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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卡修斯·塞尔温的“假期生活”:被父母混合双打,被妹妹补刀,被爷爷看穿,被管家嫌弃 卡修斯被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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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被送到塞尔温老宅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得连走路都带着一种“我完了”的悲壮感。
他站在老宅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得可怜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魁地奇月刊》,那是他趁朵朵不注意偷偷塞进去的,结果被朵朵当场发现并没收了,理由是“主人说过,卡修斯少爷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看魁地奇的”。
老宅的管家,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考究黑色西装的家养小精灵,用那双球状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信息,其中最主要的一条是:“果然又是你,塞拉菲娜小姐不来,来的却是这个臭小子。”
赛尔温老宅坐落在英格兰西南部一片被魔法隐藏的丘陵地带,是一座比塞尔温庄园更古老、更庄重的建筑。
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在冬日的夕阳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泽。门前种着两棵高大的橡树,据说已经在这里生长了超过三百年,树干粗得需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
欧内斯特的父母,老塞尔温先生和夫人,正坐在客厅的壁炉前。
老塞尔温先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天鹅绒长袍,头发已经全白,但那双棕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手中的《预言家日报》被他翻得哗啦作响。
老塞尔温夫人则坐在他旁边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副织到一半的毛线袜,针脚细密得像是机器织出来的。
“卡修斯来了。”
老塞尔温先生放下报纸,目光在孙子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眉头皱了起来,“你妹妹呢?塞拉菲娜怎么没来?”
卡修斯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扔进狮子笼里的兔子。他张了张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祖父祖母,妹妹她……她有点感冒,爸爸说让她在家休息几天,过几天就来看您们。”
“感冒?”
老塞尔温夫人的手指停住了,织针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她放下毛线袜,那双和塞拉菲娜一模一样的祖母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小菲娜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会突然感冒?是不是最近天气转凉,她没注意添衣服?”
“应该是……吧。”
卡修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这是塞尔温家族遗传的毛病,藏都藏不住。
老塞尔温先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哼”。
他当然知道孙子在说谎,但作为一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巫师,他懂得什么时候该逼问,什么时候该给对方留点余地。他重新拿起报纸,用一种听起来漫不经心但实际充满试探的语气说:“你爸爸最近在忙什么?魔法部的事情那么多,他还有空把儿子送到我们这里来?”
“爸爸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卡修斯努力回忆着欧内斯特今天早上说的那些话,“他说要处理一些……呃……国际魔法事务,还有……还有晚上要开一个会。”
“会议?”
老塞尔温先生的眉毛挑了起来,“什么会议需要把我孙女一个人留在家里?”
卡修斯感觉自己快要编不下去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祖父,我真的不能说太多,爸爸说……说是魔法部的机密事项。”
老塞尔温先生和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里都带着那种“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机密没见过”的从容。但老塞尔温夫人没有追问,她只是重新拿起毛线袜,温和地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在这里住几天。祖母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苹果派,一会儿让厨房给你热一块。”
卡修斯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他想说“谢谢奶奶”,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个含混的“嗯”字。
与此同时,塞尔温庄园正笼罩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
朵朵带领着一支由八只家养小精灵组成的“内部安保小组”,正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她们检查了每一扇窗户的防窥咒,加固了每一道门的防闯入咒,连庄园地窖里那只号称“绝对安全”的老鼠洞都被施了三层封锁咒。
“小精灵们听好了,”朵朵站在庄园门厅的中央,双手叉腰,声音尖细但充满威严,“今天晚上,任何一张羊皮纸都不准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任何一只耳朵都不准贴在不该贴的门上。如果有人违反,就罚她去擦所有坩埚上的陈年污垢,十年不准休假!”
八只小精灵齐声应道:“遵命,朵朵总管!”
