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为了拯救世界横穿马路》盈岁岁 ^第32章^ 最新更新：2026-08-08 13:00:35 晋江文学城手机版

32、庄周梦蝶彼时庄周梦 ...

　　朝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里面她不姓五条，她有一个哥哥，她跟着哥哥姓沢田。
　　她想起自己原先是没有姓氏的，连名字都没有。
　　是里包恩爸爸捡到了她，然后遇到了纲吉哥，给了“朝朝”这个名字。
　　又说只有名字听着太可怜，又把自己的姓氏给了自己。
　　“沢田朝朝、沢田纲吉，听着就是一家人。”
　　面前还是少年面孔的棕发男孩弯腰摸着她的头笑的很温柔，里包恩爸爸坐在一边，看她望过来点点头给予肯定答复，于是就有了沢田朝朝的存在。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失去了所有记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的家人。
　　她抬起手，自己的手只有孩提时的大小，此时的自己大概是刚遇到纲吉哥的时候。
　　“朝朝？看什么呢？”沢田纲吉蹲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快叫哥哥。”
　　朝朝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面前人的样子，渐渐与十年后那个男人的脸重合，眼泪从眼眶喷涌，扑进少年的怀里：“哥哥……”
　　好想你，纲吉哥哥。
　　她都想起来了，她现在应该在梦里，因为她记忆里的沢田纲吉已经24岁了，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她的哥哥身为彭格列的首领，最后一次前往前线时特意把自己的指环交给了她，那时他身上还缠有绷带，身后的守护者只剩下蓝波和六道骸。
　　“哥哥，一路平安。”
　　准备离开的沢田纲吉笑了，冲着她点点头，拒绝掉蓝波的跟随，一个人走了。
　　一路平安，不是一路顺风。就连朝朝也知道这次战争不同以往，彭格列未必能赢。她的期望只是沢田纲吉能好好的回来，输了也没关系。
　　六道骸偏过脸，嘴里悄悄骂了几句，就把她推进隔离室，不让她的身影被人探视到。
　　白兰已经知道指环和奶嘴都在朝朝一人身上了，现在所有人拦在前线就是为了防止白兰突破防守找到朝朝，所以朝朝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进去，别看了，人都走了还看。”
　　沢田纲吉没能回来，收到消息的朝朝大哭了一场，第二天就收拾好东西，要求自己也要去前线。
　　蓝波顶替沢田纲吉去了前线，现在不在据点，能劝说她的只有六道骸，六道骸没有拦着她的意思，只是说：“你要去就去，输了就把奶嘴和指环交给他们，活着回来。”
　　朝朝没有去，她知道的，这场战争已经要结束了。彭格列失去了首领，白兰迟早会来到这里，她去不去前线已经不重要了，这里再过不久也沦为战场，只是时间问题。
　　幸运的是入江正一带来了一台机器，他找到里包恩，里包恩又找来六道骸，三人商量由谁来使用这个机器。
　　“这个机器可以送人回到自己想去的时空，你们看由谁使用。”
　　如里包恩所想，六道骸也选择让朝朝使用这台机器。
　　只是——
　　“Kukuku~只是我也被小婴儿骗了，这根本不是回到十年前的机器，入江正一改良的十年火箭炮在你走后使用了，送……送蓝波他们去了十年后寻找改变结局的方法。你用的是次元穿梭器，只是你哥哥和小婴儿的私心，让你能安全离开，就算他们行动失败了，你也能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
　　一道身影出现在朝朝身后，朝朝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开始变幻，据点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周围一片黑暗，只剩下她和六道骸。
　　六道骸说：“让你带上指环和奶嘴也是我的私心，原定的保护者是我，但是我清楚，只有保护这两个东西的人才是最安全的，会有人专门守着，所以我选择让你来保管。”
