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调戏小社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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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吗？”南过溪突然侧头看过来，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若不是知道南过溪不可能发现百目阵，北清越说不定还真会被这种眼神惊一下，都记不清上次有人不知死活地这样看着她，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北清越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新奇地挑了挑眉。
南过溪却不似北清越这般轻松，他紧紧盯着那处，似乎有人缓缓踱步而来。
他身旁那个弟子闻声也转过来，忽然惶恐跪地，不住地哆嗦着。
“南过溪，你好大的胆子啊。”那人像是气极，愤怒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点笑。
北清越此刻表情也冷了下来。
因百目阵视角受限，她只能看到南过溪周围的场景，稍远一些，就被散不掉的厚重白雾蒙住了。
来人站得不近，北清越并不能看见她，但这声音和语气她再熟悉不过。
当年师尊病重，时日无多，北清越来到千里外的渡厄宗请她回去时，她也是这样的语气。
傲慢、轻蔑、高高在上。
不是蒯秋又是谁？
“你先退下。”南过溪盯着蒯秋，却是对那个弟子说。
那人慌慌张张抬起头朝两人来回看看，见蒯秋没有阻止，又磕了几个头，忙不迭跑了。
此时只剩母子二人，气氛剑拔弩张。
良久，南过溪才开口，打破了死寂：“谢师姐在哪？”
“那人没骗你，谢迎天在后山墓园。”蒯秋轻哼一声，走近了两步，来到北清越的视线范围之内：“多跪几日便好了，这不是你说的吗？还多问什么？”
“这是你想让我说的。”南过溪面对蒯秋的逼近毫不退让，只是这副表情出现在一个尚且稚嫩的脸上，叫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蒯秋道：“你应该说，你打心底里这么觉得。”
南过溪无言，只是攥紧了拳头，眼神愈发阴冷。
北清越拧起眉，面色也不大好看。
蒯秋在信上分明不是这个态度，难道隔墙有耳，他们在做戏？
北清越重新回忆起那封信，心里越发觉得古怪。
信上的内容确实不像蒯秋所言，但她的字太过难仿，北清越也不觉得有人胆敢冒充蒯秋，因此她一开始并未有过怀疑。
但看两人如今的气氛，哪有一丁点母慈子孝的样子，难道那封信当真不是蒯秋写的？
而且南过溪来拜师的动机也存疑，北清越才不信是因为什么救命之恩，要按此算，他应当先拜谢迎天为师才是。
北清越勾唇笑了笑，南过溪若真是在瞒天过海，那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蒯秋道，“北清越破天荒要收徒，其中有你的手笔吧？”
南过溪眼神毫无波动，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北宗师要做什么，会受我左右吗？蒯宗主想太多了吧。”
蒯秋显然不信，却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我不管你要拜谁为师，跟谁学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术。但我奉劝你一句，你是渡厄宗的少主，将来的宗主，记好你的身份，别以为去北清越跟前闹了几天，就能跟她是自己人了。”
“用不着你操心。”南过溪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蒯秋也彻底消失在北清越眼前。
北清越退出了百目阵，没有再看。
百目印记似乎把南过溪的性格转变也视作异常情况了，实际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于是北清越也没有再看的必要。
只是北清越回想着蒯秋的话，走着走着突然“嘁”了一声，面露不喜。
以为谁都稀罕当什么宗主。
北清越来来回回逛了几圈，杀了几只附近滋事的妖怪和恶鬼。
东溟少有妖患，鬼族也没有异动，她一时不知道该去干些什么。
正想着，突然听见不远处有谁正大声叫唤着，北清越好奇走近。
“青天白日的，你栓头妖怪上街作甚！想吓死人啊！”
“这是已经驯服的妖兽，不会伤人的。”
北清越一瞧，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站在路中间，小心护着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男人，对一个御兽宗的弟子和小型妖犬大声唾骂着。
那弟子身着绀色弟子服，正无奈解释着，旁边趴着只带红宝石颈环的犬妖，神色恹恹。
那小厮还在喋喋不休：“去去去，晦气死了，别把什么病传给我家公子。”
那弟子见状放弃争辩，拉起犬妖打算要走，那小厮却又死死拽住他，扯着嗓子喊：“你还想就这么走了？我家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你们必须带我家少爷去医馆给郎中瞧瞧，否则别想走。”
那弟子看着年纪不大，想来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赖皮，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位公子躲在一旁，用衣袖死死掩着口鼻，脸色煞白，时不时还咳嗽两声，活像害了肺痨。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在声讨那公子和小厮，他们二人却毫不知羞，甚至胡说八道起来。
