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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累成狗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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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昨晚所说,北清越先是考了他有关灵草的典籍,出乎她意料的是,南过溪记得很熟,甚至连后半本也能答出大半。
北清越举着那边典籍随意翻着:“以前看过?”
南过溪趴在桌上,外头看向她笑了笑:“看过其他灵草的书,内容大差不差,不过有些记不太清了。”
北清越满意地点点头,决定今晚让他多看两本。
北清越收起书,决定开始今日修行的第一课,她翘起嘴角笑了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好了,灵草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先绕着整个北竹林跑二十圈,半个时辰内跑完,跑不完再加十圈。”
南过溪一下子从臂弯中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结结巴巴地吐出一个字:“二……”
北竹林坐落于剑墟山主峰一处宽阔平地上,占地有近百亩……
可北清越却不为所动,面不改色道:“开始了。”
南过溪连忙爬起身,朝北竹林外围奔去,只是刚跑几步,便感觉有什么重重压在了他的肩上,双脚也被地面死死拉扯着。
是北清越的灵力。
只是南过溪来不及在意这些,只能背着沉重的灵力,拔起腿狂奔。
北清越懒散地靠着根竹子,站在外围某一处,看着南过溪一遍遍经过。
待到半个时辰之后,北清越看着由远及近的南过溪,轻声开口:“还剩三圈,跑完再加十圈,这次不限时。”
南过溪咬着牙,只能称是,但也没有因不限制时间而偷懒,仍是用尽了全力。
又半个时辰后,三十圈的负重跑终于结束,南过溪满头大汗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北清越抱臂走过来,轻轻踹了他一脚:“起来,走两步。”
南过溪眼眶有些泛红,故意将眉眼皱成一团,轻轻攥着北清越的衣角,声音凄凉:“师尊我好累,起不来。”
北清越身形下沉,单膝半蹲着,盯着南过溪的眼睛,假意笑了笑:“那可不行啊,这才刚开始呢。”
南过溪长长哀嚎一声,而北清越已起身离开,他也只得爬起来跟上去。
随后一个时辰,北清越坐在竹亭里煮茶喝茶喂鱼,南过溪在池塘边扎马步,而沉在他肩上的灵力并没有撤去,且身形晃动超过三次,便要再加半个时辰。
待到北清越终于松口说结束,南过溪再一次累倒在了地上。
但这次北清越没再让他立刻起来,因为卫峥和卫嵘过来了。
“师尊!”卫嵘一下窜到北清越面前,看见南过溪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有些惊奇,“这么早就起来修炼啊。”
卫峥走过来幽幽开口:“巳时三刻了,还早什么。”
卫嵘朝他做了个鬼脸,被他一手捂住脸。
卫嵘扒开他的手,抱着北清越的手臂,仰起脸对她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万骨毒啊,一点皮毛也可以的。”
卫嵘只睁着一只眼睛,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很小的缝,透过小缝看着北清越。
北清越按下她的手,有些失笑:“我可以给你们试一下万骨毒,但不可自行研究,也不能随意对人使用。”
卫峥的眼睛一下睁大了,而卫嵘抱着北清越的手上蹿下跳,兴奋道:“真的吗师尊!现在就教我们好不好?”
北清越刚要点头,就瞥见一旁眼巴巴望着他的南过溪。
“休息好了?”北清越问他,“休息好了开始练挥剑,劈、砍、撩、刺,每式三千下,动作不到位的,全部加倍再练。”
说着,北清越召出一把木剑丢给南过溪,他赶忙起身接住,低声道了声是,看上去神色恹恹。
北清越只当他累了,但并没有因此让他停下,转而去教卫峥卫嵘万骨毒的操纵之法。
北清越离卫嵘稍稍远了些,手成掌状,召出三根三寸长的银针,将其中两根交由他们手中:“不要直接用手碰,用灵力托着。”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过,好奇地看着这根平平无奇的银针。
“将灵力由针尾灌向针尖,注意力集中,不可急躁。”北清越先行示范一遍,银针瞬间化为黑色,周围萦绕着浓重的黑色雾气。
他们两人死死盯着手中的银针,用尽全力却只让银针变黑了分毫。
北清越不急不慢地坐下,支着头喝了口茶,看着他们憋红了脸,笑道:“慢慢练吧。”
话落又向身后频频往这边看的南过溪道:“别偷懒,我能看见。”
卫嵘闻言下意识往那边看去,却见南过溪转回头时似乎笑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直挥剑有什么可高兴的,还是炼毒好。
刚在心里说完,她又想起自己还远远没到炼毒这一步,于是又低下头盯着银针去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南过溪拎着剑向竹亭小跑过来:“师尊,我练完了!”