她们迅速散开,消失在庄园的各个角落,留下一串串轻微的“啪”“啪”声。
书房里,壁炉中的火焰已经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光在深色的橡木墙面上投下跳动的光影,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在一个温暖的琥珀球里。
长桌上铺着一块深绿色的绒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无数张羊皮纸、几瓶上好的墨水、一打削好的鹅毛笔,以及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黄铜台灯。
欧内斯特站在书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严肃。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正式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位即将召开战前会议的总司令。
索菲亚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但她没有喝,只是出神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庄园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压抑的宁静。
晚上七点五十分,第一声门铃响了。
金斯莱·沙克尔准时报到。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正式长袍,手里拿着一份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卷轴,表情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好奇。
他显然还不知道今晚的会议内容,但作为一位即将入职的傲罗,他对“魔法部部长亲自邀请”这件事有着足够的敏感度。
“金斯莱,请进。”
欧内斯特亲自走到门口迎接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还顺利吗?”
“很顺利,部长。”
金斯莱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跟在欧内斯特身后走进了书房。
七点五十五分,第二声门铃响了。
鲁弗斯·斯克林杰和阿拉斯托·穆迪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斯克林杰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制长袍,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傲罗指挥部赶过来,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他的表情带着一种“部长突然叫我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的警觉,像是一只嗅到了猎物的山猫。
穆迪则一如既往地披着他那件破旧的深紫色斗篷,木腿敲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只魔眼滴溜溜地转着,先是扫了一遍门厅的每一个角落,然后穿透墙壁,看向书房的内部。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阴沉,像是随时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魔杖,对着任何可疑的东西发射一道咒语。
“穆迪,斯克林杰,请进。”
欧内斯特站在门口,声音平稳,但他的表情在看清穆迪那只魔眼的方向时,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那只魔眼正穿透书房的门,死死地盯着书桌上那堆羊皮纸,像是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
“欧内斯特,你今晚叫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斯克林杰走进书房,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塞拉菲娜和艾莉西亚,看到金斯莱,看到斯内普,表情变得更加困惑,“这阵仗,不像是普通的部长会议。”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欧内斯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先坐下,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我们再开始。”
七点五十八分,西弗勒斯·斯内普最后一个走进书房。
他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长袍,头发依然油腻地垂在肩膀上,表情依然冷漠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但他的怀里,多了一只小黑猫。
西弗正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斯内普的臂弯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显然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新的人类“坐骑”。它的尾巴垂下来,随着斯内普走路的节奏轻轻摆动,看起来惬意极了。
塞拉菲娜看到这一幕,眼睛里瞬间亮起了星星,她差点没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但被艾莉西亚在桌下踩了一脚,只好强行按住自己,假装正在专心致志地整理羊皮纸。
斯内普走到书桌前,在斯克林杰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地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然后用一种冷淡到近乎嘲讽的语气说:“看来今晚的聚会,比我预想中要热闹得多。”
“热闹的还在后面。”
欧内斯特走到书桌后面,站定,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开始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今晚听到的内容保密。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份承诺。今晚我们要讨论的内容,一旦泄露出去,可能会引发整个魔法界的动荡,甚至提前引发一场战争。”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每一个人都用各自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金斯莱微微点了点头,斯克林杰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穆迪的魔眼转了一圈,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哼”;斯内普则低头看着怀里的西弗,用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承诺。
“好。”
欧内斯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塞拉菲娜和艾莉西亚,“小菲娜,艾莉西亚,开始吧。”
塞拉菲娜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鹅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的顶端写下了一行字:
“时间线:从哈利·波特出生前至最终决战后的主要事件记录。”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开始书写。
她的笔尖在羊皮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秋天的落叶在风中摩挲。她的字迹工整而清晰,每一笔都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仿佛她不是在记录,而是在描绘一幅她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画卷。
“1980年7月31日,哈利·詹姆斯·波特出生于戈德里克山谷。父母:詹姆·波特与莉莉·伊万斯·波特。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同月,纳威·隆巴顿出生于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父母:弗兰克·隆巴顿与艾丽斯·隆巴顿。”
她写到这里的时候,笔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1980年10月31日,伏地魔袭击戈德里克山谷,试图杀死哈利·波特。因为莉莉·波特用自己的生命为哈利施下了古老的保护魔法,索命咒反弹,伏地魔的灵魂被撕裂,□□被摧毁,化为一个虚弱的、没有实体的存在,逃往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哈利·波特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额头上留下了一道闪电形状的伤疤。”
她转行,继续写。
“1980年11月1日,鲁伯·海格将哈利·波特送往女贞路4号,交给德思礼一家抚养。同日晚,西里斯·布莱克在一条满是麻瓜的街道上追捕小矮星彼得,彼得炸毁了街道,杀死了十二个麻瓜,然后通过阿尼玛格斯形态变成老鼠逃走,留下一根断指伪装成自己的死亡。西里斯·布莱克因被指控背叛波特一家、杀害十二名麻瓜及出卖詹姆和莉莉,未经过审判,直接被送进阿兹卡班。”
她写到这里的时候,抬起头,看着欧内斯特,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爸爸,我写到这里,需要你帮忙确认一件事。小巴蒂·克劳奇,现在在哪里?”
