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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教堂区酒吧打工妹的魔幻人生,论一个斯内普迷妹的终极穿越福利 伦敦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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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冬天像一块浸透冰水的旧毛毯,沉重而湿冷地压在每个人身上。
白教堂区的街道上,霓虹灯在雾气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像泪痕一样挂在玻璃窗上。
1995年的圣诞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街角的装饰灯带还在疲惫地闪烁着,但已经没有人再抬头去看它们了。
艾薇拉·维罗妮卡·霍桑站在“红狐狸”酒吧的吧台后面,手指漫不经心地擦着一只威士忌杯。
她的深栗色长发用一根旧圆珠笔随意绾在脑后,额前和鬓角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津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瘦但有力的手臂。酒吧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她的指尖还是冰凉的,像是血液里流淌着冬天的河水。
“霍桑,三号桌要两杯黑啤。”
老板乔治在吧台那头喊了一声。
艾薇拉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三号桌那两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他们要是再让我端过去,我就把啤酒泼在他们□□上。”
“你再说一遍?”
乔治瞪着眼睛。
“我说,‘好的老板,马上就来’。”
艾薇拉扯出一个假笑,转身去接啤酒。她的动作很利落,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像是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认真对待。
她端着两杯啤酒绕过吧台,穿过几张散落的桌子,把酒杯重重地墩在桌上,溅出几滴金黄色的液体。
“谢了,姑娘。”
其中一个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烟渍严重的牙齿。
艾薇拉没理他,转身往回走。她的目光扫过酒吧里稀稀拉拉的客人,几个醉醺醺的老头,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还有一个独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女人,正在翻一本厚厚的法律教科书。
艾薇拉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林明月。
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让她愿意从刺猬壳里探出头来的人。
林明月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脸。
她看起来和这间破旧的酒吧格格不入,像是误入贫民窟的千金小姐,但艾薇拉知道,林明月不过是个普通教师家庭出身的姑娘,能读伦敦大学法学院全靠全额奖学金和在律所打工赚来的学费。
“你怎么来了?”
艾薇拉走到角落,在林明月对面坐下,顺手从她面前的杯子里喝了一口水。
“来找你。”
林明月合上书,抬眼看她,目光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还有多久下班?”
“还有一个小时。”
艾薇拉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怎么,想我了?”
“别贫。”
林明月皱了皱眉,她讨厌任何不必要的情感浪费,但面对艾薇拉时,她总是多出几分耐心,“我有个事要跟你说,但不想在这里说。”
“什么事?”
艾薇拉的直觉告诉她不太对劲。林明月从来不是那种会为小事专程跑来找她的人。
她们认识三年了,林明月来她打工的地方找她不超过三次,每一次都是因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你下班再说。”
林明月重新翻开书,但眼睛没有看字,而是盯着书页上某个固定的点,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艾薇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追问。
她了解林明月,如果林明月不想说,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她起身回到吧台后面,继续擦杯子、倒酒、收钱,做着那些她做了无数次的机械动作。但她的心已经悬了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她的心脏吊在了半空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个顽固的酒鬼和一地狼藉的烟头酒杯。乔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挥了挥手:“行了霍桑,你走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艾薇拉脱下围裙扔在吧台上,拿起那件破旧的羽绒服穿上,走到林明月面前:“走吧。”
林明月合上书,站起来,动作利落地把书塞进包里。两个人走出酒吧,冷风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艾薇拉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但依然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白教堂区的夜晚从来不安静,远处传来警笛声和醉汉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像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脉搏。
“到底什么事?”
艾薇拉点了一根烟,烟雾在路灯下像一条灰色的蛇,盘旋着上升。
林明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刚才看到卡尔了。”
艾薇拉的手顿了一下,烟头在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哦?”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调侃,“我那个亲爱的男朋友?在哪儿看到的?”
