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七岁塞拉菲娜的烦恼:床太软,早餐太丰盛,表姐跳楼后变成了我闺蜜 艾薇拉再次 ...

  •   艾薇拉再次睁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柔软,不是孤儿院那张硬得硌骨头的破床垫,也不是“红狐狸”酒吧后巷那堆潮湿的纸箱,而是一种近乎奢侈的、棉花糖般的触感,包裹着她的全身。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四柱床上,床幔是深绿色的天鹅绒,绣着银色的藤蔓花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房间比她整个孤儿院的宿舍还要大,天花板上绘着一幅壁画,一群天鹅在月光下的湖面上飞翔,湖水中倒映着城堡的塔楼。
      墙壁贴着深绿色的壁纸,挂着几幅油画,画中的人物穿着华丽的袍子,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某个古老家族的祖先。
      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暖意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窗台上摆着一排水晶瓶,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被囚禁在玻璃里的彩虹。
      她愣住了。
      大脑像一台被冻僵的机器,艰难地运转着。她记得救护车,记得仓库,记得林清扬和苏婉清的咒语,记得林明月伸出的手,记得那种灵魂被剥离、旋转、撕裂的感觉。
      然后,她就在这里了。
      她真的回来了。她真的成了塞拉菲娜·索菲亚·塞尔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拍了一下手。
      艾薇拉,不,现在应该叫塞拉菲娜,侧过头,看到一个家养小精灵站在门口。那只小精灵大约只有她膝盖那么高,穿着一件整洁的、绣着金线的茶巾,耳朵像蝙蝠一样又大又尖,眼睛里满是泪水,一双球状的大眼睛正盯着她,像是随时会决堤的湖。
      她认得她,不,应该说,原主塞拉菲娜的记忆告诉她,这只小精灵叫朵朵,是她的专属小精灵,从她出生起就负责照顾她。
      “小小姐,您醒了?”
      朵朵的声音带着哭腔,尖细而颤抖,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塞拉菲娜坐起来,深栗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嫩滑的,带着婴儿肥,是七岁女孩的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手指细短,指甲圆润,没有任何伤痕,没有在“红狐狸”酒吧里倒酒留下的老茧,没有在孤儿院厨房里洗碗留下的冻疮。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道:“朵朵,现在几点了?”
      朵朵用那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看着她,声音颤抖着说:“小小姐,现在是早上五点。太太刚才派人来说,特拉弗斯家出了大事,要您和卡修斯少爷赶紧起床,收拾好,和太太一起去特拉弗斯庄园。”
      塞拉菲娜的心猛地一紧。她坐直了身体,抓着被子的手指骨节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特拉弗斯家出了什么事?”
      朵朵的大眼睛里涌出更多的泪水,顺着她那皱巴巴的皮肤流下来,滴在茶巾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是……是艾莉西亚小小姐……她昨晚趁特拉弗斯先生和太太不注意,从特拉弗斯庄园最顶上,那个最高的塔楼跳了下去……现在……现在生死不明……”
      塞拉菲娜的呼吸停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瞬间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艾莉西亚·米拉珍·特拉弗斯,她的表姐,性格泼辣的、八岁的女孩。
      “她……她怎么样了?”
      塞拉菲娜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还活着吗?”
      朵朵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几乎被泪水淹没:“不知道……不知道……昨晚被送到圣芒戈的时候,还有呼吸,但……但情况很不好……特拉弗斯先生和太太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一直在医院守着……”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但她没有哭。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问:“朵朵,艾莉西亚……她为什么要跳下去?”
      朵朵擦了擦眼泪,但新的泪水很快又涌了出来,她抽噎着说:“小小姐,艾莉西亚小姐她……她一直都不开心。特拉弗斯先生和太太对她太严格了,从她三岁开始,就要求她每天必须练习三个小时的魔咒单词,两个小时的变形术单词,一个小时的历史背诵,还要学习礼仪、舞蹈、绘画、音乐……她几乎没有时间玩,没有时间交朋友,做什么都要被要求做到最好,做不到就要被罚,被关禁闭,被没收所有的玩具和零食……她……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哭,看着外面的天空,说她想要飞走,想要离开这里……”
      塞拉菲娜的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也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街道,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家。
      她理解那种绝望,那种被关在笼子里、无法呼吸的感觉。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深深的、沉重的悲伤压在她的胸口,像是有一块石头。
      “所以……她选择了跳下去……”塞拉菲娜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
      朵朵点了点头,哭着说:“小小姐,您知道吗?特拉弗斯先生和太太刚才派人来传话的时候,特意叮嘱了,说……说他们不希望您也变成那样……他们说,您和艾莉西亚小姐一样,都太沉默了,太压抑了,他们担心您也会像艾莉西亚小姐一样,做出什么傻事……”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她心里明白了,艾莉西亚的跳楼,不仅是一个悲剧,也是一个警钟,让塞尔温夫妇意识到,他们的女儿也需要被理解。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朵朵,我今年几岁了?”
