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要她活不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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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他们花钱谨慎那也是人之常情。
程岁安就耐心的讲：“既是要做买卖，当然得把家伙事儿备齐，不然这买卖也做不起来。”
“而且咱们虽然是摆摊，那也不能用太次的东西。不然就算咱们的东西再好，也没有人会来光顾的。”
“所以这桌子至少用个五百文左右的桌子。虽然算不上太好，也不会给人太过廉价的感觉。”
“而且我从田府回来，身上带了七两多银子。这也足够咱们把摊子开起来了，爹您就放心大胆的去帮我订吧。”
他们闺女果然是在首富家待过三年的人，这眼界和格局都不一样了，说起怎么吸引客人也是头头是道。
所以程四海啥都没有再说了，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成，我下午就去县城帮你找吴木匠去。我跟他可是打小一块长大的，一准儿让他拿出最好的手艺来，肯定不会给闺女你丢脸！”
瞅他们父女两个说着说着，就忘记了吃饭的事了。
沈秀珍就一边给他俩夹菜，一边开口说：“好好吃饭，其他的等吃完了再说。”
“孩子爹你尝尝，咱家闺女不止炖肉炖得好。就连这个素炒青菜，凉拌黄瓜也是脆嫩可口的，特别的解腻。”
美味当前，程四海当然也没再说其他的了。就赶紧端起碗来，呼哧呼哧的往嘴里扒拉饭。
午饭过后，程岁喜就搂着因为晕碳而昏昏沉沉的程岁满，直接回房休息去了。
而程岁安和沈秀珍一起收拾了碗筷之后，就跟程四海一起结伴去了县城。
比起她们早上来的时候，县城里头热闹非凡的景象。这会儿街市上的行人已经少了不少，稀稀拉拉的在城中大道上穿行着。
一到她们定好的摆摊的地方，程四海就对这位置赞不绝口。
主要是这地方位于县城中心位置，人来人往的不少。再加上这黄葛树下能遮阳，就算是太阳再大也不见得会有多热。
而且因为这棵树够大，延伸遮挡的地方也够宽。所以供给她们摆摊的位置是足足的，整个县城怕也是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位置了！
所以看到了这摊位，程四海对做买卖的信心就更加的足了。
他便啥也没说，跟程岁安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城另一边的木匠铺子。
还有其他事情要办的程岁安，自然也没跟他同行。只约定了办好了事之后，父女二人又在这里会和，然后就分开走了。
目送走了程四海，程岁安转头就去了前头的那条小巷子。
早晨遇到那铁匠娘子的时候，她指的就是这条巷子。
刚穿过这巷子，就来到了另一条路。
相比起县城主街的宽敞，这条街道显得要窄一些。街道两旁的铺面更多，卖什么的都有，显得十分的热闹。
而从巷子一穿出来，一眼就能看到巷口的铁匠铺。
铺子打开的窗户里头，桌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刀具，以及铁铛锅铲汤勺之类的厨具。
透过窗户再往里瞧，只见不大的铺子里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正拿着馒头，囫囵的往嘴里塞。
一边啃馒头的同时，她还一边拿起新打的菜刀来回翻看，检查有没有不合格的地方。
见自己没找错，程岁安就笑着走到了门口，还伸手敲了敲门。
“柳店家吃着呢？”
听到门口传来的清脆娇俏的声音，柳红玉下意识的就望了过来。
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今儿早晨才见过的那个漂亮小姑娘，她这才放下馒头站了起来。
“打铁饿了，就随便对付两口。小姐儿你是有啥事吗？”
说话间，程岁安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瞅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铁具，她就笑了笑。
“既是来找柳店家，那肯定是有事相求。我看柳店家一个女子能打出这么多铁器，想必你的打铁技术肯定不一般。”
“所以我想请柳店家帮我打一口薄壁铁锅，类似于铜铛一样的形状，不过要比铜铛更深，更大。锅壁也要更薄，类似于刀刃往里半寸的厚度。”
如此的器物市面上根本就没有，所以柳红玉见都没见过。
单听程岁安的描述，她都严肃了起来。
“小姐儿你要打的既然是锅，那想必就是用来烹煮食物的。这烹煮食物一般情况下都用石锅，铜铛或者是铁铛，再不济还有砂锅陶锅之类的。”
“如你一般说的那种薄壁铁锅，不知道打出来起何作用？而且就算东西我能打，若要达到你想要的尺寸，恐怕所需花费也不小。”
“小姐儿若是想用这个来摆摊做买卖，我劝你还是收了这份心吧。毕竟真到了开不下去再撤手，那亏的可就太多了！”
这个年代的人都没有见过铁锅，当然以为她说的都是些异想天开的话。
所以程岁安看着认真劝告的柳红玉，非但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坚定了。
“柳店家，你放心吧。我既然敢踏出这一步，自然就是对我的买卖有信心的。不过还是要谢谢您的善意提醒。”
“我也相信以柳店家的手艺，打个没人打过的铁锅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这锅能打出来，不仅我的摊子生意会红火，柳店家这铺子的买卖也肯定会被带动起来。”