“在牛津街那边。”
林明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艾薇拉心上,“他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进了街角的汽车旅馆。”
艾薇拉没有说话。她继续抽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听到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她握着烟的手指骨节发白,指尖微微颤抖。
“你不想去看看?”林明月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心。
“看什么?”
艾薇拉吐出一口烟,“看他们怎么滚在一起?还是看他怎么解释?”
“艾薇拉。”
“行了。”
艾薇拉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走吧,回去睡觉了。”
“你确定?”
林明月站在原地不动,“你不想知道真相?”
“真相?”
艾薇拉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真相就是卡尔·布莱克伍德,伦敦大学国王学院历史系二年级的优等生,布莱克伍德家族的小儿子,在和我这个孤儿院长大的穷酸姑娘谈恋爱。他的家人嫌我出身低,他的朋友觉得我配不上他,而他——”她顿了顿,“而他大概也觉得,跟我在一起丢人了吧。”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段关系?”
林明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她厌恶的不是卡尔,而是艾薇拉的自我贬低。
“因为我以为他不一样。”
艾薇拉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吞没,“我以为他不在乎那些东西。”
空气沉默了几秒。
林明月忽然伸手握住艾薇拉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定:“走,我带你去看看。”
“明月——”
“你不想去,我替你去。”
林明月的眼睛里闪着光,“但我受不了别人这样欺负你。”
艾薇拉看着林明月,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认识林明月三年了,这个中国姑娘从来都是理智冷静的,不轻易表露情绪,但对她,总是格外护短。她不知道为什么林明月对她这么好,她也不问,她怕问了,这份好就会消失。
“走吧。”
艾薇拉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认命的味道,“去看看他到底有多么不堪。”
两个人沿着湿漉漉的街道走了大约十分钟,拐过两个街角,就看到那家汽车旅馆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俗艳的粉色灯光“玫瑰旅馆”。
招牌上画着一朵褪色的玫瑰,花瓣已经斑驳脱落,看起来像是被岁月腐蚀过的伤疤。
旅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锃亮,在这片破败的街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艾薇拉认出了那辆车,卡尔上个月刚买的新车,他还得意洋洋地炫耀过他父亲送给他的这份生日礼物。
她们刚走到旅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真是受够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无聊。”
那个声音轻佻而傲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她连一点情趣都没有,亲她的时候跟亲一块木头似的,跟她在一起简直浪费生命。”
艾薇拉站在门口,身体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然后凝结成冰。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她感觉不到疼。
“那你还跟她在一起干吗?”
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带着故意的嗲音,“不是受罪吗?”
“她成绩好,能帮我写作业。”
卡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得意,“再说,她虽然无趣,但说实话,长得还行。带出去不丢人,就是,唉,你不知道她有多穷,约会的时候连一杯像样的咖啡都舍不得点,整天穿着那件破羽绒服,跟个难民似的。还有她的身世,孤儿院长大的,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啧啧。”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艾薇拉心上。
她听到卡尔说她“不知道被哪个野女人丢在孤儿院的垃圾堆里”,说她“天生就是低贱的命”,说她“配不上他这样的上等人”。
艾薇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她的眼睛没有泪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空洞的、像是被掏空了一切的光芒。
林明月站在她身边,脸色铁青。
林明月一向是冷静的,但她有一个底线,谁都不能欺负艾薇拉。她看着艾薇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胸腔里像是烧起了一团火,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在干什么?”
林明月对艾薇拉低声说,“就这样听着?”
“听着也挺好的。”
艾薇拉的声音很轻,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至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忍不了。”
林明月说完,大步冲进了旅馆。
艾薇拉愣了一下,然后跟了进去。她看到林明月径直走到前台,卡尔正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站在那儿,旁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显然是要开房过夜。
“卡尔·布莱克伍德。”
林明月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寒意。
卡尔转过头,看到林明月,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哟,这不是我们明月的吗?怎么,你也来这儿?还是来找那个死鱼——”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明月一拳砸在他脸上。
林明月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她学过几年跆拳道,这一拳力道十足,直接让卡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前台上。那个金发女人尖叫了一声,躲到了一边。
“你疯了!”
