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实习生》春风扫雪

14、第十四章 二十三

　　二十三的眼睛晃过一丝茫然，他疑惑地看着溟神，“永明，你说话太夸张了吧，这比下水道干净多了，也就味道难闻了点，这就是个地铁隧道嘛。”
　　他说着话时，眼睛忍不住疯狂打量溟神。
　　木雷敏锐的目光瞬间凝结在二十三的身上，他大步跨过溟神的身前，对二十三有些警惕。
　　“头儿，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木雷：“二十三，你站这里，不许动。永明，这是怎么回事。”
　　溟神看看二人，只说：“越靠近病核，我”的神力越弱，影响失效了。”他只能这么解释，希望木雷能理解清楚。
　　木雷打量他一眼，一噎，只好把信息先压在心里。
　　“那去到病核了，岂不是你都不一定打得过病核？”木雷不得不问。
　　溟神偏头看了一眼远方冲天弥漫的病核，回看他，“病核是简单的事故处理，只是还没到。”
　　木雷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不是直接落在病核那边？”
　　他的问话让溟神看着他，脑海里不知道想什么。
　　“星球会让神明落在解决病核的核心附近。你是核心。”他回答。
　　“我是核心？”木雷微怔。
　　“嗯”，他微点点头。
　　木雷收回视线，垂眸一会儿，看向二十三，直接说：“以后你听永明的。”
　　“啊？”二十三摸着后脑勺，看向溟神，“你好奇怪，但好漂亮啊。”他说着上前半步，离溟神近了点。
　　“……”，木雷敛下眼眸，只觉得有些头疼。
　　突然一只被扒开了背部，却还顽强存活的老鼠惊恐地隧道窜了出来。
　　老鼠差点撞到溟神的脚下，溟神瞬间愣住，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生灵，小小的躯壳残留巨大的惊惧不安。
　　二十三：“永明，别怕，这个是老鼠呀。”
　　二十三连忙安抚并解释。他挡在溟神前面，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木雷看向漆黑的隧道。老鼠能逃出来，里面有人类也不会太强大，应该不会有异能者，可能只是丧尸。他心里分析着。就是不知道有多少。
　　木雷侧目看了眼溟神，他闭了闭眼，随后弯腰捡起一颗石头打在地铁隧道的上方，脏污与铁屑掉落下来。
　　“永明，你看。”
　　他说着拿着小石块独自走到隧道入口处，随即一只手把袍子的帽子套在头上，把头掩入宽大偏硬质的帽子中。
　　见溟神看过去，木雷手里的石头朝上一扔，石块精准击落隧道上方的腐锈屑，锈屑掉落下来，分散砸在帽子与肩膀处。
　　木雷这时候偏头对他说：“你就这么进去，或把袍子穿上帽子戴好，不然，这些东西就掉到你身上。”
　　溟神瞬间皱眉，退后半步，看着木雷在甩甩头，锈屑被抖了下去。
　　他见溟神后退，立刻上前几步，直接展开袍子，看着他。
　　溟神不动，眼睛已经下移盯着从木雷身上掉落的脏东西。木雷扫他一眼，眼疾手快地把袍子套他身上。
　　溟神浑身僵硬。
　　四目相对，溟神的眼睛就像要冒火，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木雷这时候还伸出手扯过帽子盖着他那颗银白色发丝的头。
　　溟神被袍子套上，浑身不适，手瞬间就攥紧了。
　　三个人移动走入隧道，溟神低着头，皱着眉。
　　隧道里面没有什么亮度，二十三燃烧了一个简易的火棍棒，上面的燃油能燃烧更久。
　　木雷只问他：“你看看能不能感应前面有什么？”
　　溟神走在里面，整个人都恹恹，他这时候略微抬眸，“前面有陆陆续续的丧尸，每个分叉口都有，它们正在缓慢的过来。”
　　木雷犹豫了下，再问：“还有其他活物吗？”
　　“第一个分叉路口，左边方向，贴墙藏着一个人类，他躲藏在墙，警惕，他的血没有被正常流动，而是细密渗出。丧尸也朝他而去。”
　　躲在左边角落的人，已经听到细密的低语，但黑暗把清晰的话音吞没，他听不清楚。他不得不放开捂着渗血的肩膀，重新拿起长矛，咽了咽喉咙，压抑的喘息着。