“你若信我，不如就试上一试？要是打铁锅的途中有个什么亏损，我也不会叫柳店家一人承担的，你看如何？”
程岁安说起话来实在是太过有条理，看着完全不像个十五六的小姑娘，柳红玉怎可能会不心动？
所以她只稍稍一考虑，立马就答应了。
“好，不过就是一口铁锅嘛，试试就试试！”
“你且先与我详细说说这铁锅的尺寸和形状，我一定尽量帮你还原！”
既然说服了柳红玉，程岁安就放心的跟她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细节讲完之后，她顺嘴又问了柳红玉一句：“对了柳店家，我瞧黄葛树那边上有几户人家，你好像也是住那边的。我想冒昧的请问，你家的院子可有空闲的地方能够租赁出来？”
“小姐儿是想租院子放东西吗？”
柳红玉一边收好记录细节尺寸的纸，一边正正经经的抬头问她。
而程岁安则笑着讲：“是的，我想花几个小钱租个院子，晚上存放我摆摊的座椅及锅碗瓢盆什么的。”
“毕竟我家不住城里，那些东西又重又占地方，肯定不能天天带回去。所以租个院子放一放，这样能省力不少。”
程岁安确实是很机灵，柳红玉听到她说的，跟着就笑了。
“那我家院子借给你放吧，刚好我家也离你的铺子近，院子也够大，你放多少东西也是可以的。”
“当真？”
这柳店家真是个大方豪气的女子，程岁安当场就惊喜的亮了眼。
“柳店家痛快，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只是这租金……”
只晚上放几张桌子和锅碗瓢盆什么的，一个月三四十文的价钱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程岁安的话都没有说完，柳红玉就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
“嗨，就放个东西而已，又碍不着什么，哪需要什么租金？你随便放就是，反正我家就我一个人住，东西少了反而觉得太空旷呢。”
她如此爽快，程岁安可不想占了她的便宜。
笑着便说：“既然柳店家这样痛快，那我也就不扭捏了。如此吧，回头等我的摊子开起来了，柳店家随时可以来我的摊子上吃东西，我请你如何？”
以后既是要在这儿好好做买卖，自然是要广结善缘，这样才能日进斗金。
这柳店家就是头个人脉，自然得好好维护！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程岁安笑起来实在是很好看，柳红玉都有点看呆了，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来一回就解决了两个问题，程岁安的心情实在是很不错。
从铁匠铺子告辞之后，她就从巷子里走出来，迎面就撞见个熟人。
田大娘子身边的掌事嬷嬷李嬷嬷，正拉着常来他们村里挑人的周牙婆说话，俩人瞧着就很熟络的样子。
“周牙婆我可跟你把话讲清楚了，这程岁安是我们大娘子看中的人，你可不能替她牵线雇去了别家。否则你便是跟我们田家作对，往后自是没你的好果子吃。”
闻言，周牙婆就一个劲儿的讨好的笑。
“李嬷嬷您放心，既然田大娘子发了这话，我指定不会再挑她家的姑娘去别的富户家做工。他们周边的几个村子，一向都只有我去挑人。只要我不牵这个线，论她们有天大的本事，那也是找不到合适的活计的。”
毕竟跟得罪县里首富相比，放弃一个小小佃户家简直是不值一提。
只要跟田家打好关系，往后他们家雇女使和买卖家仆的生意还多着呢，该选哪一头她心里门儿清。
“算你识相，只要这事儿办好了，以后自有你的好处。”
对于周牙婆的表态，李嬷嬷很是满意，严肃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些笑模样。
而周牙婆见状，又笑着小心追问：“只是有件事儿婆子我很好奇，这程大姑娘究竟是在府上犯了啥事儿，竟叫你家大娘子如此不快，恨不得要断她的活路？”
“如此不安分的女子，就算是李嬷嬷您不来吩咐，我也是不敢再介绍她去别家的。否则砸了我周牙婆的招牌，往后谁家还敢信我？”
她们身为牙婆，本就要了解从她们手上过的人都是什么脾气秉性，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挑对的人，以此经营好自己的名声。
所以她打听程岁安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李嬷嬷便道：“这丫头可不是个不安分的吗？仗着自己有点厨艺，便总在我们家大哥儿面前晃荡。待着我们家哥儿上了心，她又口口声声不肯做妾，这可不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如此的女子，到哪家也不会安心做事。所以周牙婆你可要掂量掂量，别给自己惹了麻烦。”
她们大娘子可说了，只要程岁安去不了别家做事，就早晚会回到田府。
到那个时候，她再想进大哥儿的院子里伺候，可就不是起初的那个条件了。
所以这个小丫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往后还有她受的！
毕竟就她们家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离开田府熬不了几天，早晚会回来妥协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要她活不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