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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入魔征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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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虞郁下一秒就想到了燕明灼，他是没料到燕明灼居然会有这种符咒。
是他大意了，只记得上辈子这时候的燕明灼还是个愣头青。
一想起来，他只觉得背上痒得不行，想再回去好好洗个澡。
不知道多少事情被他看了去，怪让人难受的。
“多谢师尊出手相助，弟子感激不尽。”虞郁乖乖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晏霜鹤此举竟然是帮他疗伤和驱咒，看来还未受燕明灼蛊惑至深，还有得救，他可以考虑日后不将师尊关起来。
晏霜鹤没再说什么，挺拔的身姿宛如松间鹤，又恢复成一副仙人之姿，任谁也猜不到私底下居然会挠弟子的痒痒肉。
“还有一事，揽星阁阁主传信我，西域那边貌似爆发了疫病，边陲小镇沦陷诸多，不日便会蔓延到中域，危机到中域三洲百姓的安危。”晏霜鹤顿了顿，继续说道，“各大门派都已派弟子前往救人和寻找源头，此次事件宗门派出你和临儿，如何？”
西域？疫病？？
上辈子他死后，也曾朦朦胧胧看到过燕明灼的人生历程，就如走马观花，一瞬即逝，不是事事都能知晓，疫病就不在他的记忆里，他只依稀记得燕明灼修魔后去了东域，按理说应该是东域出现状况，怎么如今倒是西域热闹起来了？
虞家信中的至宝现世，师尊口中的疫病......这二者难不成有关系？
“燕明灼可是逃去了西域？！”虞郁脱口而出。
晏霜鹤隔着白纱的双眼锁定到他的脸庞上，轻轻点了点头：“灼儿是去了西域。”
还叫灼儿呢？就如此念着燕明灼？！说起来这都好几天了，师尊也没有公布将燕明灼逐出师门的消息......
“燕明灼没有毁掉宗门玉牌？”虞郁道。
“宗门玉牌能够在你们危险时快速知晓你们的位置......”晏霜鹤道，“我也是刚知晓灼儿居然没有毁掉这信物。”
“师尊，师弟入魔我也很心痛，既然师弟在西域，那此次前往西域时不如顺便找找师弟，我会好好劝说师弟再次拜入正道的。”虞郁状似心痛地捂着胸口，“师尊要不将定位玉牌的口诀交给弟子？”
晏霜鹤看了虞郁半晌，清浅的呼吸洒在空气中，带出一小片凉意。
虞郁被盯着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仍然卖力地露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半晌，晏霜鹤将一道法诀打入他的脑中：“罢了，就教给你，将灼儿带回来。”
“多谢师尊，那弟子就去准备了。”虞郁道。
“去吧，此次前去万事小心，更多的信息我已告诉你大师兄，你记得千万不要和你师兄分开太久。”晏霜鹤又道。
“遵命，弟子保证完成任务，也一定会将师弟带回来的。”
但是死是活，反正也没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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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虞郁两辈子都没去过。
只是听闻西域地广人稀，魔族遍地。还有很出名的“三大”，日头很大，风沙很大，饼很大。
等虞郁再次推开自己的房门时，被褥已经凉了。
虞彻作为白溪谷谷主的大弟子，再知晓疫病暴发后，必然会首当其冲。
“我是白溪谷的大弟子，此次爆发疫病，我自然要去治病救人。”虞郁不禁脑补了虞彻一脸严肃的场景。
虞郁有些头疼，他原本以为断了燕明灼和虞彻在秘境中相爱的机会，就能彻底阻断他俩，谁曾想又来了这一出，虞彻还是去了西域。
颇有些冥冥中自有天意的意味，燕明灼从东域跑去了西域，跟他纠缠的人又一个不少地去了西域。
可这天意可不是虞郁想看到的结果。
虞郁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伸手去拿桌子上的茶壶，视线乱转落在一块造型奇特的东西上。
这东西是由一大一小两个灵石叠起来，小的是圆形，大的是方形，表面光滑透亮，圆润整齐。
据说是从东域魔族那边传过来的玩意儿，可以记录人像也可以记录声音，好像叫什么……照香鸡？不对，是照相机，能够将修士的身形留在这石头里，还能随时播放。
虞郁对这玩意不太熟悉，毕竟这玩意上辈子没有出现过，虞郁刚见到时也是吃了一惊。
这东西是师尊前几天突然送给他的，造型足够小巧精致，也很新奇，就一直被他戴在身上。
虞郁在小圆石上按了一下，古怪的咔咔声响起，片刻后一阵悠长婉转的歌声回荡在不大的房间里。
虞郁微微瞪大双眼。
这声音低低切切，温声入耳，一如儿时常听到的摇篮曲，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
上一世，他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首歌了，久到他都已经忘记了歌词，即便这是兄长哄儿时的他入睡的摇篮曲，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酸涩在他胸腔中蔓延，扎在心中那一颗颗小小的刺仿佛被软化，顺着酸涩感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带着隐约的刺痛。
虞郁又有点想笑，也不知道虞彻是什么时候偷偷录下来的声音，估计是在飞舟上。
那时候，他的东西都放在自己的房间里，照相机也摆在桌子上，虞彻心血来潮，便录了一段吧。
这可真是......
