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装了》乐欣

4、第 4 章 “你都没有

　　第四章第一条留言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顾言之每隔两分钟就要撩一下头发，仿佛在拍杂志封面。方旭热情地跟每个人聊天，把场子撑得热热闹闹。沈叙温文尔雅地照顾着身边人的感受，偶尔插一两句话，恰到好处。

　　陆停舟全程没说话。

　　他安静地切着牛排，安静地喝红酒，安静得像一座精致的冰雕。

　　但他越安静，存在感就越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飘。

　　这就是顶流的待遇——不需要做什么，光是坐在那里，就是全场的焦点。

　　宋迟迟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她专注于对付盘子里的牛排，切得专心致志。

　　“宋姐姐，”林诗意突然开口，“你都没有跟男嘉宾聊天呢，是不是太紧张了？”

　　宋迟迟的刀顿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老盯着她？

　　“没有，”她继续切牛排，“就是饿了。”

　　“姐姐真可爱。”林诗意抿着嘴笑，“对了姐姐，我刚才听说你和陆老师是高中同学？真的假的呀？”

　　整个餐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迟迟身上。

　　她感觉到对面那道视线也落在自己身上，比聚光灯还灼热。

　　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我们那个高中挺大的，几千号人，不认识很正常。”

　　“所以是真的？你们真的是同学？”林诗意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挖掘什么了不起的独家新闻。

　　“嗯。”宋迟迟淡淡应了一声。

　　然后就没了下文。

　　顾言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嘴角勾了起来：“那还挺有缘的，毕业这么多年能在恋综重逢。”

　　“是啊。”宋迟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挺巧的。”

　　陆停舟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宋迟迟说出“不认识”三个字的时候，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

　　吃完饭，节目组安排所有人移步到客厅，进入今晚的重头戏——心动留言环节。

　　每个人面前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可以录制一段不超过三十秒的语音留言，匿名发送给心仪的对象。

　　“大家可以借这个机会，表达一下今天晚上的第一印象。”执行导演笑眯眯地说，“记住，是匿名的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给任何人留言，这是完全自由的。”

　　宋迟迟盯着面前的平板，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动作。

　　她应该选择不给任何人留言。

　　但她的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点开了录音界面。

　　三十秒。

　　她对着话筒沉默了很久。

　　秦曼在旁边奋笔疾书，方旭挠着头傻笑，林诗意咬着嘴唇一脸娇羞，温晴温柔地笑着。

　　每个人都在认真地扮演“心动”的样子。

　　只有她和陆停舟。

　　一个面无表情地盯着平板。

　　一个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

　　最后，宋迟迟按住录音键。

　　她说了一句话。

　　六个字。

　　然后点了发送。

　　与此同时，她的平板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提醒。

　　有人给她留言了。

　　她愣了一下。

　　点开——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平板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只有她才能听出来的笑意：

　　“你辫子歪了。”

　　宋迟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弹幕瞬间爆炸。

　　【？？？？？？辫子歪了是什么梗】

　　【谁发的谁发的谁发的】

　　【这个声音是陆停舟吧？是吧是吧？？？】

　　【不可能陆停舟不是不认识她吗】

　　【所以刚才那句“不认识”是装的？？？】

　　【天哪天哪天哪这是青梅竹马的暗号吗】

　　【宋迟迟的表情！！！！她在憋泪！！！】

　　【我就说她俩有问题！！！】

　　宋迟迟猛地抬起头。

　　对面，陆停舟正垂眼看着自己的平板，表情淡漠，仿佛刚才那条留言与他毫无关系。

　　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只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才能察觉的弧度。

　　他在笑。

　　很小很小的那种笑。

　　就像六岁那年，他说“你辫子扎歪了”之后的那个表情。

　　一模一样。

　　宋迟迟的心脏狂跳起来，跳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下头，用力咬住下唇。

　　混蛋。

　　五年不见，第一句话还是这句。

　　她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导演组发来的后台信息，告诉她，她刚才发出去的匿名留言，收件人是——

　　陆停舟。

　　而她发给他的那句话，只有六个字：

　　“你掉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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