　　六道骸说完，身影就消失了。朝朝的眼前又开始显现场景，是彭格列总部沢田纲吉的办公室，她的专属小桌椅还没有被战火损坏，沢田纲吉就坐在首领椅上笑着看她。
　　他说：“过得还好吗？”
　　不算太好。
　　朝朝的表情是这样说的，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沢田纲吉像以前那样对着她絮絮叨叨，话里话外都是让自己过得开心点，其他的怎样都无所谓。
　　首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着奶牛服的蓝波冲了进来，哭唧唧地就往她怀里钻，问她去了哪里。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走进门时原本还在争论，看到沢田纲吉后，狱寺隼人果断跑去他的十代目面前去了。
　　笹川了平和自己的妹妹进来时见到朝朝还小小地意外了一下，接着就笑着和她说欢迎回来。
　　山本武拍了拍她的头，说：“好久没见到你了，云雀的小鸟老是提到你。”
　　云雀恭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户那边，掷出浮萍拐不让山本武多话：“群聚，咬杀！”
　　这群人就像都没有离开过一般，又开始了往常的吵闹。
　　朝朝嘴巴紧闭，她不敢开口，就怕自己错过和家人们相处的机会，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这只是她幻想中的世界，里面各种的不自然都是她幻想过后才会有的缺陷，比如长不大的蓝波，比如双臂完好的山本武。
　　“朝朝，来啊！”笹川京子拉过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人群里去，一群人围着她笑，沢田纲吉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闹成一团。
　　真是美好的记忆，只是这些记忆早就被后来的战火烧毁了，因此朝朝分得清梦与现实。
　　笑声逐渐远去，朝朝又变成了一个人。
　　“朝朝。”
　　她回头，硝子站在一棵树下朝她招手唤她过去。灰原雄嘴里还咬着饭团，看到她也兴高采烈地朝她打招呼，坐在最边上的七海建人从书中抬起头，对着她点点头礼貌打招呼。
　　她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在硝子身旁坐下，硝子挽着她的手臂，嗔怪地捅了她一下：“自从你答应杰的表白后，他都不让我们见你，难得他舍得放你出来，老是担心自己女朋友被拐跑干嘛不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她……？答应了杰的表白？
　　朝朝不知所措地眨眼，她喜欢的不是悟吗？
　　“我可舍不得拴她，弄伤了我得担心你在我水杯里下药。”
　　夏油杰穿着熟悉的高专校服出现在朝朝身后，看她把头仰起来看他，还低下头和她的额头碰了一下，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担心：“你的脸色不太好，昨晚又做噩梦了吗？”
　　硝子歪头：“最近睡得不太好吗朝朝？”
　　夏油杰自然地在朝朝身旁坐下，往常她旁边坐着硝子的时候，夏油杰会主动坐到灰原雄那边去，因为另一边应该是五条悟的位置，只是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坐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里的夏油杰还没有后面那么瘦削，朝朝和他的大腿碰到一起，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腿部迸发的肌肉。
　　“她啊，老是梦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之前还跑到我的宿舍哭着让我不要死。”
　　灰原雄惊讶：“夏油前辈那么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啦！朝朝小姐肯定是前两天看到夏油前辈受伤，心里有阴影了！晚上喝点牛奶试试？”
　　朝朝勉强配合地笑了笑，她抬手想要拉住侧身对着灰原雄说话的夏油杰，手里的袖子却是空荡荡的——是了，夏油杰失去了右手。