北清越应了一声,向身旁的抬了抬下巴:“坐。”
南过溪风风火火地坐下,卫峥卫嵘还在倔强地与银针缠斗。
北清越倒了杯茶递给南过溪,但眼睛还看着他们的银针。
万骨毒触及皮肤便会迅速侵入肺腑,若是皮肤上有伤口,则中毒速度更快,必须万分小心。
北清越忙着注意万骨毒,没发现南过溪接过茶后眼皮又垂了下来,转着茶杯许久也未喝。
一刻钟后,卫嵘再也坚持不住,面色苍白地趴倒在桌上:“不行了不行了,纹丝不动,我要累死了。”
而一旁的卫峥早已两眼发直,见卫嵘停下手,便一声不吭地倒在了桌面上。
北清越笑着摇了摇头:“万骨毒就在银针之内,要先引出来才能使用,在此之前,炼毒一事还为之尚早,银针交给你们,待到能完全引出里面的毒,再教你们制毒。”
卫嵘弱弱地应着:“好——”
北清越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才见南过溪盯着手里的茶,却一口没喝,而茶早就冷了。
“怎么了?”北清越拿过他手中的茶杯,引出一簇小火苗温着茶,“这茶于你疏导灵脉有益。”
南过溪回过神,顿了一下,再说话颠三倒四的:“啊……有点累,忘了喝。”
北清越显然不信,以为他是闻出了这味道不好,不想喝:“味道不喜也要常喝,而且冷了味道更不好。”
说着将温好的茶重新递给他。
卫嵘一脸惊恐地盯着茶杯:“这不会是那个茶吧……”
比药还难喝百倍的那个茶。
“对啊。”北清越逗她,“还有很多,你们要喝吗?”
说着便从储物袋中掏出茶罐假意要再煮一壶,卫峥卫嵘蹭地一下站起身,仿佛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妖魔鬼怪,连滚带爬地跑了:“师尊你们喝吧,我们回去继续引毒了!”
北清越没忍住笑出了声,而一旁的南过溪不明所以地一口喝掉了杯中的茶,一瞬间从面无表情变得痛不欲生,看得北清越笑得更大声了。
见南过溪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模样,北清越笑着摸了摸储物袋,却找不到半颗糖,脸色一变,忙起身按住他的肩,少见地有些惊慌:“别吐别吐,吐了就白喝了。”
最终南过溪还是咽了下去,北清越松了口气,安心地坐了回去。
南过溪扁着嘴,眼里还有些未干的泪花:“师尊你怎么喝下去的?这个好难喝。”
“喝惯了就好了。”
北清越答得很是轻松,全然不记得小时候北熙华她们是怎么灌她喝这个破茶的事了。
南过溪趴回桌上,一脸痛苦:“不想喝惯。”
北清越收起茶壶站起身:“不想喝也得喝,走吧,带你去灵池。”
南过溪追了上去,歪着头问道:“师尊,今天的已经练完了吗?”
北清越背手大步走着,头也不回道:“还早呢,等你到了灵池就知道了。”
*
“北长老。”
灵池之外有重重弟子把守,但不会拦着北清越,见她来皆是低眉敛目,毕恭毕敬地行礼。
北清越点头应着,带着南过溪往里走。
北清越将钥匙嵌入一扇宽大的石门,运转灵力扭动钥匙,厚重的石门缓缓移开,留出一道可供两人并行的开口。
说是灵池,其实里面并没有池水,五个白玉台围成圈,占据了石门内整块空地,台上白雾缭绕,充斥着整个空间,两人并肩站在一处时,也有些看不清对方。
北清越拉过南过溪的手腕,将他带到其中一个白玉台上,按着他的肩坐下:“坐好,调息,周遭的白雾皆是炼化的灵气,更易引入体内,将它们引入你的灵脉,遇到阻滞的地方就慢慢往前疏通,过程中可能会很疼,不用怕,没事的,实在忍受不住就说,我就站在你身后。”
南过溪点了点头,闭目盘腿,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北清越抱臂靠着身后的石墙,一眨不眨地注意着南过溪的情况。
起初还没有什么异常,但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南过溪的双手开始微微发颤,难耐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北清越没有因此便干扰他,待到他呼吸都乱了,额间沁出阵阵薄汗,北清越才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他的半边肩膀。
北清越的灵力由掌心传出,与白雾一同进入南过溪体内。
没多久,南过溪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呼吸重新归于匀长。
北清越收回手,重新靠回石墙。
南过溪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也许是渡厄宗先前就已帮他拔出了大半寒毒,他体内残存的妖鬼气已不剩多少,灵池疗愈效果更加明显。
若往后都照今日一般,强体练气,加之心法巩固,北清越估摸着,也许再过上一年,南过溪体内的那东西便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了。
北清越怎么想着,很是满意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只是她刚点完头,就见化入南过溪体内的白雾此刻又缓缓从他身体中脱离出来,甚至还带出些隐隐冒头的妖鬼气。
北清越眼底敛去笑意,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