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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赴约 期末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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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最后一份课程报告顺利提交,所有学业任务彻底收尾。
宋南声把早已清洗干净、叠放整齐的黑色外套从衣柜深处取出来,轻轻放在椅边。他心里默默敲定,明天就按照地址,把衣服送到景澜苑。
距离他和傅晏辞那简短、僵持的对话框消息,已经过去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两人没有任何交集,像是默契断了所有联系,安静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网络上持续发酵的流行性未知病症,也在这短短一周内,逐渐从零星个案,演变为区域性散发态势。
最初只是零星网友爆料各地民众感染后出现肠胃不适症状,并未引起大范围重视,宋南声当初也只当是普通季节性流感,并未放在心上。可短短数日,全城各年龄段感染病例持续新增,临床表现趋于统一且偏重,多为急性胃肠道反应,伴随高热、咯血、持续性呕吐腹泻等重症症状。
目前各大收治医院均已开启专项留观通道,对疑似及确诊病例进行隔离监测。由于该病症发病急促、传播链路尚不明确,且暂无明确对应的致病源与针对性诊疗方案,官方仍处于持续溯源、临床观察与数据统计阶段,整体疫情态势处于不明朗的扩散状态。
周遭的紧张氛围,也随着不断上涨的确诊数据,一点点压了下来。
宋南声依旧没把这场突发公共卫生风波看得太重。
他听过李医生的开导,试着松动心底多年紧绷的防备,也试着接纳情绪、直面阴影。可他骨子里多年的习惯性封闭,不会因为一次问诊就彻底消散。这几天他安稳待在宿舍,作息规律、状态平静,看似慢慢走出了之前的低迷,却依旧习惯性回避所有心结,回避所有需要直面的人和事。
他以为只要按部就班生活、尽量少去触碰,所有顾虑与郁结都会自行淡化。
思虑再三,他主动和傅晏辞敲定时间,起初说好次日下午三点碰面归还外套,可傅晏辞很快发来消息,说第二天有事外出不在景澜苑,只能把时间改到第三天下午两点。
临近约定的第三天下午两点,宋南声收拾好衣物,准备出门,顺手从桌兜摸出一只口罩戴上。此刻宿舍里只剩他、赵一鸣和林晓远三人。
林晓远正靠在椅子上刷新闻,看见宋南声准备出门,下意识抬头提醒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顾虑:
“你还要出去啊?最近网上那个新型流感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虽然学校和市区都没管控,但外面人流量杂,能少出门还是少出门吧,挺不安全的。”
一旁的赵一鸣戴着耳机,手指飞快敲着键盘打游戏,头都没抬,满不在乎地随口接话,大大咧咧的性子一览无余:
“你纯属被网上那些营销号吓魔怔了。”
“哪有那么夸张,不就是腹泻、发烧之类的小症状?顶多就是变异流感而已,过段时间自己就消下去了,根本没网传那么吓人。”
林晓远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皱着眉继续刷着页面上不断更新的病例通报。
宋南声没接话,心里想法和赵一鸣大同小异。
他也觉得这只是一场突发性的新型流感,虽然症状偏重、传播性更强,但终究算不上致命急症,没必要过度草木皆兵。他不想再继续无限度逃避、过度紧绷,一件答应好的小事,没必要因为网传舆论一再推脱。
稍作停顿,他拎起外套,轻声说了句“我很快就回来”,便走出了宿舍。
踏出宿舍楼,外面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冷清。
街道没有往日期末的热闹,行人稀疏,大多数路过的路人都自觉佩戴了口罩。明明市区没有任何封控、限行的通知,公共交通也正常运行,但全网持续发酵的病例新闻、未知的病毒风险,还是潜移默化影响了所有人的心态。
大家都在自发减少外出、规避人流密集的场所。
坊间和医疗科普零星传出消息,证实该病毒存在多途径传播可能性,飞沫、接触、密闭环境气溶胶都有潜在感染风险,但权威机构始终没有公布完整、确切的传播机制与防控定论,一切都处在模糊的观望阶段。
整座城市像是披着一层安静又紧绷的薄雾。
宋南声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景澜苑的地址,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抵达景澜苑小区门口,这里是整片区域档次拔尖的高档住宅,大门气派规整,园区里绿植养护得格外用心,寒冬时节也留着成片修剪整齐的常绿灌木,楼间距宽敞,整体安静雅致。
宋南声走到门卫室登记,保安核对完信息便直接放行,傅晏辞一早提前打过招呼,省去不少麻烦。
他走到楼栋楼下,拿出手机给傅晏辞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到楼下,外套放在单元门口,他放下就先走。
消息发出去,屏幕安安静静,迟迟没有回复。
宋南声站在冷风里,又接连发了两条消息说明情况,原地等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有半点回应。冬日寒风往衣领里钻,冻得他指尖发僵,实在耗不住,只能转身走进电梯,上楼去往705。