欧内斯特的表情微微一变,他转头看向斯克林杰。
斯克林杰皱着眉头,回忆了片刻,然后说:“小巴蒂·克劳奇?死在阿兹卡班了。”
“错。”
塞拉菲娜摇了摇头,脸色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老巴蒂·克劳奇,也就是妈妈现在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顶头上司,巴蒂·克劳奇先生,他犯了一个大错。”
她转过头,看着索菲亚,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既有严肃又有期待的光芒:“妈妈,你听好了。老巴蒂·克劳奇,为了保住他儿子的性命,不惜违反魔法部的法律,用夺魂咒控制自己的儿子,把他关在家里十二年。这件事如果被曝光,他不仅会失去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的职位,还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索菲亚的身体猛地坐直了,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
她的呼吸微微加快,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迅速被一种冷静的、计算的光芒取代:“小菲娜,你确定吗?这个消息可靠吗?”
“百分之百可靠。”
塞拉菲娜的声音笃定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而且,我不仅知道他在哪里,我还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控制他。老巴蒂·克劳奇每天都会给小巴蒂施夺魂咒,一天三次,雷打不动。他妻子,也就是老巴蒂·克劳奇的夫人,用复方汤剂假扮儿子。病死在阿兹卡班。”
她放下鹅毛笔,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索菲亚,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理解的默契:“妈妈,如果你能抓住这个机会,不仅可以揭露老巴蒂·克劳奇的罪行,还可以为国际魔法合作司甚至是魔法部清理掉一个巨大的隐患。到时候,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的位置,就非你莫属了。”
索菲亚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深思熟虑的冷静。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这件事,我需要先核实一下。作为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副司长,我有权调查下属部门的人事档案。如果老巴蒂·克劳奇真的在1981年动用了特殊手段,那他的档案里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小菲娜,你做得很好。”
索菲亚伸手轻轻拍了拍塞拉菲娜的手背,声音里带着一种母亲对女儿的自豪和欣慰,“妈妈知道该怎么做了。”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鹅毛笔,继续书写。
“现在是1985年,此时伏地魔已经消失,但他的食死徒势力并未完全瓦解。以下是已知的、仍在活跃或等待审判的食死徒名单及其现状。”
她换了一张新的羊皮纸,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写下一个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现状描述。
“卢修斯·马尔福,纯血统家族马尔福家族的族长,拥有相当强大的政治影响力。他通过大量捐款和贿赂,在魔法部建立了庞大的关系网,包括但不限于:贿赂魔法部官员,向圣芒戈捐赠医疗设备以换取名誉,向《预言家日报》提供‘赞助’以控制舆论方向。他目前是福吉的‘重要支持者’,并利用这层关系为自己和家族谋取利益。他每年向魔法部捐赠的金额超过两万加隆,这些钱大部分进了福吉的私人账户。”
斯克林杰听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老狐狸,我就说他的钱不对劲!”
