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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何人下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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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灼喟叹一声，头歪倒在虞郁的肩膀上，脖子上的青筋鼓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很疼的啊师兄，让我摸摸怎么啦。”
虞郁气笑了，背上那只作乱的手很不安生，滑到哪里哪里就会跟着起一片鸡皮疙瘩。
“燕明灼，你......”虞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动了动唇，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燕明灼，眼里露出一丝迷茫。
燕明灼面上有几分呆滞。
“师兄，我......这个......”
“燕、明、灼！！！”
轰————
灵气激荡，燕明灼飞出去落到地上，翻滚了几圈，半死不活地躺着。
虞郁周身灵气震荡，一双怒目瞪地溜圆，在开口时咬牙切齿：“燕明灼，你可真是个登徒子，狂蜂浪蝶，谁也不放过！我倒要看看没了功法……你这魔种血会如何！”
一直以来他最庆幸的就是没有成为燕明灼“□□之臣”的一员，这一世竟然被如此轻薄，真是付出了好大的代价！！！
原本半死不活的燕明灼突然艰难地抬起头：“咳咳......我从来没有狂蜂浪蝶，我自始至终......”
“闭嘴！”虞郁面色涨红，打断了燕明灼的话，“胡说八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他心念一动，黑色的空间缓缓融化，露出真实景象。
原来此处竟然是那沉没阴阳门大阵的阵眼，但此时也只是一片废墟，唯有地面上残留着几笔朱红的符咒痕迹。
虞郁走得毫不留情。
燕明灼转过头，目光一寸寸追随着虞郁的背影，如蛇附骨，如影随形。
“师兄，来日方长。”
\*
凌虚派掌门人弟子燕明灼入魔，叛逃宗门。
据佛门大弟子空澄法师证明，他与其余弟子追逐一只魔兔时，偶然遇见了已经是魔修的燕明灼，彼时其周身魔气缭绕，双目赤红。
空澄法师好言相劝不得，却遭燕明灼袭击。
最终燕明灼打伤众人，不知逃向了何处。
此事一出，满座哗然。
更有人说，秘境关闭后，便看到凌虚派掌门晏霜鹤携弟子匆匆离去。
返程时，虞郁是站在飞舟上的。
飞舟向来华贵，大多为富家子弟所租赁，凌虚派虽是天下第一大宗门，却还有无数弟子要养活，断然是租不起飞舟的。
但虞郁倒也没有纠结飞舟主人是谁，反正可以躺在飞舟的船上回宗门，何乐而不为。
同样站在甲板上的还有一起返程的其他弟子，此时围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还留有一丝迷茫和不敢置信。
对这些尚在年少的弟子来说，燕明灼入魔叛逃宗门的事情实在太过于出乎他们的认知。
往日里待他们极好的师兄一朝入魔，让他们的心都要碎掉了。
虞郁偷偷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看着他们脸上的不敢置信。他们都是被虞郁救出来的，秘境关闭时，波动极大，虞郁用灵力化为罩子，带着他们毫发无伤的走出了秘境。而有些实力不佳的宗门，甚至折损了有天分的小辈。
感受到虞郁的视线，一个个都敬仰感激的和虞郁打招呼。
这跟上辈子受到鄙夷谩骂的场景完全不同，虞郁心情奇异的回了屋。
柔软的被褥里，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东西长耳黑瞳，绒毛漆黑，赫然是魔化状态的兔子虞白。
缠绕的魔气从虞白的身上渡进虞郁的掌心，再由虞郁进行转化后回归到虞白的身上。
一呼一吸间，虞白身上的毛发逐渐变回纯白，眼睛也慢慢恢复成红色。
此时，虞郁对这本名为《易脉劫》的仙魔双修功法的参悟已到十分之三，速度惊人。而这十分之三足够让他暂时将虞白在灵宠和魔宠之间转化。
虞郁抱起虞白，将他整个翻过来，露出肚皮，层层绒毛下掩盖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伤口，却如何也消不下去。
“死秃驴。”虞郁轻啧一声，又点了点兔子的肚皮，“蠢兔子，引个路也能把自己弄伤。”
这空澄秃驴的佛法也天克魔修，佛咒打在魔修身上的伤口轻易不能拔除。
虞白四条小短腿蹬了蹬，眼睛飘忽不敢看虞郁。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主宠二人的相处，虞郁高声询问：“谁？”
“是哥哥哦。”门外的声音风骚又熟悉。
虞彻？他怎么会在这艘飞舟上？
虞郁三两步走到门前拉开，露出外面站着的虞彻，惊讶地问：“哥哥？你为什么在这里？”
虞彻今日穿了一件粉袍，手上的扇子一扇，自带一阵香风：“怎么样小郁儿，住得舒服吗？”
“难不成这飞舟是你租的？”虞郁突然悟了。
“当然是我租的，我家小郁儿在秘境里劳累了这么久，回程当然要舒舒服服的。”虞彻一个灵活走位，避开了虞郁，成功进到了屋子里。
他懒散地坐在虞郁的床上，也不顾虞白的挣扎，将虞白按在怀里揉毛。
“那你也不应该出现在凌虚派的船上，你不回你的宗门吗？”虞郁疑惑地问。
“家里托我给你带封信，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么神秘，还不给我看。”虞彻嘀嘀咕咕了半天，拿出一封带著虞家家纹的信递给虞郁。