　　眼前景象瞬变，她又到了那条阴沉沉的巷子里，夏油杰浑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
　　“我的理想、我的大义……终究是一场空梦……”
　　“杰！”
　　朝朝猛地从床上坐起，捂着胸口不停喘气，胸口一疼没忍住喷出一口血来。
　　“姐姐！”
　　伏黑惠正巧端着水盆进来，看到朝朝吐血赶紧放下手里的盆子，捞出里面的毛巾来不及拧干就小跑过来给她擦血：“你怎么了？”
　　外面的伏黑甚尔听到动静，也进来了，津美纪想跟着进来结果被拦住，紧接着伏黑惠也被丢出来，姐妹俩被伏黑甚尔冷酷地关在门外。
　　伏黑惠：。
　　这好像是他的房间。
　　伏黑甚尔靠在墙边，默默地看着床上的女孩捂着嘴，血迹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毛巾滴落到床上，她的鼻子也冒出了血迹。
　　他说：“你又睡了一个月。”
　　就像六道骸和他说的那样，这个世界在排斥她，再不走她也得死在这个世界。
　　“甚尔，”朝朝缓过气后看向门口的男人，“你有背着我做什么事吗？”
　　“……”
　　伏黑甚尔还是老样子，在她面前总是不说话，有时候是懒得说，有时候是不屑于说谎。
　　朝朝看着手上的毛巾，湿漉漉地，刚刚伏黑惠没有给她拧干，她一直吐血也没来得及管，现在还在不停的滴水和刚刚吐在毛巾上的血。她说：“我那天看到惠了。”
　　“……”
　　伏黑甚尔以前从她这里知道神树种子的事情，夏油杰出事前几天，他找她要了那颗种子，要求给伏黑惠。
　　那是男人说的理所应当：“你不是说你无法复活没有咒力的人吗？我不需要你复活我，你把种子给我儿子，他有咒力，我就不当着你面死。”
　　朝朝答应了。
　　但是那颗种子本身就是她的衍生物，六道骸能附身她，自然也能附身惠。这个隐患她没有和伏黑甚尔说，她以为伏黑甚尔不知道六道骸的存在，六道骸也没有理由去附身惠。
　　她没想到，伏黑甚尔是知道骸哥的存在的，并且他们俩还合伙给自己设下一个局。
　　伏黑甚尔自然清楚这个计谋瞒不了朝朝多久，六道骸有和他说过，朝朝对和自己契约的人的气味很敏感，伏黑惠出现在夏油杰出事的地方，她肯定会知道。
　　“你被黑市悬赏了，这几天不要出去，有什么想要的就和小鬼们说。”
　　“甚尔！”
　　朝朝难得对着伏黑甚尔发火，她一定要找伏黑甚尔问个答案，即便这个答案她心里已经有了，但是她就是想听伏黑甚尔自己说。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走近，把人从床上拉下来，按着她的头到伏黑惠为她专门准备的梳妆台前，让她自己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
　　“你想问我原因？你先看看你自己，”他扯着女孩的头发让她把头仰起来好好看着现在的她，“你从三年前就停止生长了，明面上说哦，你已经十九岁了，实际上呢？你自己用着几岁的身体还需要我告诉你答案吗？”
　　“你昏睡三年，现在也是时常昏睡，正常人一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不到吗？只是你的身体在慢慢崩溃的前兆而已，你要不要算一算你还有多长时间？复活别人？你也得活到别人死的时候才行。”
　　伏黑甚尔把她扔在地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冷漠的绿色瞳孔把她扫视一圈：“夏油杰已经死了，你复活他他也没有活的欲望，五条悟也不会和你有什么好的感情结果，把事情做完就赶紧滚吧！这个世界原本就不是你的。”
　　“甚尔，”朝朝趴在地上，用手臂将自己上身支起，“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原本的打算是让杰杀掉所有咒术师，恢复皇权统治普通人的。”
　　伏黑甚尔站在门口，背对着她，逆着光的身形略微佝偻：“那我应该庆幸，我再晚一步就要给男人当狗了，他也配统治我？真是不切实际，赶紧滚！”
　　这是朝朝最后一次见伏黑甚尔，自此那个男人再也没回过家。朝朝每天还是不停的咳血，六道骸出来劝过她，早些离开。
　　她沉默以对，她还在为六道骸的擅自行动感到生气，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同时她也在等，至于在等什么她也不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她还不能走。