      朵朵那双球状的大眼睛眨了眨,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有些困惑地看着塞拉菲娜,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小小姐,您是不是还没睡醒?您不是还有三个月就要过八岁生日了吗?您忘啦?”
      塞拉菲娜的心沉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她穿越成了十五岁的塞拉菲娜,但结果却是七岁半的塞拉菲娜。
      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是要回到故事开始之前,去改变那些她想改变的事情。她刚要开口,门被推开了,一个温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朵朵,小小姐醒了吗?”
      塞拉菲娜抬起头,看到一位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晨袍,棕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带着刚起床的慵懒,但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却明亮而温暖,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面容精致,身材高挑,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
      她就是索菲亚·特拉弗斯·塞尔温,塞拉菲娜的母亲,此刻,她看着塞拉菲娜的眼神,满是温柔和慈爱,像是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塞拉菲娜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宝贝,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做噩梦了?”
      塞拉菲娜看着索菲亚,这个她从未见过但在记忆中如此熟悉的母亲,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妈妈,我没事。”
      索菲亚笑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说:“宝贝,你一定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呢。你忘了吗?你不是还有三个月才过八岁生日吗?怎么问朵朵自己几岁了?”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被听到了。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挤出一个笑容,说:“我……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已经长大了,变成大人了,所以醒来的时候有点迷糊,不知道自己现在几岁了。”
      索菲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宠溺的温柔,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爱的笑话。
      她伸手揉了揉塞拉菲娜的长发,说:“你这孩子,做什么梦呢?你才七岁半,离长大还早着呢。不过,妈妈倒是希望你快快长大,这样就能帮妈妈处理那些烦人的文件了。”
      塞拉菲娜笑了一下,但笑容有些僵硬,因为她还在想着艾莉西亚的事情。她看着索菲亚,压低了声音,问:“妈妈,艾莉西亚她……怎么样了?”
      索菲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悲伤的表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说:“情况不太好,圣芒戈的治疗师们还在尽力抢救,但伤得太重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她妈妈,也就是你舅母,昨晚哭了一整夜,你舅舅也一直守在病房外面,一句话都没说。”
      塞拉菲娜的心沉了一下,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问:“她为什么要跳下去?”
      索菲亚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说:“因为不开心。艾莉西亚从小就被你舅舅舅母要求得太严格了,他们希望她成为最优秀的继承人,希望她为特拉弗斯家族争光,但他们忘了,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她需要玩,需要快乐,需要自由。她妈妈昨晚在圣芒戈的走廊里哭着说,她后悔了,她不该那么逼她,她不该把自己的期望强加在女儿身上,她说如果艾莉西亚能活过来,她再也不逼她了,让她做自己,让她快乐。”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但她强忍着没有哭。
      她看着索菲亚,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妈妈,你会那样逼我吗?”
      索菲亚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塞拉菲娜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不会,宝贝,妈妈不会逼你。妈妈看你太沉闷,总是担心你,想要你活泼一点,开朗一点,妈妈现在明白了,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成长方式,妈妈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你只要做你自己,快乐地长大,妈妈就满足了。”
      塞拉菲娜趴在索菲亚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混合着木头和草药的味道,像是实验室里的试剂瓶,又像是古老图书馆的书页,那是她曾经在梦中无数次闻到过的熟悉气息。
      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索菲亚的晨袍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悲伤:“妈妈,我会做自己的,我会快乐的。”
      索菲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好了,宝贝,别哭了,快起来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要去圣芒戈,看看你表姐。”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从索菲亚的怀里退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她刚要下床,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男孩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大约十二岁,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瞳孔,穿着一件整洁的墨绿色长袍,脸上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傲气和调皮。
      他是卡修斯·拉格萨斯·塞尔温,塞拉菲娜的哥哥,他走进来,看到塞拉菲娜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怎么了,小菲娜?”