卡尔捂着脸,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明月,“你他妈——”
“我他妈打得就是你。”
林明月走上前,又是一拳,这次打在卡尔的下巴上。
“你他妈是个人渣,你知道吗?艾薇拉对你多好,她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连续打了三个月的夜工,你他妈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她出身低,只知道她穷,只知道她配不上你的高贵身份。”
卡尔被这一连串的拳头打懵了,他往后退,试图躲开林明月的攻击,但林明月像是疯了一样追着他打。
旅馆里的服务员和几个看热闹的客人都站在旁边,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你住手!”
卡尔终于抓住机会,一把推开林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那是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冷光。
艾薇拉看到那把枪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她认识那把枪,卡尔曾经跟她炫耀过,那是他父亲送给他的防身武器,说是布莱克伍德家族的传家宝之一。当时她只是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那把枪正对着林明月。
“卡尔,你疯了!”
艾薇拉冲上前,挡在林明月面前,“把枪放下!”
“你滚开!”
卡尔的眼睛红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和她一起滚!你们这些低贱的下等人,凭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明月从艾薇拉身后冲出来,一脚踢向卡尔的手腕。
卡尔的手一抖,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林明月没有停手,她追上卡尔,又是一拳打在太阳穴上,然后揪着他的衣领往墙上撞。
卡尔被撞得头晕目眩,他挣扎着想要反击,但林明月的动作太快了,像是一阵风暴,让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白色的衬衫上,像是绽开了一朵朵红色的花。
“够了,明月!”
艾薇拉冲上前,想要拉住林明月的手,但就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不知道是谁踢翻了旁边的一个酒瓶,那是一个还未开封的威士忌酒瓶,从旁边的柜台上滚落下来,在地上弹跳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砸在艾薇拉的额头上。
艾薇拉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她听到林明月惊恐的喊声,听到卡尔歇斯底里的咒骂,听到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倒在地上,额头上的伤口开始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她试图站起来,但四肢用不上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钉在地上。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枪响。
那声音太大了,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碎裂了。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但她还是看到了,看到了林明月倒下,胸前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血花,红色的,刺眼的,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卡尔手里拿着那把枪,枪口还在冒着烟。他的脸扭曲着,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或者两者都有。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像,眼睛直直地看着倒下的林明月,嘴唇在颤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明月……”
艾薇拉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明月……”
她想爬过去,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明月躺在地上,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条红色的河流。
林明月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张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要……不要……”
艾薇拉的声音变成了呜咽,她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报了警,有人叫了救护车,还有人在拍照。
卡尔被几个服务员按住,手里的枪被夺了下来。他歇斯底里地喊着:“不是我!是她先动手的!是她先打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没有人听他的解释。
艾薇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她看到天花板的灯在晃,看到墙上的镜子碎了一块,看到有人在跑,在喊,在哭。
但这些都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和她无关。
她只看到了林明月,那个曾经对她笑,对她凶,对她好的女孩,此刻正躺在地上,生命从她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失。
“对不起……对不起……”
艾薇拉喃喃地说,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在对谁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一台坏掉的录音机。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旅馆门口。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冲进来,把她抬上担架,同时也把林明月抬上担架。她听到有人在喊:“快!这个还有呼吸!快给她止血!”
