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我教过你的》乐语安

19、演戏 三个戏精开

　　第二日，顾怀序宣布解除弟子们的出宗禁令后，顾知原拉着师兄弟二人，和顾怀序说了句出去历练，就打算离开。

　　“唉，等等，知原，你的身体，现在还会发疼么？”顾怀序不放心，叫住了她。

　　“害，刚开始比较频繁隔几日便疼一阵，现在好多啦，距上一次发疼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呢，应该不会再犯了？”顾知原不甚在意，说完就跑了出去，远远地听见顾怀序的一声叹息。

　　顾知原心里道了个歉，对不起啦老爹，孩子今晚就要远航！咳咳。太久没出宗啦，憋死我了，昨天好不容易发现了一点线索，没记错的话，那个组织貌似要招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照常进行，总之，机不可失，先试试能不能混进去再说！

　　顾知原跑在前头，后面跟着谢成照，顾霁云走在最后面：“师妹，师弟，你们跑慢点！”

　　“师兄，你年纪大慢慢来，我先去拿些东西！”顾知原不听他的叫唤，边说边往后做了个鬼脸，看到顾霁云努力生气又憋不住笑的样子，顾知原哈哈大笑了起来，最后跑回了自己的小院。

　　三两步跨进院里，谢成照自觉地在外面等着，顾知原迅速的将昨天晚上做好的三枚易容玉佩拎上，来到院外。

　　正巧，顾霁云也到了，顾知原把玉佩丢给他们，一人一块：“呐，戴好，能把我们变成普通百姓，还加了通讯功能，到时候可以用这个联系。”面具固然好用，只是戴久了未免会有些不舒服，长期使用还是玉佩方便些。

　　三人朝山下走去。

　　顾霁云拿到玉佩，上下打量了一番，指尖摩挲着一朵花，问道：“咦，师妹，这是什么，还怪好看的。”

　　顾知原略带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山茶，可惜没我娘刻的好。”说完，不禁有些头疼，究竟是师兄不认得花，还是我刻的不像啊？都认不出来了。

　　“很生动。”顾霁云走远了以后，谢成照悄悄走到顾知原边上，俯下身，在她耳边道。

　　顾知原闻言，瞬间乐了：“赏你的。”说着，拍给他一叠画稿，这是她小时候练习刻山茶的时候临摹的，一直放在储物戒里堆灰。

　　谢成照接过，眼神瞬间清澈了：“啊？”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啊你个头啊，快跟上！晚了人都跑了。”顾知原快步跟上顾霁云，朝后面的谢成照喊道。

　　“来了。”

　　路上还遇到了七杀长老，见他们要出门，只是点了点头，道声：“注意安全。”便离开了。

　　三人也礼貌性的和他告别。只是很奇怪，谢成照不是不喜欢这个长老么？怎么反而是笑得最灿烂的？顾知原眨眨眼睛，暗暗留意了这个反常。

　　三人来到市集边，找到了昨天那个小院，借着顾霁云的帮助，贴上隐身符潜进去看了一圈，可惜里面已经人去楼空，原本想探查一番都无从下手。

　　“哎，这里有张字条。”顾霁云把它从一个破木盆底下抽了出来，对着另外两人晃晃。

　　两人凑近一看，上面写的是：

　　太清宗弟子？如果能找到我们，那么，欢迎。

　　三人俱是一惊，敌在暗，我们在明。目前的信息有限，顾知原刚想再理一理线索，沉寂多年的系统响了起来，这次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系统转接中……】

　　【已连接】

　　一个低沉苍老的电音传来【宿主，不，知原，请不要因为无关的事影响任务，只要你能在四年之内将你边上那个师弟抹杀，我保证，没有任何人会出事，另外，还可以给你附赠一个情报，你调查的那个组织领头人，和温家那个有关，你亲眼见证过，你娘也帮过，没什么可查的。】

　　这个声音感情很平，但莫名的，顾知原竟从中听出了一丝慈祥？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不过更多的，是有人通过系统在威胁和阻止她，会是谁？

　　脑内的倒计时闪了几下，时间变成了四年。

　　顾知原沉默片刻，系统在自己体内虽然奇怪，可是连顾怀序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它也只能说话和播放数字，看来这个系统也不怎么样，至于它说的信息，听听算了，不能全信，她顾知原一向只相信自己。

　　“师妹，怎么样？我们继续追？”顾霁云的声音响起。

　　顾知原甩甩脑袋，系统音消失以后，她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主人离开了她的脑子，回过神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谢成照满脸担忧，顾霁云一脸严肃，她扬起一个笑：“走吧，我们去集市上看看。”

