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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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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恐惧顾衍之本来以为自己可能睡不着的，却没想到在被走廊传来的声音给惊醒。
他迅速竖起耳朵仔细听，走廊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开关门的声音，顾衍之推断应该是伯爵夫人在找寻合适的血液。
“夫人，这次的女性实在是太少了，恐怕达不成标准啊。”
“适当的用几个男人也没关系，只要是足够年轻的血液都可以。”伯爵夫人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急不可耐，看样子她需要血液需要的越来越频繁了。
脚步声逐渐贴近，顾衍之刚要做些什么，就被一双手拉着躲在了床底。
房门被推开，佣人疑惑的声音传过来：“夫人这间的人不见了。”
伯爵夫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急切的说：“那就找下一间，反正古堡就这么大，他们又跑不出去……”
脚步消失在门口，等到所有声音都消失在走廊，陆承渊才带着他出来。
“都被抓走了。”顾衍之说着。
陆承渊点头：“玩家越来越少了，她想一次性多存点血液出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救他们吗？”
陆承渊没有直接回答救还是不救，而是说：“跟着我。”
顾衍之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放轻了脚步在周围的房间里转了一圈，非常确认除了他们两个，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去地下室。”
顾衍之跟着他。
陆承渊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下室的门口，不过遗憾的是，门是密码门，需要解锁。
顾衍之瞬间烦了难，正想着该从哪找密码，就看见陆承渊走了，然后正当他疑惑的时候陆承渊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把菜刀。
“闪开。”陆承渊说了一句，顾衍之马上跟他保持好距离，生怕他下一秒伤着自己。
确认他离得远了以后，陆承渊举起菜刀就开始对着门锁劈，几下门锁就掉在了地上。
陆承渊打开门对着他说：“进。”
顾衍之简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但有脑子还这么的有力气。
走进去密室的墙面光滑整洁伯爵夫人不在，里面只有玩家们，他们被绑在铁架上，手脚全被束缚带给绑着，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个银色的器皿，看来就是用这个来装鲜血。
顾衍之小跑到霍喜的面前开始叫她，可是叫了半天怎么都叫不醒。
“被迷晕了。”陆承渊提醒他。
顾衍之这才闻到密室里有股淡淡的冷香的味道。
“尽量不要深呼吸。”陆承渊看着他还仔细闻了几下提醒他。
顾衍之马上屏住呼吸，他开始给霍喜松绑，刚解下来一条胳膊，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起。
“陆，我就知道是你。”伯爵夫人回来了，看着陆承渊说道：“我差点忘记了你的脸，怪不得我觉得你眼熟，好在这会儿我终于想起来了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总是要坏我的好事呢。”
顾衍之这才知道陆承渊为什么能那么轻车熟路的找了过来，看来这样的行为他不止做了一次。
“就算你救了他们能怎样，不照样还是改变不了他们在游戏里意外死亡的结果吗，同样都是死。陆，你不要那么死板。”伯爵夫人语重心长的开始教导他。
陆承渊冷漠的看着她，说：“那照着你的意思是，你既然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活着呢，怎么不马上去死呢，都是一样的道理。”
伯爵夫人听到他这么说，脸一下子变的扭曲，用手指指着他道：“我当初就应该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放干你的血！”
陆承渊也丝毫不甘示弱道：“照你这么说，我当初应该直接一刀弄死你，让你直接下地狱。”
“你！你！”伯爵夫人指着他气的半天没说出来话，从身后摸出一把刀就对着他砍了过去。
陆承渊侧身轻巧避开劈来的刀刃，金属的刀锋擦着他的肩头而过。
他抬手攥住伯爵夫人的手腕，死死的锁住，伯爵夫人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挥向他的面门，陆承渊偏头躲开，顺势一拧，将她持到的手反扣在背后。
伯爵夫人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只不过依旧不肯服软，作势抬起脚要狠狠的踹在陆承渊的小腿上，被他屈膝挡下，将她抵在一旁的架子上，上手夺过她手里的砍刀，冷眼看着已经逐渐变的癫狂的伯爵夫人。
“陆承渊我一定要弄死你！扒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
陆承渊完全拿她的威胁当成耳旁风，将刀尖抵在在她脸上点了一下，故意说道：“脸上开始有皱纹了，看来是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喝到新鲜的血液了。”