但林明月没有呼吸了。
艾薇拉知道,因为她看到了,林明月的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清澈明亮、充满智慧的眼睛,现在只是一片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玻璃珠。
她被抬上救护车,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林明月的父母。
林清扬和苏婉清站在旅馆门口,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林清扬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中学教师,儒雅而温和。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地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女儿。
苏婉清站在他身边,脸上没有眼泪,但她的手在颤抖,像是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林先生……”艾薇拉想要说什么,但她太虚弱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林清扬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干燥而有力,像是能传递一种力量。
“别怕,孩子。”
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会处理的。”
“林先生……明月她……”
“她走了。”
林清扬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苏婉清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用全部意志力在支撑自己不倒下去。她的眼睛红肿着,但没有流泪,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像是一尊被悲伤冻住的雕塑。
“我看到了她的魂魄。”
林清扬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悲伤,“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她的魂魄就已经离开了身体。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已经走了。”
艾薇拉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沿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温热的,带着咸味。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林清扬握紧她的手,那双温暖干燥的手像是要把某种力量通过掌心传递给她,“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更难受,也可能让你彻底改变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你……准备好了吗?”
艾薇拉侧过头,用那双泪眼模糊的眼睛看着林清扬。
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普通的反光,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深邃而温暖的光芒,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又像是古老经卷里记载的某种神秘力量。
“你想回你本来的世界去吗?”
林清扬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头一样砸在艾薇拉心上。
“如果你愿意,我会让明月去陪你。”
艾薇拉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林清扬的表情告诉她,她没有听错。她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先生……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愿意回到你本来的世界,我和她妈妈会动用我们这辈子所学的一切本事,让明月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你身边。”
林清扬的声音很平静,但艾薇拉听得出来,那种平静是刻意维持的,像是用尽全力在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艾薇拉挣扎着坐起来,护士想要按住她,但她推开了护士的手。
她看着林清扬,眼睛里的泪水已经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林先生,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我本来的世界?什么叫让明月来陪我?她……她已经死了!你怎么让她来陪我?”
“她确实死了,在这个世界。”
林清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她的灵魂没有灭。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她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你本来的世界里。”
“我本来的世界?”
艾薇拉的声音颤抖着,“我是在白教堂区圣玛丽孤儿院长大的,这就是我本来的世界,我没有别的世界!”
“你有。”
苏婉清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转过头,看着艾薇拉,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你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一次天机混乱。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艾薇拉。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
艾薇拉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搅动了一下,所有的认知、所有的记忆、所有她以为真实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二十年前,有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灵魂,因为一次天机混乱,意外地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林清扬缓缓说道,“那个灵魂就是你,艾薇拉。你以为你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弃婴,但事实上,你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你真正的父母,你的家,你的亲人,都在那个世界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
艾薇拉摇着头,声音越来越弱,“我明明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有记忆,我有——”
“那些记忆都是这个世界给你的。”
林清扬打断了她,“但你的灵魂深处,应该还有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碎片。你仔细想想,那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那些你从未见过却又莫名亲切的画面,那些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艾薇拉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常常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一座古老的城堡,城堡里有大片大片的草地,还有一片黑湖,湖面上有萤火虫一样的光点。她从未去过那样的地方,但每一次醒来,她都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她也想起来,自己总是对一种特别的香味感到莫名的熟悉,那是一种混合了木头和草药的味道,像是实验室里的试剂瓶,又像是某个古老图书馆的书页。
“我想起来了……”
艾薇拉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那些梦……那些感觉……原来不是我的幻觉……”
“不是幻觉。”
“所以……我到底是谁?”
艾薇拉看着林清扬,眼睛里有光,有恐惧,也有一丝不可抑制的期待。
“在那个世界里,你的名字是奥莉薇娅·塞尔温。”
林清扬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艾薇拉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门。
“你是塞尔温家族的嫡长女,是塞拉菲娜·塞尔温的姐姐。你有一个深爱你的父亲欧内斯特·塞尔温,有一个深爱你的母亲索菲亚·塞尔温,还有一个哥哥卡修斯·塞尔温。你本该在1975年12月出生,但因为那次天机混乱,你的灵魂意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附着在一个即将流产的胎儿的身体里。那个胎儿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体。”
艾薇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但她没有去擦。
她听着林清扬的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地撕裂、重塑。
“所以……我……我本来是有父母的?有哥哥?还有一个妹妹?”