      卡修斯快步走到她床边,蹲下来,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去收拾他。”
      塞拉菲娜看着卡修斯,这个她从未见过但在记忆中如此熟悉的哥哥,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没有人欺负我,我……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有点害怕。”
      卡修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你这丫头,还是这么胆小,一个噩梦就把你吓哭了。没事,有哥哥在,什么噩梦都不敢来找你。”
      塞拉菲娜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温暖。她看着卡修斯,问:“哥哥,你怎么来了?”
      卡修斯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我当然是来叫你的,不然你以为妈妈会亲自来叫你起床?你可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她当然要亲自来哄你。不像我,我小时候都是被妈妈直接拎起来扔到地上的。”
      索菲亚在旁边笑了一声,说:“卡修斯,你又在胡说八道,妈妈什么时候扔过你?”
      卡修斯耸了耸肩,说:“虽然没有真的扔过,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妈妈对我可不温柔,每次叫我起床都是直接掀被子,然后说‘卡修斯,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扫帚扔了’。”
      塞拉菲娜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真实的轻松,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透出底下的暖流。
      她看着卡修斯和索菲亚拌嘴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被家人包围、被爱着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卡修斯,你又在这里欺负妹妹?”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棕色瞳孔里带着一种沉稳和睿智的光芒。
      他是欧内斯特·塞尔温,塞拉菲娜的父亲。
      他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卡修斯身上,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卡修斯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敬畏的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说:“父亲,我没有欺负妹妹,我是在安慰她。”
      欧内斯特走到塞拉菲娜床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温柔了许多:“宝贝,你还好吗?我听朵朵说你做噩梦了,脸色不太好。”
      塞拉菲娜看着欧内斯特,这个她从未见过但在记忆中如此熟悉的父亲,感觉自己的眼眶又开始发热。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没事,爸爸,只是做了一个有点可怕的梦,现在已经好了。”
      欧内斯特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看向卡修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卡修斯,听说你昨晚偷吃了妹妹的布丁?”
      卡修斯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欧内斯特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你妹妹的布丁是专门为她做的,里面加了魔药,是她调理身体用的,你吃了就算了,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吃,她今晚就没有布丁吃了?”
      卡修斯的脸涨得通红,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妹妹,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布丁,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布丁,闻着太香了,就没忍住……”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看了看卡修斯,忽然笑了。
      她伸手拉住卡修斯的手,说:“没事的,哥哥,我不怪你,反正我也不太喜欢吃甜的,你吃了就吃了吧。”
      卡修斯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小菲娜,你真好,以后哥哥再也不偷你的东西吃了。”
      欧内斯特看着他们兄妹俩,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嘴上却继续说:“行了,既然你妹妹不怪你,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卡修斯,如果你这学期的成绩单还是不及格,下个学期你就没有零花钱了,明白吗?”
      卡修斯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他哀嚎了一声:“父亲,您不能这样,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只是魔咒课的成绩不太好。”
      欧内斯特打断了他:“努力?你努力了还是不及格,那就说明你不够努力。你看看你妹妹,她才七岁,就已经开始自学一年级的魔咒了,你比她大五岁,还连基础魔咒都掌握不好,你还好意思说努力?”
      卡修斯低下头,不说话了。
      塞拉菲娜看着他们父子俩的互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忽然觉得,这个家,比她想象中要温暖得多。
      她想起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会对她说过“你不够努力”这样的话,因为没有人会在意她是否努力,是否优秀,是否快乐。
      她只是孤零零地活着,像是这座城市里的一粒尘埃,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存在。
      但现在,她有了家人,有了爱她、关心她、对她有期待的人。这种感觉,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茶,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她看着卡修斯,又看了看索菲亚和欧内斯特,然后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艾莉西亚?”
