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chapter58 感觉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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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秦玥柔，你不觉得热吗？”
真奇怪，说是要抱抱他，但一进门，就催他洗澡。赵长阳不疑有他，想着自己舟车劳顿，一定是身上有味道被嫌弃了，于是听话去洗。出来发现秦玥柔弄了吃的。虽然都是速食产品，拉面和煎饺，以及一小碗海带汤。但等了她近四个小时，倒真有点饿，东西不多，秦玥柔老让他快吃快吃，他被催的嘴没停，一直嚼嚼嚼地。五分钟不到，就吃完了。她自己却没怎么吃。
赵长阳汗颜，觉得自己像个只会享福的贪嘴馋猪。主动去洗碗，秦玥柔也不跟他客套，看着他洗，洗一半，突然从背后搂腰抱着他，脸埋在他背窝子里，使劲蹭，还深深吸气吐纳。热热的，弄的赵长阳心跳如擂鼓，碗都砸洗菜盆里。不过还好，没碎。但他自己心思涣散，理智碎一地。
忍不住想转身把她抱着，紧紧搂在怀里摸个遍、亲个够。不仅如此，他还觉得浑身燥热、感官全开，她的一丁点儿反应，不管是手轻轻拂过他小腹，还是在背后无意识的调整脑袋蹭的他又痒又心动，让他反应强烈。虽然穿着衣服，但赵长阳知道，她肯定感觉到他浑身热的不正常。才松开了他，还把空调给打开。
等他厨房都弄完，发现秦玥柔在沙发边站着，拿手机回消息。以为抱完了，心里忽然有点失落。结果秦玥柔回完消息关了手机，竟笑盈盈又跑来拉他胳膊，牵着他进卧室。还让他躺床上。赵长阳脑子像短路一样，完全没多想，乖乖躺下。等秦玥柔像猫一样蹑手蹑脚，整一个地趴他身上，发出绵长的呼吸声，闲适自得。
赵长阳才反应过来，这有多冒昧、唐突，但又想，也许他俩之前就这样。心里不禁又柔情四溢，新奇不已。不想打破这难得的亲昵与温馨状态。他尽力忍着好奇没出声。但心跳却忍不住，秦玥柔肯定又听到了。
因为她没有任何避讳，侧着脑袋，拿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听，问他：“赵长阳，你的心跳声真好听！”
夸得他无地自容。不知说什么好，才问她觉没觉得热。
“咋了，不舒服？是又发烧了吗？”但听到那么问，秦玥柔非但没起身，反倒伸手一把附在他额头上，手掌凉凉软软的，真舒服。但她却嘟囔，“谁叫你突然千里寻妻的，莫名其妙跑过来，水土不服发烧也是有可能的。”
赵长阳突然噗嗤一下：“不是发烧。就是你这样压着我，有点热。”
“哦。那就行。”
行什么？赵长阳纳闷，但也不是想让她起来，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啥心理。等秦玥柔把他像抱枕一样紧紧搂着，像是要就此安睡一样，他也顾不得什么羞怯燥热了，鼓起勇气，也伸手想搂着她，感受她柔软蛮妙的身姿。只是秦玥柔却突然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开始脱衣服。把赵长阳弄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这也太直接了吧！他还没心理准备呢。他们之前就这样吗？那她脱衣服的话，他是不是也要脱呢？
秦玥柔脱完衣服看秦玥柔也脱了T恤，光着膀子，挑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凑到他跟前摸他小腹和胳膊。反复摩挲了好一阵子，又开始亲。他起初觉得不好意思，被她毫不避讳的举动弄的起反应，瞬间又觉得自己像个呆子流氓，于是伸手想搂她给予回应。但秦玥柔却低着头，兀自喃喃出声：“多疼啊！”
他这才明白她在吻他的伤痕，心浸陈酿，先苦后甘，迷醉不已，低声回：“不疼。”
不疼才怪。心里五味杂陈，秦玥柔却没多说什么。只抱了抱他，拍了一下他后背，嘱咐早点休息。随后起身下床。她刚刚收到一个紧急通知，说晚上有个电台节目要邀请队里的两名成员去做深夜访谈，秦玥柔要跟场。回来应该是明早了。本来一整天都很烦躁的，但竟然看到赵长阳好端端站家门口等着，瞬间觉得人间值得。