“是的。”
“她叫……塞拉菲娜?”
“是的,但是我们送你回去,你就是塞拉菲娜。”
艾薇拉忽然捂住了脸,哭了出来。
那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真正地为自己哭,不是为了被抛弃,不是为了被打骂,不是为了穷和饿,而是为了那些她从未拥有过、却又深深渴望的东西,父母、家人、归属。
她哭了很久,久到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眼泪可以流。林清扬和苏婉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像是两座沉默的山,为她挡住外面所有的风。
“林先生……”
哭够了之后,艾薇拉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出奇地坚定,“你说你可以让明月来陪我,是什么意思?”
“她在这个世界死了,但她的灵魂还在。”
林清扬缓缓说道,“我可以把她的灵魂一起带走,带到你本来的世界里去。在那个世界里,她可以以另一种形式陪伴你、守护你。”
艾薇拉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伦敦的灯火在她眼中变成一条条模糊的光线。
她想了很多,想到了林明月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那是在图书馆,她正在翻一本化学书,林明月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刚才的公式写错了,应该是这样。”
她抬头,看到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歧视,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等的、真诚的光芒。
从那一刻起,她们成了朋友。
三年了。
三年里,林明月从来没有嫌弃过她穷,从来没有嘲笑过她的出身,从来没有因为她不会穿衣打扮就疏远她。
林明月会给她带吃的,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帮她出头,会在她失落的时候陪她喝酒。
三年来,林明月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
而现在,这份温暖被一颗子弹夺走了。
“好。”
艾薇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我愿意回去。我要回去,我想看看我的父母和哥哥长什么样,我想知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林清扬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但我不只是为了这个。”艾薇拉继续说道,目光直视着林清扬,“我回去,是因为你说可以让明月来陪我。就算她不记得我了,我也要找到她,重新认识她。她为我死了,我不能让她的灵魂就这样消散。我要让她活着,就算是在另一个世界里。”
林清扬看了苏婉清一眼,苏婉清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艾薇拉看得出来,那种平静底下的波涛汹涌。
“好。”
林清扬说,“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我和她妈妈的计划。”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蓄力量。
“艾薇拉,你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一次天机混乱。你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已经到了,你是被人害死的,这把枪本来是要打死你的,是明月替你挡了那一枪。”
艾薇拉的心猛地一紧。
她想起来了,在旅馆里,枪响的那一刻,林明月挡在了她面前。那颗子弹本来应该是打在她身上的,是林明月替她挡下了。
“所以你在这个世界的死期已经到了,你本就不该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林清扬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中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坚决,“如果你留在这个世界,你会死,而且会比明月死得更惨。但如果你回到你本来的世界,你就会重新活过来,以塞拉菲娜·塞尔温的身份重新开始。”
“那需要做什么?”
“我和她妈妈会动用我们这辈子所学的一切正一道术法,打通两界通道,把你的灵魂和明月的灵魂一起送回去。”
林清扬说,“这个过程很危险,一个不小心,我们的灵魂都会被撕碎。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她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我们修了多高的道行,而是生了明月这样一个女儿。她在这个世界死了,我不能让她白死。我要用我这辈子的修为,换她在另一个世界的重生。”
苏婉清站了起来,走到艾薇拉面前。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艾薇拉的脸,那双温热的、沾着泪水的手,让艾薇拉有一种错觉,像是母亲的手。
“孩子,回到你的世界去。”
艾薇拉愣住了。
她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轰然炸开,然后又在瞬间重新聚拢,形成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荒谬而真实的认知。
“等等,塞尔温?赛尔温家族?神圣二十八族的那个……赛尔温?”