      索菲亚的笑容收敛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一会儿就出发,你先去收拾一下,换好衣服,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从床上滑下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看到里面挂着一排排华丽的衣服,有长袍,有裙子,有外套,有帽子,每一件都是用最上等的面料制成,绣着精致的花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取下一件浅绿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藤蔓花纹,和她床幔上的花纹呼应。
      她刚要去换上,朵朵就跑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说:“小小姐,让我来帮您穿。”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任由朵朵帮她穿好衣服,系好腰带,梳好头发。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七岁半的女孩,深栗色的长发,祖母绿色的瞳孔,白皙的皮肤,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回来了,真的成了塞拉菲娜·索菲亚·塞尔温。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了林明月。
      她想起了林明月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想起了她站在自己面前,一拳砸在卡尔脸上的样子,想起了她挡在自己面前,被那颗子弹击中的样子。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阵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如果林明月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会嘲笑她穿这条裙子像个傻子,然后帮她重新梳一个更好看的发型。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明月,你等着,我会找到你的,就算是在这个世界里,我也要找到你。”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跟着索菲亚和卡修斯下楼,来到餐厅。
      餐厅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色的餐具,旁边还放着一个果酱罐,里面装着金色的蜂蜜。她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食物,煎蛋、培根、吐司、果酱、牛奶、橙汁,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她的胃开始咕咕叫。
      她拿起叉子,开始吃早餐,动作有些生疏,因为她太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食物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每天只能吃一些干面包和稀粥,偶尔能吃到一块奶酪,就已经是难得的奢侈了。而现在,她坐在一张堆满食物的餐桌前,面前摆着的是她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食物。
      她吃了一片吐司,喝了一杯牛奶,然后抬起头,看到索菲亚正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她问:“妈妈,你怎么不吃?”
      索菲亚笑了笑,说:“妈妈不饿,你多吃点,一会儿我们还要赶路。”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又拿起一片吐司,涂上果酱,咬了一口。
      她嚼着面包,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她想着艾莉西亚,想着她为什么会选择跳楼,想着她到底有多绝望,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她想到了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也曾经有过那样的念头,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想过跳下窗台,结束这一切。但她没有,因为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得意。
      她活了下来,然后遇到了林明月,然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她放下叉子,抬起头,看着索菲亚,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妈妈,我们吃完早餐就去圣芒戈吗?”
      索菲亚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们吃完就出发,你爸爸也会和我们一起去,他已经派猫头鹰通知了医院,说我们一会儿就到。”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完了早餐,然后跟着索菲亚和卡修斯走出了餐厅,来到了门厅。
      门厅里摆着一座巨大的壁炉,炉火噼啪作响,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面容严肃的老者,他是塞尔温家族的某位祖先,正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每一个人。
      塞拉菲娜看了一眼那幅画像,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因为她感觉那个老者的眼神像是能看穿她的灵魂,让她有些不自在。
      欧内斯特站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把飞路粉,看到他们来了,笑了笑,说:“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吧。”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走到壁炉前,接过欧内斯特递给她的一把飞路粉。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飞路粉扔进炉火里,大声说:“圣芒戈!”
      绿色的火焰腾地升起,包裹住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旋转着,飞过一片模糊的、五彩斑斓的通道。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三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魔药、消毒水和恐惧的气息,像是某种看不见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呼吸上。
      走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会动的油画,画中的治疗师们面色凝重,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又迅速陷入沉默。窗外的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被撕碎了的油画。
      塞拉菲娜跟在索菲亚身后,小手被母亲攥得紧紧的,她能感觉到索菲亚的掌心在微微出汗,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
      卡修斯走在她们旁边,表情此刻也收敛了不少,棕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欧内斯特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深灰色的长袍在走动时带起一阵风,金发在晨光中闪着冷光,像是镀了一层银。
      他们穿过一段长长的走廊,拐过两个弯,就看到卡斯帕·阿尔弗雷德·特拉弗斯正站在一间治疗室门口,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治疗师低声交谈着什么。
      卡斯帕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用手胡乱抓过,祖母绿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睑下方是深深的阴影,像是整夜没有合眼。
      他的声音很低,但塞拉菲娜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心跳”“微弱”“已经尽力了”。
      治疗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治疗室,关上了门。
      卡斯帕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像是一尊被绝望冻住的雕像。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欧内斯特一行,眼眶瞬间红了,但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欧内斯特。”
      卡斯帕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你来了。”
      “情况怎么样?”