他还听话叫她抱。真是又长进不少。不仅如此，见她脱衣服，竟然跟着也脱，实在太可爱了。虽然她只是要换个正装，没想做别的。但会错意的赵长阳纯真质朴，必须给予正向鼓励，于是临走前说：“你要养精蓄锐，等回来我会好好奖励你的。现在先把衣服穿上，自己好好睡觉。”
说完，她俯身亲亲赵长阳面颊。把返璞归真的赵总弄的羞怯不已，别过头，喃喃说：“谁，谁要你的奖励！我才没想和你怎么样呢~”
一幅可人儿的羞恼模样，把秦玥柔逗得直想笑，但顾及他颜面，秦玥柔忍住没出声，抿嘴莞尔，出门前再次叮嘱他：“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熬夜等我回。”
不用她嘱咐。赵长阳本就累的要命，等她一走，倒头就睡。睡得安稳又酣畅。比在他自己床上睡得还舒服自在。
也许是睡得过于舒适、惬意。等夜半转醒，发现秦玥柔还没回，他竟感到一种难以抑制地哀切与难过。恍惚间，他记起许多事，夏天时在姨父家的棚屋看着秦玥柔睡颜恬静怡人，他抱着她在果园、玉米地里穿行，水库堤岸的风朝他们猛烈吹拂。发电风轮鼓鼓转动，轰隆声像远处的雷鸣，如同记忆的回声在脑子里叩响心门。
往事疯狂翻滚、涌入头脑。前尘有序曲，旧事有新篇。他在她的那些书本、笔记本乃至旧手机上发出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包括山上的那些问话。在床上兀自呆坐到天蒙蒙亮，他忽然想到昏倒前自己最深切的企盼。
玥柔，垃圾扔完了就赶快回来好吗，我真想最后再看你一眼。可流丹晚照，赵长阳那天只觉得自己无端陷入彻底的黑暗当中，无法脱身。
等再次醒来，他认不清她的面容。与她有关的一切，他全忘了。只知道有个很重要的人，他还在等。
只有自己才能完成自我闭环，任何人没有内部访问权限。但我给你留了钥匙，秦玥柔，忘掉与你有关的一切。你转身离开时，我的身体会先于记忆，追随你的动向。这真神奇。
更神奇的是，我竟然能再睁开眼见到你。尽管我已经不记得你，但看到你，感觉到你。
有关你的一切，都是生命的盛大馈赠。
秦玥柔凌晨5点多心潮澎湃到家，见屋子里空无一人。先是一阵失落，眼泪也不自觉直流。流了一会儿，她就因为极度疲惫，觉得累和浪费时间，而止住哭。洗澡去，打算好好睡一觉。哭什么，只是不告而别，又不是永别。而且，苦谁不能苦自己，累一天一宿了，她得先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刚躺上床，就接到一通警局电话，让她去配合问讯。没有透露具体案情，只说，您丈夫行为怪异被居民举报，请尽快前往警局配合说明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让这些外国帽子抓了的？”
“喏，跑去买花。走路上看到有个大姐的丝巾掉了，我好心捡起来要给她，竟被污蔑成性骚扰。真好笑，我这么帅，老婆又那么爱，还在电视节目里硬是打败她们当红男idol，响当当的老公哥，会这么没眼光，骚扰路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虽然签了一大堆文件，但没费什么时间，秦玥柔的工作证件、护照、签证还有结婚证等等身份证件，都齐全，能严密具切证明赵长阳的身份。外加她有一定知名度，且财务状况不错，警察完全没有为难她。口头提示后，就让赵长阳走了。
“怎么不好好跟外国帽子叔叔解释呢，而且没事大半夜跑去买什么花，人生地不熟的，实在要买电话订就行了。”
“对不起。”赵长阳乖乖跟在她后面。竟然默默低着头拿着花，主动认错，耐心解释：“他们自己英文烂，说半天都听不懂。我怕错过你回家，就吼了两嗓子，他们啥也没说就把我关起来了。网上的花都好难看，也不新鲜，不如自己选配的好。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秦玥柔停下，转身，看着他，穿她的宽大T恤和长裤，清爽干净，帅气明俊，没什么怪异之处。但又有点不一样。跟昨晚她离开时相比，赵长阳的目光多了些沉着温顺，少了探究质询。让秦玥柔心下一喜，但面上没展露任何情绪。