她的声音在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开始冒汗,那种熟悉的、在图书馆里熬夜读完《哈利·波特》时才会有的兴奋感,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在她的血液里奔涌。
林清扬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却带着一丝慈爱的笑意,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震惊和困惑。
“是的,孩子,就是你想的那个赛尔温家族。”
艾薇拉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读到《哈利·波特》时的情景。
那是1992年,伦敦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一个同学随手丢下一本《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她无聊地翻开,然后就再也放不下了。
她花了三个晚上读完了那本书,然后又花了两个晚上读完了第二部,接着是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她记得自己读到塞德里克死去的那一章时,哭得像个傻子,躲在图书馆的厕所里,用冷水冲了十分钟的脸才敢出来。
她记得自己最崇拜的角色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永远穿着黑色长袍、头发油腻、说话刻薄、但内心比谁都深情的男人。
她还记得,自己读到斯内普被杀的时候,她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睡好觉。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一遍一遍地回想斯内普说的那句“Look at me”,一遍一遍地哭,哭到林明月实在受不了,半夜跑到她宿舍,把她拽到厨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逼着她吃下去。
“你疯了,”林明月当时说,“为一个虚构的角色哭成这样。”
“你不懂,”艾薇拉吸着鼻子,眼泪掉进面汤里,“你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我当然不懂,”林明月翻了个白眼,“我只知道你要是再哭下去,明天上课肯定迟到。”
但林明月还是陪她坐了一整夜,听她絮絮叨叨地说斯内普有多好,说伏地魔有多该死。
林明月从来没有打断过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一张纸巾,偶尔给她倒一杯水。
那是她们之间最温暖的记忆之一。
而现在,林清扬告诉她,她即将回到的世界,就是那个她读过的、哭过的、爱过的、恨过的世界。
那个世界是真的。
“所以……”
艾薇拉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所以那些书……J.K.罗琳写的那些书……都不是虚构的?”
“是虚构的,也不是虚构的。”
林清扬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秘密,“那个世界确实存在,但罗琳女士写下的那些故事,只是她灵魂深处的一个灵感碎片,是她无意中触及到了那个世界的投影。她写下的内容,大部分是真的,但也有一些偏差,也有一些她不知道的真相。”
“偏差?”
艾薇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比如什么?”
“比如斯内普的真实结局。”
林清扬看着她,目光深邃,“你刚才说,斯内普可以不用死,对吗?”
艾薇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到了那个画面,那个让她哭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画面:斯内普躺在尖叫棚屋的地板上,纳吉尼的毒液在他的血管里蔓延,他抓着哈利的手,说“Look at me”,然后他的眼睛变成了绿色,和莉莉一样的绿色,然后他死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林明月抱着她,说没事的,没事的,那只是书,不是真的。
但现在,林清扬告诉她,那不是书,那是真的。
但也是可以改变的。
“他真的可以不用死吗?”
艾薇拉的声音在颤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我可以改变他的命运?我可以让他活下来?”
“理论上,是的。”
林清扬点了点头,“你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和认知回去,你比任何人、任何书、任何预言都更了解那个世界即将发生的一切。你知道伏地魔的魂器在哪里,你知道斯内普的身份,你知道邓布利多的计划,你知道哈利的命运。你就像是一个带着剧本的演员,可以提前知道所有的剧情,可以提前避开所有的陷阱。”
“但你也需要小心。”
苏婉清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但带着一丝警告,“你知道的越多,你的改变就越大,那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
“我不在乎。”
艾薇拉的声音很坚定,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我只要斯内普活下来。只要他活下来,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
林清扬和苏婉清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苏婉清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了艾薇拉面前,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温热的手,带着一种淡淡的草药香气,让艾薇拉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后院里,那些野生的薄荷和迷迭香,在阳光下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孩子,”苏婉清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一只手在抚摸她受伤的心,“我理解你的心情,真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喜欢读故事的人,我知道那种对一个虚构角色产生深厚感情的感觉。但当你知道那个世界是真的,那些角色是真的,他们的痛苦和快乐都是真的,你就会明白,你能做的事情,其实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
“我知道。”
艾薇拉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我知道。”
“而且,”苏婉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芒,“你也不是一个人回去。明月会和你一起回去。她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你身边,陪伴你,守护你。而她,如果她能够改变那个世界的命运,说不定她真的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梦想?”
