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镜花水月（夏油杰番外） 夏油杰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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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一生都未曾拥有过属于自己的事物。
他的人格是父母培养的。他们说：“杰，你要成为一个强大的人，要学会保护弱小。”
于是夏油杰无论对谁都很温和。
他曾经的前桌是他小学时最讨厌的人。那个瘦小的、脊梁骨弯曲的像被人打折的猴子，经常上课的时候回过身拿他文具盒里的东西，拿走就不还了，这个情况他有和父母说过。
他妈妈说：“也许人家家里有什么困难，杰，不要对别人太过苛责。”
他爸爸说：“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拿走就拿走了。”
可是他爸爸忘了，他也是个小孩子。作为一个教室的同学，他和那个前桌年龄又能相差多少呢？
之后在他把死老鼠放在文具盒让那个前桌在课上尖叫扰乱上课秩序后，他迎来了爸爸的一巴掌。
他爸爸和对方的家长被请到办公室，那个当了十多年教师的男人当着他老师和同学的面怒斥：“欺负同学、不尊敬老师！夏油杰！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他捂着脸，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对面家长趾高气昂的嘴脸，还有那个前桌，他被夏油爸爸的气势吓到躲在家长身后又想到是他挨打了躲在大人身后偷偷笑，看到夏油杰在看他那边，还无声用嘴型和他说：“活该。”
夏油杰低下头，和爸爸回了家之后又是一顿痛骂，第二天给老师交了份检讨，这事才算过去。
夏油杰学会了如何和那些废物们相处，包括那个前桌。
人人都说夏油杰变得更好了，他的父母为此也很骄傲，出门逢人就说自己教出来了一个好孩子。夏油杰从不反驳，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看到聊天的人看过来，还会回以礼貌的问好。
——夏油家真会养孩子。
人人都这样说。
他有一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了一滩黑色的奇怪生物，接着莫名其妙被缠上了，他把那个生物带回家指给父母看。
他妈妈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杰，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另一个人则不会像他妈妈那般温和，每次一有不对就会对他横眉冷对，坐在餐桌前冷哼：“我看你是书看少了，天天净整一些幺蛾子，你这晚饭也不用吃了，回房间看书去！”
他低头看着还未消下去的饭菜，沉默放下碗筷往房间走去。
他妈妈不会反对一家之主的任何决定，所以再怎么温和的女人也不会偷偷背着爸爸给他送饭菜，他大概要饿一晚上了。
晚上他爸爸睡下后，妈妈一脸担心地敲开他的房门。那个善良的女人说：“你不要生你爸爸的气，他都是为你好，你不应该撒谎骗他的，下次不要这样了。”
“……我知道的妈妈，我先睡了。”
他没有撒谎，他说的都是真的。
第二天他带着那个黑色的生物去找朋友说，他朋友也是一副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的表情：“什么都没有啊？杰，你在指什么东西？”
于是，夏油杰是撒谎精的名声传开了，不知怎的传进他爸爸的耳朵里，晚上回去又是一巴掌。
男人坐在沙发上怒火中烧，让他跪在自己面前训话：“你看你干的好事！我之前是不是教过你不要胡言乱语！”
他妈妈拿着手帕坐在一旁抹眼泪，从头到尾没有替他说过一句话。和她一样的是，夏油杰只是跪着，也没有替自己说过一句话。
这个男人只信自己，不会听他的孩子说的话的。
夏油杰接管盘星教后，没想过那个前桌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是来求夏油杰帮忙办事的。
那个尖嘴猴腮的人长大后长得更让人恶心，他认出盘星教的教主是夏油杰后，就来找夏油杰办事，他还有点拘谨。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小时候不是很懂事，你不会还在怪我吧？”那个人打量着盘星教周围的装潢，道完歉还不停的感叹，“我从小就知道你这人以后有本事，那个时候你和人说你能看到特别的东西，没想到是真的，我知道后我还不相信，跑去告诉了你父母……啊！十分抱歉！我听说他们……”
夏油杰扬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搓手，又来回打量了一遍周边环境，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能不能……”
