏白炽灯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杂音,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

      霍喜则是在他身边开始做法,她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几双筷子开始在桌子上立,嘴里念叨着:“顾衍之要是能活下来你就站好了……”筷子竟然真的在桌子上立好了,霍喜顿时一脸兴奋的说:“你这次肯定能活下来!”

      目睹她“作法”全程的顾衍之:“……借你吉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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