艾薇拉愣了一下,“什么梦想?”
“金斯莱·沙克尔。”
苏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忘了?明月最崇拜的人就是金斯莱,她说过无数次,如果她有机会去那个世界,她一定要嫁给金斯莱,成为未来的魔法部部长夫人。”
艾薇拉愣住了,然后忽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喜。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还以为她藏得很深呢。”
“她藏得确实很深,”苏婉清笑着说,“但她每次发书疯的时候,都会念叨金斯莱的名字,念叨他的声音,他的长相,他的品格。我和她爸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戳穿她。”
“那你们知道我是斯内普的迷妹吗?”
艾薇拉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知道。”
苏婉清笑得更大声了一些,“你每次来我们家吃饭,都会在饭桌上和明月争论斯内普和金斯莱谁更优秀。你总是说斯内普更帅,更深情,更伟大,而明月总是说金斯莱更正直,更可靠,更适合当丈夫。你俩争论的样子,就像两个小孩子在抢最后一个糖。”
艾薇拉的脸红了,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苏婉清说的是真的。
她想起了那些在明月家吃饭的日子,那是她二十年来最幸福的时光。
林清扬总是在厨房里忙活,苏婉清总是在客厅里泡茶,而她和明月总是坐在饭桌上,一边吃一边争论那些书里的角色,争论那些虚构的、但此刻却变得无比真实的人和事。
“所以,”艾薇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回去,可以改变斯内普的命运,对吗?”
“是的。”
林清扬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
“而明月回去,可以改变金斯莱的命运,对吗?”
“也可以。”
林清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但如果她真的想成为金斯莱的夫人,她可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毕竟,金斯莱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而明月在那个世界,可能只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孩子。”
“那没关系。”
艾薇拉的声音很坚定,“我相信她。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勇敢、最执着的人。如果她想要什么,她一定会得到。”
“那就好。”
林清扬站起身来,走到救护车的窗前,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孩子,”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像是背负了整个世界的力量,“我和她妈妈会送你和明月回去。但这个过程,需要你全力的配合。你需要相信我们,相信我们的术法,相信你自己的灵魂。”
“我会的。”
艾薇拉说。
“好。”
林清扬转过身来,看着她,“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救护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伦敦东区的一个废弃仓库。
艾薇拉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救护车会停在这里,她只知道自己被林清扬和苏婉清扶着下了车,走进了一个空旷的、布满灰尘的仓库。
仓库里很冷,比她想象中还要冷。她的牙齿在打颤,身体在发抖,但她的心是热的,热得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
“我需要你躺在这里。”林清扬指了指地上的一张毯子,“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什么都不要想。”
艾薇拉躺下来,闭上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一只手是林清扬的,干燥而温暖,另一只手是苏婉清的,温软而带着草药香气。
她听到他们开始念咒,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古老、晦涩、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力量。
那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她心里深处响起。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她看到自己的灵魂在从身体里剥离,像是一缕轻烟,缓慢地、温柔地上升。
她看到了林清扬和苏婉清,他们站在她的身体旁边,两个人的手都握在一起,闭着眼睛,嘴唇在动,念着那些古老的咒语。
她看到了林明月,她的灵魂站在她身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明月……”
她想说话,但她的声音发不出来。
“别怕,我在这儿。”
林明月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轻柔而温暖,“我一直在你身边。”
艾薇拉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了,但她没有哭。
她看到林明月的灵魂朝她伸出手,她伸手握住了。
然后,她感觉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她看到伦敦的夜空在旋转,看到仓库的天花板在旋转,看到林清扬和苏婉清的身影在旋转,看到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记忆都在她的脑海里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她吸进去。
她听到了风声,听到了水声,听到了鸟鸣声,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