　　前面就是分叉路况，而左边就藏着溟神说的受伤的人类。木雷和二十三停下。
　　溟神现在充满了不适与难受。他必须在一个充满污秽与脏污的地方，不断的深入，难闻的气味不断袭击他的呼吸管，每一厘微脏物质都在包裹着他，就连身上都被覆盖了死物。
　　他散发出来的委屈，让他脚下潮湿的毒性苔藓瞬间失去生机。
　　木雷把手伸到二十三身前，二十三把火把放在木雷手上。
　　木雷拿起火把，火把照耀下，干枯黏腻的血迹正紧紧地扒在铁屑与各种脏污混合的壁上。
　　二十三运用异能，快速动作。
　　他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地、一个呼吸之间就来到这个人类的身后。当那个人类反应过来，冰冷的刀刃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动一下，死。”二十三小声的警告。
　　受伤的人类瞬间松开长矛，举起没受伤的手。他背脊发凉，不敢眨眼。
　　二十三打了个响指，木雷听到后，才继续走着。
　　很快就传来了“嗬嗬......嗬嗬......”的声音。
　　受伤的人类也感觉到丧尸的压迫，他立刻小声而沉重的说：“我没有恶意。对付我不如对付丧尸。”
　　“闭嘴。”二十三呵斥他，也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
　　“二十三，永明不用管，你看好这个人。”
　　“是，头儿。”
　　简短的对话让受伤的人类意识到，这三人小队可能还存在纪律。他不再出声，只是艰难的喘息。
　　木雷独自一个人扛着火把，直接主动出击进攻附近的丧尸。他要更多的能让丧尸注意到的动作引开丧尸，然后快速解决它们。这样远处的丧尸不会被惊动，就不会突然加速奔跑。
　　他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应付更多状况。
　　溟神如木雷预判的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根本不想在这个污秽之地接触更多的污秽，哪怕一点点。
　　溟神感觉到一旁有目光在凝视自己，带着审视的意味。
　　溟神看向那个受伤人类，他不满这个人类的目光。
　　受伤的人都惊呆了——火光只是随着木雷的远离而照亮了一瞬，但是他还是看到了白、白发，好长的白发，白色的眉毛，白色的眼睫毛。
　　活得这么好？还能染发成这样吗。
　　“人类，把你心中对本神奇奇怪怪的审视立刻收回去。”
　　溟神不满地对着他说，给人耳朵一种黑暗中亮起的干净声音。
　　受伤的人类在黑暗中惊讶了一瞬间。感知类异能者、被专业训练过的敏捷类异能者，而那个以一人之力引开三路丧尸的头儿，应该是巨力之类的异能者。
　　三个人，全是异能者，那个没行动的还嚣张到说自己是神仙。
　　随着溟神的声音落地，木雷成功拿着火把回来了。他没有喘息也没有觉得疲惫，解决几个丧尸就像处理家常便饭。比管理神明容易得多。
　　他听到了溟神的话，意识到这个受伤的人可能还能行动，也就没有让二十三放开刀刃。
　　木雷拿着火把站在受伤人的眼前。“丧尸咬的？”木雷冷漠地提问。
　　只要是丧尸咬的，他会立刻解决掉这个潜在丧尸。
　　这个问题让这人瞬间脱口而出：“不是！”他疼得皱眉，“麻烦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我的同伴伤害，不得不躲在这里。”
　　木雷听着他的回答，意识到他不是简单的游行群体。
　　同伴伤害？内部矛盾？利益争夺？决策分裂？木雷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扭头去问溟神。
　　问：“永明，他说的是真话吗？”
　　溟神感知到刚结束战斗的木雷，身上有煞气。他微微远离了木雷半步，蹙眉，然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