　　朝朝又开始频繁做梦，一时是真实的回忆，有时又是虚幻的梦境，她昏睡地天黑地暗，有时从梦中惊醒，都要确认此时的现实是真的现实，她只有看到伏黑惠才能确定自己没有在梦里。
　　她也会梦到在伏黑家的日子，她第一次梦到的时候没分辨清楚，以为是现实，从万里高空坠落的时候，如果不是六道骸用伏黑惠的身体及时推醒了她，大概她已经死在了梦里。
　　世界规则对她太过严苛，现如今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伏黑惠也发现了，他在学校请了长假，每天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朝朝在伏黑甚尔离家两周后，在梦里第一次梦到禅院家，她梦到自己又被关在咒灵房里。
　　这次来开门的不是甚尔，是一只通体漆黑、有一双翡翠绿眼的黑猫。
　　它用尾巴砸碎了咒灵房的门，仰着下巴示意朝朝跟着它走。
　　朝朝站起身，她看看自己的手，不是她小时候，是她十六岁的身体——是梦啊。
　　黑猫一路带着她走过禅院家的弯弯绕绕的回廊，那些常见的仆从都不见了，整个宅子空空荡荡，她跟着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直到腿渐渐无力，那只猫才停下，从草丛里推出一个盘子。
　　盘子上的糕点是她小时候在禅院家时仆人经常给她准备的糕点，她没有心情吃后来都留给了甚尔。
　　朝朝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嚼了嚼，没尝出味道。
　　也对，她没吃过禅院家的糕点，那些糕点最后都进了甚尔的肚子，在她的梦里她当然不知道这些糕点应该是什么味道。
　　那只猫看她不吃了，又继续往前走，他一步步很悠闲，朝朝跟在它后面也没有和他并排的意思。
　　他们最终走到禅院家的大门口，旁边有一扇很破败的小门，小门附近的墙上还有一排暗淡的血手印。
　　朝朝还记得这个地方，她被禅院家家主领进禅院家时，就是在这里看到的甚尔，那时的甚尔伤得很重，扶着墙一步步走远，当时她就这样看着他一摇一晃，禅院家的人路过他时都像是没看到他的伤势一般，都在看家主这边的热闹。
　　黑猫停在大门口，示意她赶紧走，见她不动还用尾巴勾住她的脚踝一点点往外拖，就这样才把人彻底带出禅院家门外。
　　朝朝走出门外，身后的禅院家就消失了，她站在雾里，那只猫静静地看着她，没过多久就摇着尾巴作势要走。
　　“甚尔，你要走了吗？”
　　黑猫停下，回过头小声的“喵”了一声，这就是告别了，声音低沉又散漫，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伏黑甚尔给朝朝的感觉也是如此：不亲人的野生黑猫。
　　有食物时，他会凑近你摇着尾巴慢悠悠地吃你手中的食物，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勉为其难让你摸一把，心情若是不好，吃完你手中的食物之后会给你一爪子，必须要刮出血痕之后才肯离开。
　　实在喂不熟。
　　朝朝从床上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伏黑惠拉住她问她要出去吗？
　　“我有点担心甚尔，我想去找找他。”
　　伏黑惠还要说什么，眼前的景象渐渐虚幻，再睁开眼时右眼上已经出现数字，这是六道骸。
　　六道骸用着小孩的身体绕过朝朝，先她一步打开门，说：“外面有人在花钱买你的命，我送你过去。”
　　“……”
　　朝朝从未了解过伏黑甚尔的生活，出了伏黑家盲目地跑了几个赌场也没有找到地方，直到天黑她也没有伏黑甚尔的线索。
　　一个和伏黑惠差不多大的男孩拦住了正要去下一个赌场寻找的朝朝，是那天站在五条悟身后的男孩。
　　他看了眼跟在朝朝身边的伏黑惠，就把目光放回到朝朝身上，对着朝朝礼貌问好：“姐姐好，我是五条老师的学生乙骨忧太，伏黑先生他……”
　　“尸体呢？”
　　朝朝无意与他寒暄，从乙骨忧太的住所那里要到伏黑甚尔就要打道回府。
　　一路沉默的乙骨忧太没忍住开口：“您不打算回高专看看吗？五条老师他……”
　　朝朝将匣子收起，视线在阳台上的帘子处停留两秒就朝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给屋里人：“我不会再回去了。”