听到他这么说，伯爵夫人瞬间就变的慌乱起来，她猛地挣脱一只手死死遮住自己的脸，指尖都在发颤，方才的嚣张顿时消散干净，眼底翻涌着难堪与愤怒。
“再怎么遮，也挡不住你确实苍老的事实，毕竟是黄土埋到眉毛的年纪了。”
“噗……”听到他这么说顾衍之忍不住发出笑声，没想到陆承渊的这张嘴竟然这么毒。
听见他的笑声伯爵夫人马上将头转过来，本来精致的头发也在此刻变的散乱，露出一只眼睛，里面满是狠毒。
她咬着牙威胁顾衍之：“看什么看！你信不信我一会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顾衍之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辜，眉毛都耷拉了下来：“不是吧大姐，他都给你摁住了你都不挖他眼睛，反而过来欺负我这个无辜的路人，你未免有点过于欺软怕硬了吧。”
伯爵夫人：“陆承渊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一定不会有的！”
顾衍之最听不得这种口头狠厉的诅咒了，马上接着说：“陆承渊你一定会有好下场的！一定会有的！”说完眼睛瞪着伯爵夫人，说：“不就是魔法对轰就跟谁不会一样。”
伯爵夫人像是被他们气到了极限一样，她开始尖叫：“啊——啊——啊——”一声接着一声，声声悲泣。
陆承渊猛地松开她，退回来对着顾衍之说：“不好，她在召唤被她禁锢养化的亡灵。”
顾衍之脸色也变的难看，毕竟他最怕鬼了。
凄厉的喊叫声不断的回荡着，脚下的石板开始微微的震颤，地底下清晰的传来骨头磕碰、泥土松动的响声，石板缝里缓缓钻出一根根惨白枯朽的手骨，一具具只有骨架的亡灵从地底下钻了出来，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两个。
伯爵夫人发丝凌乱，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满脸都是癫狂的恨意，伸手指着他们嘶吼：“给我冲上去撕碎他们两个！”
最前面的亡灵马上冲过去对着陆承渊伸出自己干枯的手，只见陆承渊手腕反转，刀锋精准的顺着亡灵手腕的骨缝一划，亡灵的手瞬间掉在了地上，变成几块碎骨散落在地上。
顾衍之看见了马上有样学样，从自己的腰间抽出匕首，对准亡灵的脖子一划，亡灵的头骨滚落在地，身子也在头骨落地的瞬间变成一堆碎骨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顾衍之害怕它们会再度复活，索性站在了碎骨上将骨头全部踩成了渣子。
伯爵夫人站在亡灵的群后方，看着自己的亡灵们这么轻易的就被攻克，脸色愈发的狰狞，不断扬声嘶吼，鼓励后面的亡灵们勇敢上前。
顾衍之瞥见又一批亡灵即将要从地下钻出来，喘着粗气问陆承渊：“怎么办还有呢，想想办法啊。”
陆承渊一直在看着伯爵夫人不断开合的嘴，她在用什么咒语召集这些亡灵，他开始仔细观察着伯爵夫人的口型，又看向手里的刀，上面沾着一点血液，很明显这个血并不属于他。
陆承渊开始跟着她的节奏也跟着念，很快他们的面前也钻出了几具亡灵，他们面前的甚至比伯爵夫人的要稍稍高级一些，毕竟这些新出来的血肉还没真正的腐烂完成。
顾衍之一看见又出来这么多马上有些绝望，刚要劈刀过去就被陆承渊拉住了手腕。
然后顾衍之下一秒就看到未腐烂成功的亡灵们调转了方向，开始对着伯爵夫人的骨架亡灵们开始攻击。
伯爵夫人脸色大惊，不明白陆承渊是怎么学会她召唤亡灵的咒语的。
脖颈上似乎留下了什么温热的东西，抬手一抹竟然是鲜血，再仔细一看发现陆承渊手上拿着的刀上也沾着她的血渍，看来他就是用这些血液作为媒介唤来的。
伯爵夫人一怒之下开始更快速的念着咒语，随着她的咒语越念越快，她脖子上的伤口开始往外溢出鲜血，很快将胸口染红了一片，可惜的是一只亡灵也没召唤出来，因为她的身上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的苍老，很快面皮就失去了弹性垂了下来，光滑白净的脖子也变的像干枯的树干一般。她似乎是也发现到了自己的变化，不敢相信的用手在在自己的脸上摸着。
所有白骨的亡灵全被消灭后，半尸的亡灵就停下了动作，纷纷站在了那，似乎是等着陆承渊给它们下任务。
陆承渊越过它们走过去，停在了伯爵夫人的面前，还顺手将架子上的镜子摘了下来放在了伯爵夫人的面前，说：“看看自己原本的脸吧，别被一时的幻象迷茫了双眼。”
伯爵夫人抬起枯瘦的胳膊要挡住自己的脸，本来浓黑的头发也变的全白散乱在头上，“不要……不要……”就连声音也变的沧桑沙哑。
她整个人不住往后缩，脊背死死抵着冰冷墙壁，双目紧紧闭起，不敢对上镜面里衰败憔悴的模样。从前她最是爱惜容貌，日日精心打理，如今镜中枯槁的自己，成了最扎眼的酷刑。
陆承渊见状，微微俯身，将镜子又往前递了几分，语气冷淡无波：“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你靠着活人鲜血维持虚假容貌，早就该看清真相。”
一旁的顾衍之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夫人灰白散乱的发丝上，轻声开口：“执着于一张皮囊，不惜害人取血，如今看来实在得不偿失。”
伯爵夫人缓缓掀开一条眼缝，余光瞥见镜面那松弛干瘪的脸颊，当即浑身剧烈颤抖，猛地挥手想要拍飞那面镜子，嘶哑的哭喊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拿走！快把这镜子拿开！我不要看见这副模样！”
她胡乱挥舞枯瘦手臂，肩头不住耸动，往日里高傲矜贵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岁月与自身执念击溃的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