塞拉菲娜没有理会他的感叹,继续写。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目前关押在阿兹卡班,但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极度不稳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她曾对隆巴顿夫妇施下钻心咒,导致他们精神失常,永久性残疾。她是伏地魔最忠诚的追随者,一旦伏地魔回归,她会第一个响应。”
“小巴蒂·克劳奇,如前面所述,被其父用夺魂咒控制并秘密囚禁在家中。他是伏地魔最狂热的信徒,拥有极高的魔法天赋和极强的伪装能力。一旦逃脱控制,他会成为伏地魔最致命的武器。”
“伊戈尔·卡卡洛夫,前食死徒,但在伏地魔倒台后迅速转向,向魔法部出卖了大量同伙以换取自己的自由。目前担任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校长,但他的忠诚度极其可疑,一旦伏地魔回归,他很可能再次倒戈。”
“安东宁·多洛霍夫,极度危险,擅长黑魔法,曾参与多起谋杀案,现在下落不明。”
“芬里尔·格雷伯克,狼人,伏地魔的追随者,专门负责‘转化’麻瓜和巫师。他最喜欢袭击儿童,认为‘越早转化,狼人就越纯粹’。目前行踪不明,可能隐藏在麻瓜世界。”
“小矮星彼得,目前以老鼠形态生活,化名‘斑斑’,是韦斯莱家的一只宠物鼠。他伪装成一只普通老鼠,潜伏在韦斯莱家,暗中收集情报。”
她写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欧内斯特:“爸爸,小矮星彼得的事情,我已经跟你提过了。他现在就在韦斯莱家,以一只老鼠的身份生活。如果我们能抓住他,就能证明西里斯·布莱克是清白的,也能挖出小矮星彼得出卖波特一家的真相。”
欧内斯特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我明天就派人去韦斯莱家调查这件事。不过,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在不惊动彼得的情况下,把他控制住。”
“我知道。”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写。
“布莱克家族,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家族,内部存在巨大的分裂。西里斯·布莱克,目前被关在阿兹卡班,是被冤枉的。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已经死亡,但死亡原因并非官方所说的‘试图叛逃被伏地魔处死’,而是”她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羊皮纸上悬了一瞬,然后用力写下,“他发现了伏地魔的魂器,并试图销毁其中一个,结果被阴尸拖入湖中溺死。他是为了对抗伏地魔而死,是一个英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
斯克林杰的呼吸变得粗重,穆迪的魔眼转得飞快,几乎要挣脱眼眶,而斯内普的手指在西弗的毛发里停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雷古勒斯·布莱克,”
穆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个斯莱特林的男孩,那个纯血统的狂热分子……他……他背叛了伏地魔?”
“不是背叛,是觉醒。”
塞拉菲娜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看到了伏地魔的真相,看到了他的疯狂,看到了他的残忍。他用自己的生命,试图摧毁伏地魔的力量。他留下的那封信,还有那个魂器,都藏在他的卧室里。只要找到它们,就能证明他的清白和他的牺牲。”
穆迪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那个孩子……我当年在霍格沃茨教过他。他不是一个坏孩子,他只是……被家族和纯血统的理念束缚得太深了。他需要有人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塞拉菲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深吸了一口气,更换笔尖,开始了一个新的篇章。
“魂器。”
她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惊扰了。
“魂器,是伏地魔为了追求永生而创造的魔法物品。他将自己的灵魂撕裂成多个碎片,分别存放在七个不同的容器中。这些容器包括:汤姆·里德尔的日记,马沃罗·冈特的戒指,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拉文克劳的冠冕,纳吉尼,一条巨蛇,以及”她停顿了一下,笔尖微微颤抖,“哈利·波特本人。”
最后这几个字,像是一颗炸弹,在房间里炸开了。
金斯莱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什么?你说哈利·波特……他是魂器?”
“是的。”
塞拉菲娜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当伏地魔杀死莉莉·波特,试图杀死哈利·波特的时候,他的索命咒反弹了,他的灵魂碎片被震飞,附着在了哈利·波特身上。哈利·波特,就是伏地魔的第七个魂器,也是最后一个魂器。”
斯克林杰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所以,要杀死伏地魔,就必须先杀死哈利·波特?”