　　大门关上的动静惊扰了帘子，阳台的帘子抖了两下就搭在了人身上，印出纤长的一道人影。
　　直到乙骨忧太走过去，那个人也没有动，他叹了一口气，从小巷那天起，五条老师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他有时就会变得很沉默，头望向一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样子，两人什么时候能和好呢？
　　“忧太，吃寿喜锅吗？我订了餐厅。”
　　“啊？好、好的……”

　　朝朝从乙骨忧太那里不光拿到伏黑甚尔的尸体，还有另一样东西：天逆鉾。
　　天逆鉾可以强制解除正在发动中的术式，正是朝朝需要的。她曾经问甚尔要过它，甚尔没给，她也没强求，只是这东西最终还是落到了她手里。
　　她看了眼手上的短刀，将倒在一边的伏黑惠喊醒：“惠惠，醒醒。”
　　伏黑惠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手里就被塞了把短刀，他听到朝朝对他说：“惠惠，帮我把我的心脏挖出来。”
　　伏黑惠：？他错过什么重要剧情了？
　　朝朝在五条家时曾偷听过家主和长老的谈话，包括神子出事后他们怎么利用自己的心脏复活五条悟，朝朝听了全程，也学会如何操作。
　　她的心脏是一个特级咒物，这也是她无法拥有咒力的根本原因，她即使有咒力也会被心脏吸食干净，她本身也不喜欢咒力这种东西的存在。
　　所以如果用天逆鉾挖出来的话，可以短暂切除她和心脏的连接，这样短时间内她可以自己选择复活谁，完成复活后再离开这个世界。不过她对着镜子也摸不准自己心脏的位置，她此时已经切开胸口，断掉了和骸哥的连接，只能叫醒被骸哥附身后还在昏迷的伏黑惠。
　　她把方法和伏黑惠说了一遍，两眼一闭就只能等着伏黑惠挖出心脏了，说到底她还是有一点点替伏黑惠担心，这小孩只有九岁、十岁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这时候就不得不夸一下伏黑家的顶梁柱了，仅仅只用了几分钟就接受了朝朝的说辞，拿刀的手稳当地插进肉里，如果不是朝朝感受到他另一只手的颤抖差点就以为他真的不害怕，但这小孩依旧强迫自己拿刀的手不抖以减少她的疼痛程度。
　　朝朝看着他强撑的脸，心下愧疚更多了，惠惠还这么小为了自己的决定愿意抗下所有压力，真的是辛苦。
　　好像从认识到现在她拖累惠惠好几回……再加上他还有一个不管事的爹……惠惠真的小小年纪承受了好多……
　　她就靠着这点胡思乱想撑过整个挖心的过程，幸好伏黑惠做到了完整取出，要不然她真的要对着镜子一点点挖穿心脏了，想想就好可怕！
　　朝朝将灰原雄的身体取出，用刀破开他的胸膛，将原来的坏死心脏挖出，将自己的心脏放进去。
　　伏黑惠一直在旁边看着，最后的最后，他看着那个一直喊他惠惠的女孩的身体一点点消散，临走前还笑得很开心：“那么惠惠，有缘再见了。”
　　男孩上前一步握住朝朝停在空中的手，只触碰到最后一丝温度，那人就在他面前彻底消失了。
　　“我以为你会选择复活夏油杰。”
　　走在世界缝隙的六道骸对着朝朝说，她已经被世界规则彻底排出世界了，也多亏六道骸手速够快，及时将人捞进自己的缝隙空间，要不然都不知道会卡进哪个缝隙里去。
　　朝朝摸着手上的匣，缓缓开口：“我想明白了，我决定尊重杰的选择，如果我复活了他，就是在否定他为理想付出的一生。”
　　活着对夏油杰来说根本不是救赎，只是强迫他再接着看这个让他绝望的世界，继续背负着满身的罪孽和执念，这不能称之为对夏油杰的善意。
　　所以朝朝决定顺着夏油杰的意愿不复活他，成全他自己选择的落幕、尊重他走完的理想，这才是对杰保留的最大的体面。
　　“不过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会直接让杰离开咒术高专，那里并不适合他。”
　　“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和我合作，如果你完成了我的要求，我可以帮你改变过去的一件事情。”一道声音横插进两人的谈话，朝朝和六道骸同时停下脚步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页纸悬停到朝朝面前，声音就是从这页纸传来的：“我在这里，你们不是在找下一个落脚世界吗？要不要去我的世界？我的名字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