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所望》小虫特招财

13、第 13 章 这

　　这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父亲吗？

　　“父亲，您为什么打我？我是您的女儿啊！那个野丫头才是……”

　　“住口！”阮正远怒吼一声，一脚踹在她肩膀上，“还敢胡言乱语！柳柳，我念在养育你十六年的情分上，给你留条命。可你不知悔改，竟然敢行刺嫡女！这可是死罪！”

　　阮清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

　　【哟，这戏码精彩。阮正远这是终于开窍了？不过这演技还是差点火候，眼神里怎么还透着一股子……心疼？不对，那是厌恶。看来心声战术效果显著啊。】

　　阮正远听到这句心声，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外：“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拖回柴房！把门锁死！谁要是再敢放她出来，就和她一起滚出阮府！”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阮柳柳拖了出去。

　　“不！父亲！我不要回柴房！我要参加选妃！我是嫡女！我有资格参加选妃！”

　　阮柳柳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阮正远转过身，看着阮清霜，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慈父的表情（虽然有点僵硬）。

　　“清霜啊，没吓着你吧？”

　　阮清霜心里翻了个白眼。

　　【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脚踹得挺狠啊，怎么这会儿又装起好人来了？】

　　“没有，多谢父亲替女儿解围。”阮清霜淡淡地说道。

　　“嗯，没事就好。”阮正远咳嗽了一声，“那个……你祖母那边，我会去说的。你安心准备选妃的事。”

　　说完，他像是怕阮清霜再说出什么让他心脏受不了的话，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着阮正远落荒而逃的背影，阮清霜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姐，老爷他……”小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没事，他这是良心发现了。”阮清霜伸了个懒腰，“行了，折腾了一天，饿死了。晚上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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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寿堂。

　　宋氏喝了安神汤，好不容易才睡着。

　　梦里全是她的宝贝瓶子在碎裂的声音。

　　“我的瓶子……我的玉如意……”

　　她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老夫人，您醒了？”周氏守在床边，一脸憔悴。

　　宋氏揉着太阳穴，烦躁道：“那个小孽种回去了？”

　　“回去了。”周氏咬牙切齿道，“母亲，这日子没法过了！那个野丫头就是个祸害！今天摔了您的东西，明天指不定就要拆了这义寿堂！还有柳柳，她在柴房里受苦，我们却无能为力……”

　　“闭嘴！”宋氏冷冷地打断她，“你以为我想吗？那丫头邪门得很！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天就是太子妃选妃的日子。只要柳柳能选上，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可是柳柳现在被关着……”

　　“放心。”宋氏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令牌，“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会有人去接柳柳。她必须去，而且必须选上！”

　　周氏眼睛一亮：“母亲，您是说……”

　　“嘘。”宋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走漏了风声，你也别想在阮府待了。”

　　周氏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儿媳明白。”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城通往皇宫的主干道上便已是车水马龙。

　　今日是太子选妃的大日子，京中有头有脸的世家贵女们，一个个都像是花孔雀开屏似的，恨不得把家里的奇珍异宝都穿戴在身上。

　　阮府门口，更是热闹得紧。

　　一辆通体鎏金、镶珠嵌玉的豪华马车停在正门前，那拉车的四匹马都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毛色发亮，一看就价值连城。

　　阮柳柳一身盛装，从马车上缓缓走下。

　　她今日穿的是宋氏特意让人赶制的“百蝶穿花”云锦宫装，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手腕上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整个人珠光宝气，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哇，那是阮家的大小姐吧？真是好大的排场！”

　　“听说是阮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女，这马车可是老夫人私库里的宝贝，平日里都舍不得用呢。”

　　“果然不愧是嫡出大小姐，这气度，这装扮，今日的太子妃之位，怕是十拿九稳了。”

　　周围的百姓和各家的小姐们纷纷投来羡慕和惊叹的目光。

　　阮柳柳听着这些赞美，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特意在裙摆处熏了特制的香料，那味道极淡，却能在不经意间勾人心魄。

　　就在这时，侧门打开，阮清霜走了出来。

　　与阮柳柳的珠光宝气相比，阮清霜这一身简直素净得有些过分。

　　她只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烟罗裙，上面没有任何刺绣，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了个髻，插了一根木簪子。