虞郁叹了口气。
*
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里，弥漫着浓到化不开的白色雾气。墙壁上凝结着大片大片雪白的霜花，周围的温度如同寒冬腊月。
床榻上坐着的人清瘦挺拔，头微微低垂，黑发如瀑般倾散下来，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略有些苍白的薄唇。
晏霜鹤面前有一面水镜，水镜里是一位青衣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刚及二八年华，一张小脸吹弹可破，脸颊肉微微嘟起。双手上戴着一对翠绿玉镯，形容散漫地坐在石头上。
“师弟，你瞅瞅你那模样。多大个人了还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魔。” 她捏起自己的鼻子恶声恶气地说，“羞不羞。”
被说羞的晏霜鹤抬起头，伸手扯下了眼上的白纱。
居然是一双好似蒙着白雾的眼睛！
只是在这双雾蒙蒙的眼中，存在一点黑色。
凌霜真人晏霜鹤，居然隐隐约约有入魔之相！！！
“师弟，你这入魔的眼睛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青衣女子调侃道。
晏霜鹤这一双蒙着白雾的眼睛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长久地凝望后，眼底竟然泛起一抹红！
“我……好像看见了数不清的魔气和红色……有两道人影我看不真切，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人影手中有一柄通体雪白却缠绕着红色纹路的剑。”晏霜鹤扶着额头道。
“感觉没什么用，但还是有点用的……啧，真是搞笑的一句话！”青衣女子撇了撇嘴。
“还有呢？”青衣女子托腮歪头。
晏霜鹤再次张开眼，长久的注视着虚空中的一点。
“看到了，你的身影，烧着烈火，也看到了我自己，在火中燃烧。”晏霜鹤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开口，“再多的，不能在再看了。”
“这次看到了还算真的有点用。”青衣女子道，“师弟啊，看到这些，你能想起什么吗？”
“想不起任何事情。但是师姐，你何时才能出关？”晏霜鹤重新将白纱覆盖到了眼上，刚刚的举动似乎让他周身凝结的冰霜更加多了，隐隐约约地还透露出几缕黑色的魔气。
青衣女子不，应该说是渡遥真人风影玉，此时已经大大咧咧地仰躺在了石头上。
“我若是出关，恐怕只会死无全尸，你还想让师姐我活着吗？”风影玉把玩着手臂上的玉镯，“况且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帮不了我半点，我还是老实在这洞里呆着吧～”
燕双鹤的薄唇抿了抿，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满脸都是渴求家里长辈帮助的神情。
看他这模样，风影玉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师弟呀，都到这时候了，你究竟还在顾忌什么？我看你这魔也是入不明白。”风影玉哼哼了两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躺姿颇为放荡不羁。“堂堂掌门人如此畏畏缩缩说不去不怕教人笑掉大牙。你不就是觉得爱慕自己的徒弟让你接受不了吗？你都这个修为了为什么要在意旁人的眼光？”
“行了，你小子也别在这里跟我婆婆妈妈了！事到如今，唯有放手一搏，别到时候跑我跟前哭着说后悔！”风影玉坐起身，极其不耐烦地朝着晏霜鹤摆了摆手，“说得够多了，我要继续闭关了，有什么事再通知我！”
面前的水镜散发出一圈圈波纹，待波纹消失，风影玉的身影就彻底散去了。
结满白霜的屋子里，晏霜鹤长久地伫立着，沉默地盯着掌中的一块鹤型玉佩。
身后的魔气就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似有实质般的浓雾要将他逐渐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