抬手轻叩门板,门内很快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响,几秒后门被拉开。
傅晏辞穿着宽松纯色家居服,头发没像在校时那样打理得利落清爽,发丝乱糟糟蓬松着,少了平日里自带的凌厉距离感,眉眼松缓下来,隐约透出一点淡淡的温和,却也不会过分柔和。
没等宋南声开口推辞,傅晏辞侧身抬手,轻轻拽了一把他的胳膊,不容拒绝地将人往屋里带。
“先进来喝杯水。”
宋南声连忙摇头:“不用了,我放下衣服就走。”
“外面气温太低,进屋吹会儿暖气缓一缓再走,不差这点时间。”
我精准衔接上文,贴合氛围写居家环境、宋南声的紧张心理和互动细节,文风统一、自然流畅:
屋内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所有的寒意。
傅晏辞的客厅装修极简又高级,整体色调干净清冷,没有多余繁杂的装饰,线条利落规整。全屋家具质感极佳,低调轻奢的风格,衬得整个空间宽敞空旷、通透又安静,处处透着精致考究的生活质感。
宋南声心底不自觉攥紧,隐隐透着几分拘谨和紧张。他局促地站在玄关,在傅晏辞的示意下,轻轻落座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格外蓬松柔软,面料带着细腻的毛茸茸触感,贴着皮肤温热舒服。密闭的房间暖意融融,和室外的凛冽寒风截然不同,静谧的氛围让人莫名心慌。
他正局促地垂着眼,手足无措地不敢乱动,傅晏辞已经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走了过来,递到他手边。
宋南声捧着温热的玻璃杯小口喝茶,两人之间安安静静,谁都默契避开那晚酒店里失控的插曲,刻意绝口不提。
宋南声心底暗自侥幸,只盼着两人都能假装那件事从未发生,简简单单把外套交还,说完几句话就能各自分开。
傅晏辞坐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安静落在宋南声身上,沉默了片刻,先主动打破死寂。
“外套洗得挺干净,麻烦你特意跑这么远一趟。”
宋南声轻轻抿了口茶,低声开口:“应该的,之前那件外套,谢谢你。”
他心里纯粹是感念高原那日,傅晏辞把干净外套借给自己御寒的事,只想好好把人情道谢还清。
可这话落在傅晏辞耳中,思绪瞬间拐去了酒店那晚失控的画面。
受害者平静温和地同自己道谢,这份落差奇异地让他心底窜起一丝隐秘的满足感。极强的控制欲在胸腔翻涌,他愈发想要靠近宋南声,再多一点肢体接触。
从前两人始终保持清晰界限,他还能勉强克制心底的执念,可那晚短暂越界之后,一切都变了。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晚近距离贴近对方的触感不断钻进脑海,梦境里的画面也变得无比清晰真切。
骨子里潜藏的占有欲、带点强势侵略感的念头不受控制往外冒,他贪恋掌控住宋南声的感觉,心底滋生出想要全然困住对方的冲动。
傅晏辞压下翻涌纷乱的心思,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语气平淡地回:“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在外人眼里,傅晏辞向来分寸感十足,成绩出众,待人疏离有度,看着成熟又靠谱,没人能看透他平静外表下藏着的执拗心思。
从小到大,他都是长辈嘴里拿得出手的孩子。母亲在国家级研究院做病毒相关的科研工作,做事一丝不苟;父亲学法律,早年做律师,后来自己开办公司;家里祖辈还有身居高位的军官,家中规矩向来繁多严苛。
长久下来,家里对他的要求一直很高,平庸、松懈都是不被允许的。长久的约束让他学会收敛情绪,在外待人处事周全妥帖,几乎不用旁人操心,挑不出半点毛病。
只有他自己清楚骨子里的好胜。学习、运动或是别的新鲜事物,他总能很快吃透做到顶尖。旁人都夸他天赋出众,可他本身对这些东西谈不上多热爱,只是受不了脱离掌控的感觉,凡事必须握在自己手里,才会觉得安心。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和事大多顺着他的节奏走,唯有宋南声,是唯一脱离他预判的存在。那晚在酒店短暂的近距离接触之后,他总忍不住反复回想,夜里躺在床上也静不下心,心底生出源源不断的执念。
理智还牢牢牵制着他。
他清楚自己总想靠近、总想牢牢拿捏对方的念头有多强烈,也一遍遍幻想过更进一步的亲近。
但他分得清轻重。倘若放任心底的念头肆意行动,眼下这种尚且平和的相处状态会彻底破碎,两人只会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他并不只想一时的靠近,不愿亲手毁掉仅有的相处机会。
那些翻涌的执念和占有欲,只能全部压在心底。他面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克制,安静望着对面局促喝茶的宋南声,不显露半分心底纷乱的情绪。
客厅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吹暖风的声音。宋南声本来还绷着神经坐得浑身拘谨,一杯茶喝下去没几分钟,浓重的困意直接铺天盖地裹住他,脑袋一歪,竟然靠着沙发直接睡着过去。
傅晏辞看着他,没多少吃惊。他拿起空杯子去洗干净。
这不是普通茶水,是他母亲调配的安神茶饮,安神催眠效果极强,成分全是温和药材,没有副作用。哪怕人心里再紧绷、焦虑,喝下去也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