男人离开后，夏油杰拿出除臭喷雾在周边喷了双倍的分量才罢手。美美子不解开口：“夏油大人，您明明讨厌他，为什么还会同意收留他？”
“不急。”夏油杰笑眯眯地摸着小女孩的头发，他没必要因为这种人惹一身腥臊，会有人处理他的。
果然，在盘星教没老实待多久，有人就藏不住自己的尾巴了。他开始在盘星教里传言如今的教主品行如何如何，想要找到同好一起把现在的教主赶下马自己坐上去。
一个咒力都没有的猴子也敢在盘星教这样招摇？
很快他就被一群盲目的教众绑上行刑台，亮起火把，名为‘除秽’的仪式开始了。
夏油杰就这样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男人一点点被火焰吞噬殆尽，美美子一脸崇拜地望着夏油杰：“夏油大人，您真厉害！这么快就把那个讨厌的猴子解决掉了！”
“不对哦，美美子，我什么都没做。”
这话是真的，夏油杰确实什么都没做。是这个男人不懂得知足，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变好的，这只蠢猴子从骨头里都是烂的，所以夏油杰不需要做什么，迟早有一天这个人会自己弄死自己。
夏油杰整理好袈裟的袖口，带着笑容往外走。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小声在夏油杰背后说小话：“夏油大人又要装作出门的样子去看一眼那个姐姐了。明明很在意，干嘛要装作漠视的样子？现在的大人真是让人操心。”
“没错没错。”
……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夏油杰无奈扶额，一想到外面还有一个丫头要让他操心更加头痛了。
朝朝天天守在盘星教门口也不是个事啊！把悟引来了又是一个麻烦，关键是他又不敢把人领进盘星教。他怕这人真的能怂恿教众成功，把日本恢复成皇权制度了，那他这个教主也不用做了，直接一跃成为朝朝的傀儡皇帝了。
再加上他把人迎进盘星教后让悟那家伙知道了咋整？他又要说是他拐跑了朝朝，这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
“杰。”
看到他出来，每次看向他的女孩眼神都亮晶晶的，小狗见到肉骨头也是这样的眼神，夏油杰失笑，又不好在明面上表现出来，故作冷淡的从她身边路过。
“美美子，夏油大人有点阴暗哦！”
“有一点点。”
又来了……夏油杰忍耐，这两个小姑娘在他身边胆子越来越大，自从发现他和朝朝之间情况不对，他每次出门都要在后面跟着，这两个小家伙纯看热闹来的！
夏油杰走路走到一半，突然想到朝朝刚刚看着他没忍住上扬的嘴角，发觉不对不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吗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
等一下啊！不太对啊？朝朝是能感知到自己内心的，也就是说，他刚刚在想什么朝朝不都知道了吗？
“……今天先回去吧。”
两个小姑娘歪头，不知道为什么夏油大人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一言难尽，异口同声问：“夏油大人，你是害羞了吗？”
……谢谢，是社死了。
夏油杰再次木着脸从朝朝面前经过，在对方一脸茫然的表情下重新进入盘星教。这次他学聪明了心里什么都没想，回去就把脸埋进手心里不想面对刚刚的一切。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之前他在朝朝面前都有好好的控制情绪，今天心情太好一下子没忍住，好尴尬啊……
盘星教下属前来禀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教主在用头和桌子练自由搏击，一时不敢上前。
夏油杰轻咳两声，示意他说事。
“大人，孔时雨来了。”
夏油杰脸色冷下去，刚才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对于孔时雨，夏油杰是不喜的。情报商人重利，并且每次看向他的时候眼底的精光即使已经极力克制夏油杰还是能看出，这人想要利用他。
再加上他出现的时机。夏油杰不是傻瓜，他在叛逃后不久就有这个叫孔时雨的人找上他，说可以和他合作，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恐怕一早就注意到自己了。
夏油杰能看清许多人的眼睛，期待的、质疑的、崇拜的、充满利用的……
他见过的眼睛中，五条家两个的是最干净的。五条悟天生少根筋，除了拉着他干坏事的时候，平常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人就是人，物就是物，他甚至没有最基本的道德观，完全凭着自己的心情来做事。
另一个五条就更好懂了。天真，甚至可以称得上夏油杰评价标准里面的傻瓜。
她居然会对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释放善意，连最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那点微末的胆小都可以当做优点来形容，如果没有那么胆小不敢接近陌生人的话，大概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骗走吧？