“是的。”
塞拉菲娜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只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全部被摧毁,伏地魔才能被彻底消灭。而哈利·波特身上的那块碎片,只有在他主动赴死的时候,才能被摧毁。”
她抬起头,看着在场所有人,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穿越了无数个夜晚的悲伤和坚定:“但这不是故事的结局。哈利·波特会在死后复活,因为伏地魔在复活他的时候,使用了哈利的血,这给了莉莉的保护魔法一个新的锚点,让哈利可以在‘死亡’之后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每个人都在消化着这个信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穆迪的魔眼终于停止了转动,死死地盯着塞拉菲娜,声音沙哑:“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不需要解释我是怎么知道的。”塞拉菲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需要你们知道,这些信息,可以改变一切。可以拯救无数人的生命,可以避免无数场悲剧,可以让那个黑暗的未来,变成另一个样子。”
她说完,继续低头书写。
“魂器详细信息:”
“1.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藏于卢修斯·马尔福手中。日记中保存着汤姆·里德尔的学生时代记忆,可以通过日记控制他人,并通过打开的密室操纵蛇怪袭击霍格沃茨的学生。摧毁方法:毒蛇牙。”
“2. 马沃罗·冈特的戒指,藏于冈特老宅的地板下。戒指上镶嵌着回魂石,即死亡圣器之一。摧毁方法:格兰芬多宝剑。”
“3. 赫奇帕奇的金杯,藏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古灵阁金库中。摧毁方法:格兰芬多宝剑。”
“4.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藏于格里莫广场12号,由克利切守护。摧毁方法:格兰芬多宝剑。”
“5. 拉文克劳的冠冕,藏于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中,藏在一堆杂物中。摧毁方法:格兰芬多宝剑。”
“6. 纳吉尼,伏地魔的巨蛇宠物,目前与他形影不离。摧毁方法:格兰芬多宝剑。”
“7. 哈利·波特,伏地魔的灵魂碎片附在他的灵魂中。摧毁方法:哈利自愿赴死,伏地魔的死咒。”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鹅毛笔,看着欧内斯特,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但坚定的力量:“就是这样。七个魂器,每一个都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摧毁。如果我们能提前找到它们,摧毁它们,就能在伏地魔复活之前,先削弱他的力量。”
欧内斯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爸爸明白了。这些魂器,爸爸会安排人去找,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摧毁。”
“还有一件事。”
塞拉菲娜翻开另一张羊皮纸,重新拿起鹅毛笔,“魔法部内部,存在着大量的奸细和腐败分子。这些人,有的是伏地魔的敌人,但从根本上说,他们也是伏地魔的潜在盟友,因为他们的愚蠢和贪婪,会让伏地魔的回归变得更容易。”
她写下了第一个名字:“康奈利·福吉。”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斯克林杰,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斯克林杰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对福吉有意见,但你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蠢。他担任魔法部部长期间,不仅完全无视伏地魔回归的证据,还主动打压任何试图揭露真相的人,包括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他利用《预言家日报》的舆论操控能力,把哈利·波特和邓布利多描绘成‘疯子’和‘骗子’,导致整个魔法界对伏地魔的回归毫无准备。”
斯克林杰的脸色铁青,他握紧了拳头,但没有说话。
“福吉还有另一个特点:他极其容易被身边人影响。影响他的人,你猜是谁?”塞拉菲娜看着斯克林杰,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意,“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
斯克林杰皱了皱眉头,“那个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助理?她看起来就是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女人,除了喜欢穿粉色的衣服,没什么特别的。”
“她远远不止是‘爱管闲事’。”
塞拉菲娜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冬天里的一阵风,“乌姆里奇是福吉的心腹,她利用福吉的信任,在魔法部内部安插了大量自己的亲信。她表面上是一个‘温和的改革派’,实际上是一个极其残忍的、权力欲望极强的女人。她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喜欢用别人的痛苦来取悦自己。她喜欢用酷刑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喜欢用猫耳面具来羞辱那些‘不服从’的人,她甚至还曾经试图用吐真剂来逼供哈利·波特,试图让他承认‘邓布利多在编造伏地魔回归的谎言’。”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厌恶:“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她认为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师都是‘低等人’,应该被严格控制。她曾经在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期间,凭一己之力把霍格沃茨变成了一个‘准独裁’学校,禁止任何形式的反对言论,禁止任何形式的集会,甚至禁止学生之间互相交流信息。”