　　找到昨天表演的位置，果不其然，已经没人了。

　　顾知原四下看看，找了个相对冷清的摊子，指向昨天表演的位置，问道：“老伯，您好，请问您有注意到过之前那边的表演摊位么？怎么今个儿没人？”说着看了眼天色，还没黑下来，“是时辰没到么？还是不来了？”

　　摆摊老伯打量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你们找他们做什么？”

　　谢成照微微一笑，佯装钦佩道：“是这样的，我们听说这块儿有招收弟子的，仰慕已久，特来拜师。”

　　顾知原和顾霁云马上点头配合道：“没错！”

　　顾霁云突然戏瘾大发，掩面抽泣，卖起惨来：“这位大哥，我这弟弟妹妹，从小就命苦啊，舍弟出生那年，父母刚走，舍妹也才刚会走，这么多年，我们仨相依为命，前些年在外流浪，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落下了病根，总算听说有个学技能可以顺带糊口的地方，这不，就赶来了，只是没想到……”说着，挤出几滴泪来，竟似有几分真情流露。

　　老伯这才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们仨，目光掠过顾霁云的时候顿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他们啊，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来这摆摊必须先去管使那儿登记，他们前些日子招生多时了，你们可以去问问，说不定有消息。”话落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一指，

　　那里立着一个棚，下面躺着一个人，约莫就是管使了，草帽盖在脸上，看不出年纪，没有任何人打扰，惬意非常。

　　三人道了谢，往角落走去，和他说明来意后，管使懒洋洋的坐了起来，挨个看了他们一眼，良久，纡尊降贵的把手往北边一晃，接着再次倒下，不再管他们，继续呼呼大睡。

　　三人对视了一眼，谢过管使，往北面追了上去。

　　恰好顾霁云速度极快，左手一个顾知原，右手一个谢成照，拎着两人，推测了一下他们的速度，三两下就跑到前面去，之后守在他们必经的主干道上等着。

　　若是从后面追上易惹人怀疑，但是路上偶遇就不一样了。三人决定继续扮演爹娘早逝的一家三口。顾知原对玉佩做了点改装，让它变得更朴素，将它藏好，衣裳也幻化得更褴褛一点。

　　入夜了，还是没等到人，直到第二日晨光微熹，终于遥遥得望见他们一行人，前面是江竹意和温岚依，后面还跟着几个像是被收的弟子。

　　见观众到齐，三人开始演了起来。

　　先是远远地走在他们一行人前面，做出普通赶路的样子，等到他们到了普通人的感知范围内，三人才开始回头看他们一眼，接着继续往前走，像是对他们兴趣不大。

　　只有谢成照不住的回头。

　　“小弟啊，别看了，你看看他们，再看看咱们，一看就是大组织，哎，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去前面城里学手艺谋生吧。”顾霁云掰过谢成照的脑袋，往后看了一眼，眼里深藏着向往，但说出来的话却满是现实。

　　顾知原则是偷偷地往后瞟，听见顾霁云怎么说，只是一脸失望的垂下脑袋，像是妥协了，可话里又透着不忿：“哥说的对，我们不该向往，”说着飞快的往后看了一眼，轻声道，“可是万一，万一他们不看出身呢？我们不试试吗？”声音控制在温岚依和江竹意能听到的最低范围内，将一个向往又不敢表现的小姑娘演了个十成十。

　　“我不听！可是哥你不是也感兴趣吗？”谢成照开始“使性子”：“你从小就喜欢武学，争取一下有什么错！”说着，手往他们衣服上一指，顾知原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温岚依一行人的衣袍上都绣着刀刀剑剑的，一看就是和武学有关。

　　话落，谢成照就转身往那群人跑去。

　　“哎。”顾霁云叹了口气，想叫声“回来”但终究没有叫出口，只是跟着谢成照来到温岚依和江竹意面前。抱了个拳，行了个四不像的礼：“抱歉二位，小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知原站在后面，见眼前这些人对他们并不排斥，尤其是那群新弟子，还都带了些好奇，不由得放松了些，只是还不够，就打算继续演。

　　她朝两位话事人看看，女子倒是饶有兴味，男子则是一脸排斥，只是这女子到底是警惕些，一时间她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一不小心，女子的目光和她对视上了，顾知原迎着目光脱口而出：“姑娘好飒爽，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吗？”

　　顾霁云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挨个把顾知原和谢成照拉远，一边拉一边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只是刚走出两步，女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