所以夏油杰放上长线，一点点引导她往自己身边走近。
利用别人的真心都会遭到报应的，所以夏油杰知道自己不可能从五条悟身边夺走五条朝朝。
原来朝朝不是傻瓜。夏油杰想到这里就不由叹气，早知道朝朝这样敏感，一开始他就不带有坏心眼接近了。
夏油杰直到后面才懂得为什么一开始朝朝就对他抱有那么高的好感度——五条悟认可他。
只是因为五条悟认可夏油杰为同伴，所以朝朝才会主动接近夏油杰。没有别的原因，不会因为夏油杰是一个好人坏人垃圾还是优秀就接近或远离。只是因为五条悟，所以朝朝同样认可夏油杰。
夏油杰于是开始观察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和五条悟。连硝子和她关系那样要好，可是在五条悟的事情上，朝朝只会选择五条悟。
五条悟凭什么？
夏油杰有时会很不服，明明五条悟根本不懂得爱人，喜欢五条悟那么累为什么不喜欢他？
夏油杰叛逃后，对这个问题释然了。他和五条悟能成为挚友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朝朝喜欢他的话也会很累，自己走上了一条众叛亲离的道路，为了他的理想和大义，他的未来不可能会有朝朝了。
——还好五条朝朝不喜欢夏油杰。
夏油杰一生中唯一拥有过的东西是朝朝的真心，可惜被摔碎了。
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一片片的玻璃罐碎片，锋利的玻璃边划伤手心他也不在意。
不疼，只是有点扎罢了。
他将玻璃碎片放到一边，又开始捡散落的爱心。爱心精致又漂亮，他每捡起一颗都知道里面写的是朝朝的什么心愿，他能分清哪几个爱心是五条悟带着朝朝叠的、哪些是朝朝自己叠的。
五条悟那个人看着半吊子整天嘻嘻哈哈的，但是他什么事都能做好。朝朝与之相反，她要想做好一件事需要付出的努力实在是太多了，一个爱心都叠不好的人，这些需要费多少心思呢？
夏油杰双手捧起所有爱心，小心翼翼放回桌上，他摔碎了这罐爱心，又舍不得了。
夏油杰，你好矛盾，你好可怜。
别人这一点点真心就值得你这样可怜？
他拿过一旁的糖纸，按照记忆中五条悟说的方法，把朝朝留下的那张糖纸叠成了爱心。
一次就做到很完美，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朝朝学叠爱心为什么都需要五条悟教，就像他不明白，明明他和悟是一样的，朝朝只喜欢五条悟，不喜欢他。
——五条朝朝喜欢夏油杰只是因为喜欢五条悟。
他一直都知道的。
朝朝被伏黑甚尔带走后，夏油杰曾在新宿偶然碰到了家入硝子。
“朝朝去找你了吗？”棕发的同期拿着烟上来就问。
她似乎不太关心夏油杰如何，也是，家入硝子一向都是这样的。
“……你不问问我吗？有点伤心。”
家入硝子扫了他一眼，可有可无的顺着他说：“哦，你能不能告诉我，朝朝是不是去找你了？”
“……”
夏油杰叹口气，就看着家入硝子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真的超级理所当然又光明正大，根本没有觉得夏油杰会夺走她的电话。
夏油杰确实没有阻拦，他当然知道家入硝子会打给谁，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电话拨通。
嗯，还是外放，硝子真贴心，知道他也想听。
“夏油在新宿，你要来的话就快点。”
“硝子，给我把那混蛋打趴！我马上就来！”
家入硝子拿着手机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笑着和自己招手的人，怀疑地问：“……我打夏油吗？”
家入硝子没有等五条悟来就走了，也不怕夏油杰自己跑掉，摆摆手就当做告别，夏油杰同样回以摆手。
她背对着夏油杰走了几步又停下，却没有回身，她说：“……不管你要怎样，觉得累了就早点回来，大家都在等你。”
夏油杰笑着看那个同期一点点走远，站在阴影里没有挪动一步。
还有一个同期没来呢，他可不能走。
五条悟来了，他们俩之间似乎没有过这样的沉默，毕竟在高专时他们每天都吵吵闹闹的，他问他为什么？
夏油杰摊手，一副我不是很懂你的样子：“想走就走了，高专不想待了。”
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争吵就扭打到一起，事后又勾肩搭背地说笑。他们第一次安安静静地度过了整个交流过程，五条悟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
直到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夏油杰一直在那里笑来笑去的假脸，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歇斯底里地质问：“到底为什么啊！杰！”