      欧内斯特走上前,伸手握住卡斯帕的肩膀,力道沉稳而坚定,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卡斯帕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呜咽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刚……刚刚她没了心跳,治疗师们抢救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她的心跳拉了回来。但现在脉搏很微弱,随时可能……随时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维多利亚在里面,她不肯出来,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守在那里,谁劝都不听。”
      索菲亚的呼吸一窒,她松开塞拉菲娜的手,快步走到卡斯帕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卡斯帕,让我进去看看她。”
      卡斯帕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窗户上挂着厚重的深蓝色窗帘,只留了一条缝,透进一缕细瘦的晨光,像是一把银色的刀,劈开了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重的魔药味道,混合着血腥气和某种淡淡的、腐烂般的甜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病床摆在房间中央,白色的床单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像是绽开的梅花。
      艾莉西亚·米拉珍·特拉弗斯躺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几乎被被子淹没,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她的棕色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干枯的水草,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紧紧闭着,眼睑微微颤动,像是在做着某种痛苦的梦。她的胸口在微弱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停止。
      维多利亚·伊莎贝尔·特拉弗斯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艾莉西亚的手,另一只手撑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尊被悲伤压弯的雕塑。
      她的棕色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的妆容早就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留下两道深色的痕迹。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看到索菲亚,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扑进索菲亚的怀里,放声大哭。
      “索菲亚……索菲亚……她刚刚没了心跳……我以为她走了……我以为她真的走了……”
      维多利亚的声音在颤抖,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又拼凑起来,“我摸不到她的脉搏了……我喊她,她不理我……她不理我……”
      索菲亚紧紧抱住维多利亚,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没事了,没事了,她还在,她还活着,她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维多利亚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浸湿了索菲亚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撕心裂肺的悔恨:“是我不好……是我逼她太紧了……我不该逼她的……她只是一个孩子……她只是想玩……她只是想开心……我为什么要逼她……我为什么要逼她……”
      塞拉菲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窒息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她走进去,走到床边,踮起脚尖,看着艾莉西亚那张苍白的小脸。
      她伸手,轻轻地碰了碰艾莉西亚的手指,指尖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冰,但那种冰凉中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温热,像是一根即将熄灭的蜡烛,还在挣扎着燃烧。
      她想起了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也曾经这样躺在病床上,高烧不退,浑身发冷,感觉生命正在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失。那时候,没有人握着她的手,没有人守在床边,她只能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等着天亮,或者等死。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看着艾莉西亚的脸,在心里默默地说:“艾莉西亚,你撑住,你一定要撑住。”
      卡修斯悄悄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小菲娜,别怕,她会没事的。”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艾莉西亚的脸上。
      卡修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其他人听到:“小菲娜,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觉得,爸妈最担心的不是艾莉西亚,而是你。”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为什么?”
      “因为你太沉闷了。”
      卡修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故作成熟的语气,“你从小就话不多,也不爱笑,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看书也好,发呆也好,从来不主动和人说话。爸妈每次看到你那副样子,都愁得不行,想尽办法逗你开心,但你总是淡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他们以为你只是性格内向,过段时间就好了,可你一直那样,一直那样,直到现在。”
      塞拉菲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卡修斯摆了摆手,继续说:“而艾莉西亚不一样,她从小就泼辣,嗓门大,脾气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她爸妈虽然对她严格,但从来不会担心她会想不开,因为他们觉得她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不会轻易被打倒。结果呢?结果反而是她出了事。你想想,爸妈现在该有多害怕?他们怕你也会像艾莉西亚一样,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实际上心里早就撑不住了。”
      塞拉菲娜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在家人眼里,她是一个“让人担心”的孩子。
      她以为自己的沉默和冷淡只是保护自己的方式,却不知道,这种保护,在爱她的人眼里,是一种更深的伤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小小的、圆润的手,指尖还残留着艾莉西亚手指的冰凉。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卡修斯,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哥哥,我不会像艾莉西亚那样的。我不会让爸妈担心。”
      卡修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那就好,小菲娜,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时,欧内斯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羊皮纸文件,上面盖着魔法部的金色印章。
      他走到卡斯帕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卡斯帕,我已经用部长权限,调用了英国最好的治疗师团队,包括圣芒戈的魔咒伤害科主任、魔药科主任,还有一位专门研究灵魂创伤的专家,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另外,我还联系了霍格沃茨的校医院,庞弗雷夫人答应如果有需要,她会亲自过来。”
      卡斯帕抬起头,看着欧内斯特,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声音沙哑地说:“欧内斯特,谢谢你。”