“买花做什么，看望学员，一束也太少了。买给我，不怕你女朋友到时候说你？”
“嗬~”他娇羞地低头傻笑，嘴皮子可硬：“不碍事，我老婆就是我初恋女友，并且我就她一个女朋友。给我老婆买花，女朋友不会说啥的。顶多说我小气抠搜，一束花，送完老婆送女友。所以哦——”
他猝然来到秦玥柔身边搂着她，把一堆没有任何搭配美感的花束怼到她面前。明明没走啥路，却喘息着，呼吸急促，眸光闪动，问她：“你要不要这束花呢，亲爱的老婆？不要我可就给女朋友了。”
秦玥柔挑挑眉偏头，轻嗤一声，没说话。好整以暇看他自说自话。
“那行，花我送给女朋友了。”说完他后退一步，跳舞一样，轻快灵活地抱着花转了一圈，再又面对秦玥柔笑眯眯开口：“秦玥柔，这是送你的花，我前几天因故又到大风车下面去了一趟，你拿记号笔写的‘日日夜夜看着你’我看到了，还特地拍下来。”
每年暑假，赵长阳都会回去一次，圣地巡礼一样对着那颗巨大的风力发电转轮发呆仰望。走时用防水黑色马克笔在大风扇的柱体上写下心愿：秦玥柔，快来看看我吧。简单的愿景，重复了十几次，从她离开的那个暑假起，到去年，终于迎来转机。有人拿红色马克笔写，日日夜夜看着你，赵长阳，快点醒。
“现在是真的醒了哦。”他没再犹疑，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忽然红了眼眶，再也忍不住分离和遗忘般，拿着花束，双臂环住秦玥柔，将她拥裹进自己的怀抱，用如获新生的感慨口吻说：“我哭了好久呢，昨天晚上。回想起来，不禁遗憾地觉得，我们还没一起看过日出。还好，想到以后的每一天，都能与你共度，就止住哭，出门买花去了。秦玥柔，谢谢你。一次又一次，叫醒我。让我不致沉沦、漂泊。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幸运的人。”
太阳出来了，尽管这个星球的太阳已经升起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它像是安慰离散的心回到原本的主体一样，散发出目力可以直视的温柔光芒。让两个泪流满面，紧紧相拥地人看起来安定又祥和。
街角的咖啡厅传来悠扬的曲调。但爱人的亲吻，比动人的歌声更绵长，深情。
A un passo dal possibile，
与可能咫尺之遥，
A un passo da te，
只需一步走向你，
Paura di decidere，
害怕下决定，
Paura di me，
害怕自己，
Di tutto quello che non so，
害怕那些我所不懂的一切，
Di tutto quello che non ho，
那些我未曾拥有的一切，
Eppure sentire，
然而听，
Nei fiori tra l'asfalto，
在那些柏油路隙缝中的花朵，
Nei cieli di cobalto - c'è...
在那湛蓝的天空里...
Eppure sentire，
然而听，
Nei sogni in fondo a un pianto，
在那隐藏在哭泣背后的梦幻，
Nei giorni di silenzio - c'è...
在那沉寂的日子里...
Un senso di te，
感受到了你。
Nei sogni in fondo a un pianto，
在那隐藏在哭泣背后的梦幻，
Nei giorni di silenzio - c'è...
在那沉寂的日子里...
Un senso di te，
感受到了你，
C'è un senso di te,
感受到有你...
Un senso di te.
感受到了你。
——《Eppure sentire (Un senso di te) 但感觉到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chapter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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