虞郁上辈子没收到过这封信，一时间思绪万千。
他打开信件，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页纸。开头是对他的几句问候，后面就全是交付给他的任务。
信中说，虞郁骤然晋升至金丹，速度之快恐怕根基不稳，劝说虞郁回家通过寒潭洗练锻体，巩固根基；还说西域或有奇物降世，希望虞郁稳定后能更好的去西域探查一番。
九州大陆分三域，西域、东域和中域，这三域又细细划分为了九个州。
西域皆为魔族，东域魔与妖共存，而人修则在两域之间的中域。
上辈子这节骨眼上，虞郁还没有金丹，虞家也没有提信中的种种事物，也不曾有奇物现世。
这辈子他早早结丹了，虞家便迫不及待地想用他。
虞家是练剑世家，这寒潭给虞郁洗炼后，能够带着虞郁的水灵根之气冲刷正在炼制的剑，更好的温养剑的本质。
说白了，虽然虞郁能够靠这寒潭巩固根基，但更大的好处还是虞家在享受。况且，被寒潭洗炼的痛苦非常人不可忍受，虞郁足足忍了十多年。
他忽然想到上辈子追随燕明灼而去的兄长，不由抬起头看向虞彻。
“嗯?小郁儿看哥哥作甚？”虞彻抱着兔子有点昏昏欲睡，接触到虞郁的目光，打了个哈欠。
上一世虞彻对燕明灼情根深中，最后不惜离开虞家终身追随燕明灼。
虞彻会不会得到这奇物了呢？
不过，虞家是从哪里知晓的这等消息？
思考再久也不会有结果，他索性静下心，站起身将信件收好，温声说：“我出去走走，哥哥如果不嫌弃可以在我屋里稍作休息。”
虞彻长臂一伸，拉住虞郁的手，“哎呀，陪我一起睡会嘛，好久没和小郁儿一起睡觉了，呜呜呜......”
虞郁大大的无语，一点点抠下虞彻的手指，露出一个微笑：“虞白给你了，让他陪你睡觉。”
说完无视虞彻忧郁的眼神，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贴在胸口的弟子玉牌滚烫，虞郁走到甲板的尽头，轻轻敲了敲最里的那扇门。
“师尊，弟子来了。”
门扉静悄悄地开了，一股霜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明是白日，但屋里黑得好似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冷意略微有些刺骨，攀附上虞郁裸露在外的细白腕骨。
“师尊，您还好吗？”虞郁小心地询问着。
修士的视力极佳，能在黑暗中视物，他能够看见晏霜鹤坐在床榻上，覆着白纱的双眼注视着虚空，并没有落在他身上。
虞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怀疑师尊能够看到自己身上隐藏起来的魔气。
据说晏霜鹤这双眼是能窥探世间一切的眼眸，若总是睁着，便会看到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一直以白纱覆眼，遮挡一二。
彼时虞郁心里正在打鼓，暗自思索着如果被师尊该如何是好，是暂时将师尊绑起来还是将魔气嫁祸给燕明灼......
“郁儿。”
晏霜鹤的呼唤打断了虞郁的胡思乱想。
“师尊。”他恭恭敬敬地低下头，走到晏霜鹤身前。
头顶上传来微凉的触感，那五指梳过虞郁披散的发，虚滑到脊背上。
隔着布料传来人掌心的厚度，让虞郁的身体微微紧绷，更何况，脊背这块皮肉早几天还被另一个人的手碰过。
“师尊，您......”他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嗯，在呢。”清冷的声音响起又落下，一同落下的还有那只抵在后背的手，只不过这手又转到了虞郁的肩膀，随后另一只手也攀上了虞郁另外的肩膀。
虞郁不明所以，这种双手抓肩的姿势未免有些太别扭了。
他扭了扭身子，妄图将这双手扭下去。
“勿动。”晏霜鹤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双手有了动作，沿着虞郁的手臂一寸一寸地揉捏下去，力道不轻也不重。
可这举动确实让虞郁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忍不住开口：“师尊，师尊！您到底想做什么？？”
晏霜鹤不语，只是将虞郁的两手拉开，做出一个双臂平举的动作，紧接着，就掐住了虞郁被弟子服腰带勒出的清瘦腰肢。
虞郁：“！”
浑身的痒痒肉争先恐后地在虞郁身上乱窜，他像被扼住咽喉的兔子，死命地蹬腿。
他简直是笑的“花枝乱颤”，上半身死命地向后仰，晏霜鹤则淡定地坐在榻上，双手有力地钳住他，牢牢固定住他的腰部。
虞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双泛着凉意的手实在是太过于吸引注意力，以至于他第一时间就感觉腰部被那双手轻轻挠了一下。
奶奶的！这怕不是假的晏霜鹤！他怎么能干这事！
一直以来的天上仙般清冷不可攀的师尊形象在他心里裂了个口子。
痒归痒，慢慢地，腰部传来丝丝缕缕的热意，这丝缕热意顺着身体的经络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他体内在秘境中留下的不易痊愈的暗伤。
虞郁甚至觉得脊背上有什么东西松动了的感觉，顺着这股热意逐渐消融。
他察觉到不对，主动出声问晏霜鹤：“师尊，我背上有什么东西吗？”
“无碍，一道小小的连契符罢了。”晏霜鹤答道，顺势收回了手。
连契符，一种比较令人唾弃的单向符，施咒者可以单方面拥有被施咒者的动向，包括不限于定位、视野、或是探查法力波动。这种符咒对被施咒者没有任何伤害，不痛不痒，所以很难被人察觉。
大多数心思不正的修士手里都会有那么两个。
虞郁震惊，这符从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