又是说他们偷了他家公子的银两，又是说那犬妖咬了他，明显就是造谣生事的。
那弟子还在苍白地辩驳着，却被小厮尖锐的声音掩住了。
北清越挤过人群，站到了人墙最里面，扬声道：“你跟他们费什么话。”
众人纷纷转头看过来，连那只犬妖也兴奋地朝她“汪汪”叫了两声。
北清越不急不慢地继续说：“东溟这块地界受御兽宗管辖，他们既如此不待见妖兽，撤了在此的防护便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旁边的都极力撇清关系，声称皆是那两人所为，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个小弟子神色有些慌乱，应当是从没想过还有这种法子，但自己也没有权力随意处理。
那公子也想到这一点，哼笑道：“就凭他？知道我爹是谁吗？东溟最大的富商，赵诸！御兽宗的长老来了都得敬我爹三分，就凭他一个普通弟子，他敢吗？”
北清越不常来东溟凡间，对这位猪兄并不了解，但心底丝毫不发虚。
北清越笑道：“他不敢，长老不敢，那御兽宗的宗主呢？刚巧我与柏宗主有些交情，能说上几句话。”
这话当然是扯的，因为北清越与柏菁可不止几句话的交情。
但与柏菁私交极好的就那么几个，北清越顶着假身份的脸，别人显然不会信，但这么说也足够了。
毕竟谁不知，柏菁从不喜管这些杂事，几百年来鲜少亲自出面，与她称得上有交情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而她本人又是著名的帮亲不帮理。
北清越随便在她面前说道说道，这些人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少爷也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但还是强撑着道：“你……你说认识就认识？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信啊？”北清越笑道。
话落，北清越抬手结了个传音咒法，低声说了几句，听不真切，而后两只并拢，直指御兽宗，一道金光瞬间飞掠而去。
不多时，御兽宗便有了回音。
柏菁依旧没有亲自前来，只是出现了一道幻影，但确确实实是她。
那公子和小厮瞬间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柏菁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半垂着眸子往他们那处瞥了一眼，没有理会，歪头看了看北清越。
“怎么了？”柏菁的声音极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
御兽宗那个小弟子才反应过来，忙向柏菁行礼：“见过宗主。”
围成一圈的人群此时也兴奋地叫起来，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全都在诉说着这些年御兽宗除妖驱鬼的事，声泪泣下地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柏菁的脸色瞬间凝固，动也不敢动，只能用眼神示意北清越来帮忙。
但北清越怎么会去帮忙，她就是故意的。
柏菁没去极北，把所有烂摊子都丢给她的事她还记得呢。
原本想过段日子再去找柏菁的麻烦，没想到今日刚好碰上这么个绝佳的机会。
柏菁在凡间声望很高，自小便跟随父母来到凡间除妖，继任宗主后虽不常露面，但该做的事一件没少。
东溟之外便是妖界，原本应是受妖族侵害最严重的地界，但因柏菁这些年的尽心尽力，东溟才能长久地平安无虞。
但柏菁之所以不再经常离开宗门，并不是因为什么悲惨的缘由，只是她单纯怕生而已。
小时候有父母带着，她只需要面对不会和她闲聊的妖怪。
但长大后免不了要自己交涉，和不同的人打交道，柏菁不情愿，干脆闭门不出。
而北清越最喜看到，平常做什么都神色淡然，看不出情绪的柏菁露出这种表情，因此笑得十分畅快。
过了很久，人群才终于渐渐安静下来，那犬妖咬着那对主仆的衣袖，把吱哇乱叫乱叫的两人拽到柏菁面前。
柏菁扶额，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北清越抢在他们乱叫前先一步解释道：“他们看不起御兽宗的弟子和妖兽，说要将他们赶出东溟。”
北清越说着还拉过证人，那弟子一脸懵地重重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也是义愤填膺，彻底盖过了主仆辩白的声音。
柏菁拧起眉，语气比方才重了不少：“你们是哪来的？”
他们正踌躇不敢言，北清越立刻道：“他说他爹叫赵诸！”
“赵家还有你这种人？”柏菁冷淡道，对身旁的人吩咐，“暂时撤掉在赵府的妖兽，改日我会去府上好好拜访的。”
又对那个小弟子说：“你先回宗门休息，我会找人暂时帮你巡查。”
柏菁说完，幻影便消散了。
那主仆大声嚎啕着，指着北清越说她胡言乱语。
他们确实没有说过要将御兽宗赶出去这种话，但北清越就是要以牙还牙。
他们造谣别人偷钱伤人的时候好是擅长，落到自己身上便受不了了。
北清越轻笑道：“那又如何？”
那公子恶狠狠道：“你且等着，等我拜了北清越为师，有你好果子吃！”
北清越本人闻言笑出了声：“凭你也配？你没有这个资格了。”
说完便带着御兽宗那个弟子拂袖离开，将那些咒骂和哄笑都丢在身后。
待到彻底听不见那些声音，北清越和那弟子分开，并向人族发出一个新的传音：凡是仰仗身份地位或修为欺压他人之人，取消拜师资格，别想心存侥幸，我全都能知道。
大范围的传音，夏千易更为擅长，北清越一般都是交予她来做，偶尔自己干一次，还真是累人。
北清越伸了个懒腰，正打算找个客栈休息休息。
正盘算着去哪个，百目阵突然又显示异常。
北清越催动术法一看，嘴角抽了抽。
怎么又是南过溪……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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