　　手里拿团扇，也不带香囊，整个人清清爽爽，倒像是去郊外踏青游玩的，而不像是来参加严肃的选妃大典。

　　众人见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这……这就是那个刚找回来的二小姐？”

　　“怎么穿成这样？这也太寒酸了吧。”

　　“是啊，虽说是在外面长大的，但这阮府也不至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来吧？看来这二小姐在府里的日子不好过啊。”

　　“啧啧，真是可怜，被亲祖母和姐姐这么打压，也不知道今日这选妃能不能撑得住场面。”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阮柳柳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故意走到阮清霜面前，假惺惺地说道：“妹妹，你怎么穿成这样？姐姐不是让人给你送了一套粉色的宫装去吗？虽说比不上我这一身，但也总比这强啊。”

　　阮清霜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淡：“我不喜欢粉色，穿着不舒服。”

　　【这阮柳柳送来的衣服，袖口里藏着引蜂粉，要是穿去了，怕是一会儿在宫里就要被蜜蜂蛰成猪头了。这老太婆和这假千金，还真是没安好心。】

　　阮柳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掩饰道：“妹妹真是有个性。不过今日是面见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如此随意，怕是不太好吧？”

　　“好不好，皇后娘娘自会定夺。”阮清霜懒得理她，直接转身上了后面那辆略显陈旧的马车。

　　阮正远和林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林氏心疼得直掉眼泪，刚想让人去给女儿送件好衣服，却被阮正远拦住了。

　　“让她去吧。”阮正远低声道，“清霜心里有数。”

　　他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衣服里有猫腻！

　　这女儿，聪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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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凤仪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香烟袅袅。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雍容华贵，不怒自威。

　　太子萧景珩坐在下首左侧，一身玄色蟒袍，面容俊美如铸，只是神色清冷，仿佛对这一切都兴致缺缺。

　　众位贵女在宫女的指引下，依序行礼。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吧。”皇后挥了挥手，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过。

　　这一看，她的目光便落在了站在前排的阮柳柳身上。

　　实在是阮柳柳今日太过耀眼，那一身行头，在一众贵女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你是阮家的女儿？”皇后微笑着问道。

　　阮柳柳连忙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姿态优雅至极：“回娘娘，臣女阮柳柳，乃镇国公府嫡女。”

　　“好，好一个端庄大气的孩子。”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这身衣裳也衬你，看着就喜庆。来，到本宫身边来坐，让本宫好好瞧瞧。”

　　这待遇，可是独一份的。

　　众位贵女眼中都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色。

　　阮柳柳心中狂喜，觉得自己离太子妃之位又近了一步。她娇羞地应了一声，起身就要往凤椅旁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阮清霜，突然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哟，这戏码开始了。这阮柳柳腰间那个香囊，看着挺精致，里面装的可是“醉仙引”。这味道对普通人来说也就是好闻点，但对患有哮喘的人来说，那就是催命符。皇后娘娘当年落下的病根就是哮喘，这阮柳柳是想故技重施，先让皇后发病，然后再装作懂医术或者恰好有药的样子来救场，以此来博取好感？这套路，真是老掉牙了。】

　　正端起茶盏准备喝茶的皇后，动作猛地一顿。

　　谁？

　　是谁在说话？

　　皇后震惊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大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宫女们低眉顺眼地站着，贵女们也都安安静静地候着。

　　并没有人开口说话。

　　“娘娘，您怎么了？”一旁的嬷嬷低声问道。

　　皇后皱了皱眉，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听了？

　　她摇了摇头，刚想继续叫阮柳柳过来，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阮柳柳腰间那个绣着繁复花纹的香囊。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那香囊有些刺眼。

　　【这皇后娘娘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有个看着顺眼的，结果是个想害她的。不过也是，阮柳柳那姨娘周氏是个制香的高手，这“醉仙引”里加了曼陀罗和几味烈性草药，一旦受热散发，不出半刻钟，皇后就会呼吸急促。啧啧，到时候这大殿上乱成一团，阮柳柳再掏出解药，这“救驾有功”的帽子一戴，太子妃的位置不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