      “别说这种话。”
      欧内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是我外甥女,也是你女儿,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认识的人多,能调动的资源多,如果连这点忙都帮不上,我这个魔法部部长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卡斯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谢谢,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沉重的东西在慢慢融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的气氛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弦绷着,随时可能断裂。
      维多利亚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依然握着艾莉西亚的手不肯松开,像是只要她一松手,女儿就会从她手中滑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索菲亚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偶尔低声说几句安慰的话,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卡修斯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房间里游移,偶尔落在艾莉西亚脸上,又迅速移开,像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塞拉菲娜坐在床边的一张小凳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一直停留在艾莉西亚的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她等的是林明月。
      她记得林清扬说过,林明月的灵魂会和她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她。她不知道那种形式是什么,她不知道林明月会变成谁,会出现在哪里,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到她身边。
      但她有一种直觉,那种直觉像是从灵魂深处生长出来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告诉她,林明月就在这里,就在这间病房里,就在艾莉西亚的身体里。
      她不知道这种直觉从何而来,但她就是知道。
      她看着艾莉西亚的脸,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忽然看到了一丝异样。
      一缕银色的光,像是月光凝聚成的丝线,从艾莉西亚的胸口处缓缓升起,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形成了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很淡,像是用最细的画笔在空气中勾勒出来的,几乎透明,但塞拉菲娜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脸,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林明月。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种冷静而坚定的神情,那种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依然挺直的脊背,那是林明月,是她的闺蜜,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卸下所有防备的人。
      塞拉菲娜的呼吸停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要站起来,想要伸手去抓住那团银色的魂魄,想要喊出林明月的名字,但她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看着,看着那团银色的魂魄缓缓下降,落在艾莉西亚的身体上,然后像水一样融入了她的身体。
      艾莉西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塞拉菲娜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的心里同时涌起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一种是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另一种是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悲伤,像是失手打碎了一件珍贵的瓷器,知道再也无法修复。
      她惊喜,因为林明月活过来了。
      她真的活过来了,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难过,因为这意味着,真正的艾莉西亚·米拉珍·特拉弗斯,那个性格泼辣、嗓门大、脾气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八岁女孩,已经死了。
      她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而林明月的灵魂,占据了这具空壳。
      塞拉菲娜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林明月的错,这是命运的安排,是林清扬和苏婉清用他们毕生的修为换来的结果。
      但她还是难过,难过到胸口发闷,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那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了艾莉西亚,那个她从未真正见过、但在记忆中如此熟悉的表姐。
      她想起了朵朵说的那些话,艾莉西亚从小就被逼着学习,没有时间玩,没有时间交朋友,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哭,看着天空,说她想要飞走,想要离开。
      她终于飞走了,用她自己的方式,从塔楼顶端跳下来,飞向了天空。但她没有飞向自由,她飞向了死亡。
      而林明月,那个在另一个世界为了救她而死的女孩,现在占据了艾莉西亚的身体,以她的身份活了下来。
      这是一种交换,一种残酷而公平的交换,一个生命逝去,另一个生命重生。
      塞拉菲娜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裙子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睁开眼睛,看着艾莉西亚的脸,在心里默默地说:“艾莉西亚,对不起。谢谢你。”
      她不知道自己在谢什么,但她就是想说谢谢,谢谢艾莉西亚让出了这具身体,让林明月有了重生的机会,也谢谢林明月,为了她,跨越了两个世界,用另一种方式陪伴她。
      她看着艾莉西亚的胸口,那个刚才银色魂魄融入的地方,仿佛还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芒在闪烁,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她不知道林明月什么时候会醒来,不知道林明月醒来后还会不会记得她,不知道林明月还会不会记得她们在另一个世界的一切。
      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会找到她,重新认识她,重新成为她的朋友,就像在另一个世界里一样。
      就在这时,艾莉西亚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塞拉菲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根刚才微微动了一下的手指。她看到那根手指又动了一下,然后整只手轻轻握了握,像是在试探什么。
      “妈妈!”
      塞拉菲娜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她动了!艾莉西亚的手动了!”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维多利亚猛地抬起头,松开艾莉西亚的手,凑到她的脸前,声音颤抖着:“艾莉西亚?艾莉西亚,你听得到吗?我是妈妈,你听得到吗?”
      艾莉西亚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和塞拉菲娜一样,和特拉弗斯家族所有女性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塞拉菲娜无比熟悉的、清澈而坚定的光芒,像是深夜里的一盏灯,穿过茫茫的黑暗,照进了她的心里。
      塞拉菲娜看着那双眼睛,看得很深,很深,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那个灵魂,那个她认识了三年、为她挡了一颗子弹、跨越了两个世界来找她的灵魂。
      她看到了。
      那双眼睛里,有林明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