穆迪的魔眼猛地转向她,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你说什么?霍格沃茨变成了一个‘准独裁’学校?福吉竟然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福吉不仅允许,还支持。”
塞拉菲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觉得乌姆里奇是‘最可靠的帮手’,因为乌姆里奇永远不会质疑他的决定,永远不会反对他的意见。她只会说‘是,部长’‘好的,部长’‘您说得对,部长’。福吉喜欢这种顺从,他以为这是忠诚,其实是愚蠢。”
她继续写:“乌姆里奇目前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助理,但她真正的目标是成为魔法部副部长。她计划在福吉被‘逼退’之后,接替他的位置。如果她成功了,魔法界将会陷入一场远比伏地魔回归更可怕的灾难,因为乌姆里奇的‘独裁’是一种更加隐蔽的、更加持久的暴力,它不会用杀戮来震慑人心,而是用恐惧和服从来腐蚀灵魂。”
她写完这一段,放下鹅毛笔,看着斯克林杰,声音里带着一种严肃的劝告:“斯克林杰先生,如果你未来想接替福吉的位置,你首先要做的,不是和福吉对抗,而是把乌姆里奇从魔法部里赶出去。她是你最大的敌人,比福吉更危险,更狡猾,更难以对付。”
斯克林杰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会记住你的话。”
塞拉菲娜继续写,这次,她写的是“霍格沃茨的蛇怪”。
“霍格沃茨的蛇怪,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在城堡里的。它已经在城堡里沉睡了超过一千年,只有在‘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打开密室的时候,才会被唤醒。它可以通过眼睛直接杀死任何人,也可以通过对视的方式让受害者石化。它的毒液极其致命,能够摧毁魂器。”
她抬起头,看着在场所有人:“1992年,汤姆·里德尔的日记,会在卢修斯·马尔福的操纵下,被送到霍格沃茨。日记会控制金妮·韦斯莱,打开密室,操纵蛇怪袭击学生。如果我们能提前找到密室,提前拿到日记,就可以避免这场灾难。”
“密室在哪里?”
金斯莱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职业的警觉。
“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地下二层,穿过一个隐藏的入口,在女厕所的水池里。”
塞拉菲娜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入口的开关,是一个刻着蛇形图案的水龙头。只有用蛇佬腔才能打开。”
斯内普的手指在西弗的毛发里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塞拉菲娜,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蛇佬腔?你怎么知道?”
“因为哈利·波特就会蛇佬腔。”
塞拉菲娜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悲伤,“他继承了一部分伏地魔的能力,包括蛇佬腔。这是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发现的。”
斯内普沉默了,他低下头,继续给西弗挠下巴,但手指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迟钝了许多。
塞拉菲娜重新拿起鹅毛笔,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未来战死名单”。
她写这个名单的时候,笔尖比之前重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这些名字不是写在羊皮纸上,而是刻在她的心上。
“塞德里克·迪戈里,1995年,死于伏地魔的索命咒。他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之一,在比赛中被伏地魔杀害,成为伏地魔复活后的第一个牺牲品。”
“西里斯·布莱克,1996年,死于神秘事务司之战。他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索命咒击中,掉入帷幔后死亡。”
“阿不思·邓布利多,1997年,死于斯内普的索命咒。这是邓布利多自己的计划,为了确保斯内普取得伏地魔的信任,并在关键时刻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莱姆斯·卢平,1998年,死于霍格沃茨决战。他与尼法朵拉·唐克斯并肩作战,双双阵亡,留下了一个刚出生的儿子,泰迪·卢平。”
“尼法朵拉·唐克斯,1998年,死于霍格沃茨决战。她与莱姆斯·卢平一起阵亡,留下了年幼的儿子。”
“弗雷德·韦斯莱,1998年,死于霍格沃茨决战。他在战斗中牺牲,死前还在笑,还在开玩笑。”
“西弗勒斯·斯内普,1998年,死于霍格沃茨尖叫棚屋,被纳吉尼的毒液咬中颈部。他为了保护哈利·波特,为了完成邓布利多的计划,为了守护他深爱的莉莉·伊万斯的儿子,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她写到这里的时候,笔尖猛地顿住了,一滴墨水从笔尖滑落,滴在“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上,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深色的墨迹,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她的眼眶湿润了,但她没有哭,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写。