有一瞬间夏油杰仿佛视幻了他曾经因为无聊看的八点档泡沫剧，女主质问男二为什么要出轨的剧情，这样想着的夏油杰比之前笑得更大声了：“悟，你不懂的。”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嗯，我知道了。”
夏油杰摆摆手，像硝子背对他一样，他也背对着五条悟走了，这次轮到五条悟站在原地看他离开。
他还以为悟会找他问朝朝，结果找他还真的只是问他为什么要叛逃，真是拿这种纯粹的人没办法，搞得他还打了半天腹稿打算糊弄过去，结果五条悟根本没问。
夏油杰拿着那颗白色爱心笑眯眯地往回走，计算着下一次朝朝要什么时候来找他，等朝朝再来他就去和她说悟的坏话，说悟根本没把她放心里。
嘻嘻。
“夏油大人，我们的人又被伏黑甚尔甩开了。”
夏油杰摆弄玻璃罐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听到了也只是说：“知道了，下次换一波人跟着。”
他手上被胶水粘过的玻璃罐残破不堪，手下的人不由多看了几眼，被夏油杰的眼神吓住后连忙道歉才被夏油杰放过，让人走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禀报，伏黑甚尔把朝朝整整藏了三年，这是他没想到的事。
他更没想到，他从玻璃罐被摔碎的那天起他就感应不到朝朝的位置了。
不知道是朝朝那边出了问题还是他出了问题，这三年他一直有在尝试感应朝朝，结果那边毫无反应。倒是伏黑甚尔最近开始活跃起来，低调了三年的人莫名开始在黑市上频繁游走，夏油杰怎么可能不关注，只是每次派人去跟踪他都会被甩掉。
他已经三年没有朝朝的消息了。如果不是他的契约确实还在，他都要以为朝朝在伏黑甚尔那边出事了。
他不是没有找过伏黑甚尔，那个男人坐在赌桌前，即使面前的筹码全被推到对家他心情也很好，他单手撑在桌上，满不在乎地开口：“想知道？你去死我就告诉你她在哪。”
男人说完打算换一桌继续赌，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想到什么，心情更好了：“或者你杀了我，临死前我会告诉你的。你有胆量的话，可以试试。”
夏油杰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杀了伏黑甚尔的打算。
他不敢杀伏黑甚尔。他怕杀了伏黑甚尔后，朝朝知道了，那他连和朝朝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知道这个男人以前和朝朝有什么过往，朝朝对此闭口不谈，五条悟似乎知道一些，但是也没有和夏油杰细说过。
夏油杰只知道伏黑甚尔是唯一一个能让五条朝朝无条件站在他那边的人，就连五条悟，朝朝也会愿意为了他去反对五条悟的决定。
他确实没有胆量去尝试杀掉伏黑甚尔，然后面对朝朝找上门的质问。只是，谁说他一定要找本人询问到答案？伏黑甚尔不告诉他，那他就一直派人跟着，烦也要烦死他！
然后夏油杰就知道猪队友是怎么形成了。伏黑甚尔真藏着好东西，还让咒术高专捡了个便宜。等夏油杰收到乙骨忧太消息的时候，人已经进高专了。
夏油杰：“……你是说你以为是伏黑甚尔要弄死自己的私生子，所以没有管那个小孩被丢到了咒灵的陷阱里面？”
面对下属唯唯诺诺的回复，夏油杰气笑了。好样的，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自己跟着。
他抚着额头让那个蠢货滚远点，他开始思索对策。这几年确实没有几个特级咒灵可以让他吸收，这三年咒灵的数量进入低谷期，一年出现五个特级假想级咒灵都算意外收获了，再加上两个高专会派人去处理特级咒灵，留给夏油杰吞服的数量就更少了。
所以夏油杰确实心动了。
预计还要几年才会实施的百鬼夜行计划不得不提前，他召集了所有内部成员开始商讨对策。
菅田真奈美，夏油杰部下里一向冷静理智的成熟女性，她在夏油杰宣布计划提前时主动站出来说：“夏油大人，恕我直言，现在的时机还未成熟，还有一个缺口需要人或者特级咒灵填补，如果被咒术高专从那边突破，我们必败。”
孔时雨这时候举手，笑着给出了方案：“我这里有一个人选，不如按照我的方案来解决怎么样？”
夏油杰多看了一眼孔时雨，面上同意了孔时雨的提案，当天晚上就一个人找到伏黑甚尔：“不久后我这边会有一场行动，孔时雨打算把你强行拉入战局去吸引悟的注意，……你不要和悟对上，朝朝会伤心的。”
伏黑甚尔似乎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遭，听到夏油杰的话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能唯一的意外就是夏油杰居然会因为这种理由找上他。
那人冷笑：“你要是真为她好，就早点去死，少来管我的事。”
伏黑甚尔真的很讨厌他，比夏油杰讨厌伏黑甚尔还要多。夏油杰不明白，明明星浆体那次，他也是被伏黑甚尔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那个，后来也没有正面遇上过，他干嘛这么讨厌他？
“……动不动就说着让我去死的话，明明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干嘛不直接杀我？”
