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陆野墨

4、第 4 章 终究是

　　终究是纸保不住火，军队还没到京城之下就已经有人给谢严快马报信，急匆匆的就进了宫。
　　璇宫之下已经跪了一片，高堂之上的帝君脸色暗沉，压抑着气氛，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随时都可能爆发。
　　谢严稳着步子走了进来，拱手想要策礼：“儿臣给……”
　　“跪下！”皇座上的帝君一声怒喝，“你可当何罪？”
　　谢严双膝下跪：“儿臣不知。”
　　“大胆！”
　　下一秒一个玉杯就砸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稀碎成了一地。
　　跪着的臣子都倒吸了口气，瞬间低下了头，一动都不敢动。
　　地上的玉渣甩了一片，不少碎片更是直接扎上谢严的膝下，透过布料，慢慢渗出血。但他却依旧是一言不发。
　　高堂上的帝君早已失去了耐心，此时见谢严油盐不进，更是直接气得直喘粗气，咬紧牙说道：“把他交出来。”
　　谢严缓缓抬起头：“不知父皇说的是谁？”
　　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下没有人敢发声，龙椅上的人已经彻底怒了，直接提着一柄长剑就下来，径直走向谢严。
　　“人鱼。”帝王的威严压迫着，剑尖已经抵至额前，“交出来。”
　　谢严毫不畏惧的抬眸：“陛下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朕要活的！”
　　“可当初陛下说了不论死活……”
　　“少给朕装傻！”那道声音连带着剑尖跟近，“你当真因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说！你把他藏哪了？！”
　　“儿臣不知陛下为何这般询问，但儿臣的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更不会违背陛下。”谢严迎了上去，“请陛下明察，莫是被小人奸臣蒙蔽了圣听。”
　　“你！”
　　此话一出，简直是把帝王的怒气更是激起，手上的宝剑锋利抵至谢严的命脉处，手上的青筋暴起。
　　“陛下不可！”
　　原本还在跪着的几个大臣立马上前拦住，跪爬着过去：“陛下不可弑杀子嗣啊！太子殿下即便有错也不至于此，再者……”
　　那声音乍然而止。
　　“畜牲！”暴怒中的皇帝直接一剑刺去，血溅四方。
　　原本还想说劝的几个大臣立马俯首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朕的话，谁敢不听！”
　　那声音响切整个宫殿，皇帝把那把带血的宝剑随手扔地，随后甩着袖子坐回高堂之上。
　　谢严回来的时候浑身带血，一道圣旨跟在后面，随后就是宫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
　　关风把下人都支走了，才带着江海月从暗室里爬出来。
　　江海月一见到他就直接扑了上去，灵敏的嗅觉里全是血腥味，和那日在海滩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殿下……”
　　关风手上还拿着那道废太子的圣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
　　谢严身体微微颤抖，把少年拥入怀里，轻声安抚着：“没事的，我一直都在。”
　　怀里的江海月已经哭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直下，与血水融合在一起。
　　“对不起。”谢严试图安慰着他：“是我不好，让你害怕了。”
　　江海月的头直摇，带着哭腔的支吾着：“谢……谢……谢……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