“詹姆·波特,死于伏地魔的索命咒。他是哈利·波特的父亲,为了保护妻儿,死在了伏地魔的魔杖下。”
“莉莉·波特,死于伏地魔的索命咒。她是哈利·波特的母亲,为了保护儿子,牺牲了自己。”
“阿拉斯托·穆迪,1997年,死于转移哈利·波特的任务途中。他被伏地魔和食死徒伏击,从空中坠落,不幸牺牲。”
“盖勒特·格林德沃。1998年,死于纽蒙迦德监狱,被伏地魔杀害。他是邓布利多年轻时的挚友,后来成为世界上最危险的黑巫师之一,在监狱中度过余生,最终被伏地魔杀死。”
她写完最后一个名字,放下鹅毛笔,用颤抖的手轻轻抚平羊皮纸上的皱褶,看着那些名字,像是在看着一场已经结束的葬礼。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壁炉里的火焰都仿佛在压抑着自己的燃烧。
金斯莱低着头,双手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斯克林杰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穆迪的魔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份名单,像是要把那些名字永远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斯内普低着头,手指在西弗的毛发里停住了,整个人像是一尊黑色的雕像,一动不动。
欧内斯特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小菲娜,这些……这些名字,都是真的吗?”
“真的。”
塞拉菲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每个人的心上,“这些名字,都是我在那个世界里,在那些书里,看到的。他们每一个人的死亡,都被详细地记录了下来。他们每一个人的牺牲,都是为了对抗伏地魔,为了那个‘更伟大的利益’。”
她抬起头,看着欧内斯特,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但她的声音依然坚定:“但这不是注定的。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
我们可以让塞德里克活下来,让西里斯活下来,让邓布利多活下来,让斯内普教授活下来,让所有人都活下来。只要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提前布局,提前行动,那个黑暗的未来,就不会发生。”
她转过头,看着斯内普,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穿越了两个世界的温柔和坚定:“斯内普教授,你听到了吗?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在尖叫棚屋的地板上,不会被纳吉尼咬穿脖子,不会流干最后一滴血。你会活下来,会活很久很久,会看着我长大,会看着我毕业,会看着我成为你最骄傲的学生。”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挠着西弗的下巴,但他的耳朵,从耳尖到耳根,再一次红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被感动了,也不会承认自己在这个七岁半女孩的宣言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或许我真的可以活下来”的真实感。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塞尔温庄园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像是一座灯塔,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书房里,羊皮纸堆成了小山,墨水已经用完了一整瓶,鹅毛笔换了好几根,但没有人觉得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做的,是改变命运的事情。
塞拉菲娜和艾莉西亚并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份已经写满的“时间线”“魂器清单”“食死徒名单”“未来战死名单”。
她们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一种光芒:疲惫,但坚定;沉重,但充满希望。
“我们做到了。”
艾莉西亚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我们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写下来了。”
“还差一点。”塞拉菲娜拿起最后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写下了最后一行字,字迹工整而清晰,像是一把刻在时光里的刀:
“1985年,7月,塞尔温庄园,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决定改变一个注定悲剧的未来。”
她放下鹅毛笔,看着那行字,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带着一种跨越了两个世界的、穿越了生死的坚定和温柔。
“好了,现在,我们真的做完了。”她说。
窗外,伦敦的夜空,星光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间书房的灯光,注视着那两个写满秘密的小女孩,注视着那个抱着猫、沉默不语的黑色身影,注视着那些正在改变命运的人们。
未来,还很漫长,但至少,他们已经开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