这次轮到夏油杰了，其实他也知道伏黑甚尔不会杀他，要不然以这男人无良的性格早就对他动手了，不管他的顾虑是什么，夏油杰只是觉得反向挑衅回去会很爽。
他听见那个男人冷哼，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你可轮不到我来杀，时间不多了。”
当时的夏油杰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以为伏黑甚尔说的是他和悟对上的事，悻悻回去了。
如果他和悟对上，朝朝也会伤心的，亏他还来劝伏黑甚尔。
菅田真奈美给的建议是对的，即使安排了人在最后的缺口守着，还是出了点意外。
伏黑甚尔那个黑心的，为了不让五条悟和自己对上，直接把人引到夏油杰的咒灵部署点位那里，自己全身而退。
这样夏油杰这边就出了一点问题，他还缺一个特级咒灵应对咒术高专的进攻。
夏油杰一边对乙骨忧太发起进攻，一边思考对策。
他曾经有一只特级可以吸收的。伊豆那次为了找朝朝，他直接快速拔除了，如果那次……
不，不能这么想。朝朝的安危比一只特级咒灵重要多了，只是他没想到日后会刚好会缺一只特级咒灵而已。
是他输了。
夏油杰捂着不停流血的伤口倒在巷子里，那个叫乙骨忧太的小鬼还不够成熟，因此他的伤口都不算致命，只要等人来接应就可以了。
脚步声传来，夏油杰抬头，还以为是乙骨忧太来了，没想到来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小孩，但是看那张脸就知道是谁的小孩了。
……这个就是伏黑甚尔说过的，卖给朝朝的儿子吧？他来干嘛的？他老爹让他来看自己笑话的？
“Kukuku~别误会，我只是借用了伏黑家小孩的身体，”那人蹲下来查看夏油杰的伤势，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伤的也不算重啊~那个叫乙骨忧太的小孩也不行啊！看来还是年纪太小了，得再晚个六七年才行。”
夏油杰没有感受到杀意，自己现在也确实没有出手的余地，就随这人去了。
结果这人扭头对着上方的天空说：“喂，世界意识啊，他这也伤的不重啊！你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这里吗？他可没有准备第二次百鬼夜行的机会了。”
“你……？”夏油杰一脸懵，结果自己身上凭空多出来的致命伤口让他痛的暂时说不了话。
“嘘，不许和别人说你见过我哦，都是为了我们家朝朝，要不然我才不会跑一趟。”
那个用着小孩身体的人把食指竖起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多话，眼神冰冷，他看着夏油杰时的神情根本不是一个小孩能做出来的，他说：“夏油杰，你今天必须死，朝朝的时间不多了。”
“有什么问题，你死后会得到答案的。不过我可以和你说一件事，你的叛逃原本就是某人设下的针对你的局，百鬼夜行也是，他的目的只是得到你的尸体，再利用你的身体、你的咒术发起一场改革，五条悟也会因为你被封印。不过朝朝会改变这个结局，所以麻烦请你早点去死一下。”
那个用着小男孩身体的人消失在巷子里升起的雾里，他一个人瘫坐在原地思考刚刚那人最后说的话，再加上他当上盘星教教主后一直有关注部分下属的异常，以及叛逃后“碰巧”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孔时雨。聪明如夏油杰，哪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原来，到最后他的大义也只是别人眼中的一步可利用的棋子吗？
原来是这样……
好在他最后还是见到了朝朝，那双眼睛里也终于有了自己的身影。
太好了。只有朝朝，才能证明夏油杰存在的合理性。
他这一生如同镜花水月，终究是一场空。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死了。
——夏油杰走在雾里，似乎做了很长的梦，他最后面前出现了一道门，这扇门很熟悉，只是他很久不曾碰过了，这是他高专宿舍的门。
外面有人一直在敲门，还很着急的询问：“杰，你在里面吗？”
他走过去打开，温声询问：“怎么了吗？朝朝。”
女孩身上还穿着睡衣，哭的梨花带雨地扑进他怀里：“呜呜呜，杰，我梦到你死了！你不要死！我们才刚在一起！”
他和朝朝在一起了？夏油杰迷茫，但是还是顺从本心想要抬起手轻拍女孩的后背，结果他这才发现感应不到自己的右手。
他忘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右手，是在……？嗯？他右手怎么没的来着？
算了，先安慰朝朝吧。
他自然切换左手拍上朝朝的后背，单手抱住她安慰：“好啦好啦，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朝朝不哭……”
写完了写完了，咒术前篇到这里就没有了，往返咒术世界要等后面，文野过几天开，我去浅浅码一下大纲。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镜花水月（夏油杰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