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三年 面对越来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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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三年了，我好像没有变化？”
朝朝清醒后的第一天还处于比较迷茫的状态，她连自己是谁都差点忘了，经过缓冲出想起来自己所有的记忆。
她坐在餐桌上自检身体状况，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十六岁到十九岁再怎么样也应该有点变化吧？
伏黑甚尔坐在桌子另一端，听完也没给什么回应，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让她先把面前伏黑惠端给她的水喝了。
“甚尔觉得呢？”
对面的那个男人可有可无地回答：“我可不会仔细看富婆以外的女人。”
“……”
是的，五条朝朝一觉醒来变成穷光蛋了。三年没有和五条家联系，五条家把她和五条悟共用的卡停了，除了按时从五条悟卡里自发划过来的钱还有充的话费以外，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为了防止五条悟查到金钱动向，这三年伏黑甚尔没有动过朝朝的卡，朝朝清醒后也没有用那张卡的意思。
“我现在回去肯定会被悟看管起来的，我不要回去。”对五条悟太过了解的朝朝直接下定决心不要让五条悟找到她，她还有事没做完。
现在？
伏黑甚尔挑眉，这种字眼可不像是彻底不想回去的样子。他问：“怎么？真打算去给五条家做妾？”
朝朝端着水杯不想理他，这人不给钱态度立刻就差起来了，虽然以前态度也没好就是。她把目光放在长大不少的伏黑惠身上，这小孩长开之后没有以前那么像他爸了，朝朝醒来后就围着伏黑惠看了好几转，硬生生把小孩看得躲着走才收敛了点。
伏黑甚尔看着伏黑惠那没出息的样就想骂人，他的教学完全给傻子讲了。
“惠惠真的变化好大。”朝朝趁小海胆不备撸了一把，迅速收回手。
伏黑惠：“……”他没说不能摸他的头，而且未免也太心虚，直接把手背在身后头偏向一边当做没看到他，真以为他还是那个六岁小孩吗？
朝朝听到一声叹息，伏黑惠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可以让津美纪放学后带回来。
她皱眉，这一家没有会做饭的，两个孩子还太小，津美纪好像会一点，但是管一家饭菜还是吃力的，所以大部分时候伏黑家都是吃的速食，饭团或者商店的便当。她以前陪着杰做任务的时候吃过一次，味道很不好。
“甚尔，我不想吃速食。”
“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伏黑甚尔根本做不出为人下厨的行为，他才不管朝朝要如何，真把他当高专那几个小鬼使唤了？
于是伏黑一家就见到三天光睡觉不进食的神仙，被迫不想管饭的伏黑甚尔：“……你想怎样？”
“不想吃。”
“我给你做。”
“就不想吃。”
伏黑甚尔被这种无赖态度气笑了，自己儿子都没有因为挑食让他操心过，她倒好，不给她做饭就绝食？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直接甩开一旁想要阻止的伏黑惠，一只手就把小孩丢远，另一只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强制人张开嘴，将一大勺饭就往嘴里塞。哪来的毛病？五条家还是她体内那家伙惯得他可不管，今天这饭必须吃。
朝朝挣扎无果，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顺变，扭头一口咬上伏黑甚尔捏她脸的那只手的虎口，伏黑甚尔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这小鬼会反抗，毕竟他的记忆里这小鬼一直都像一只软糯的羊羔，即使他再怎么对待她最严重的下场也不过是哭一场，像这样的严重抵抗还是第一次。
一滴滴血顺着嘴和手的交界处滑向地面，旁边的伏黑惠也是第一次见到血腥场景，已经慌乱地不成样子，扯扯这个扯扯那个，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他，都专注和对面人僵持。
原本因为和六道骸的合作，掐对方脸时刻意收敛力道的做法反而让人有机可乘。伏黑甚尔无视手上的刺痛，就这样放在朝朝嘴边让人咬，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抓住朝朝眼前额发，金色和绿色双眼对视，直到伏黑甚尔被咬住的那只手皮下已经青紫，被咬的周边毫无血色。
朝朝的眼中神采尽消失，现在已经全靠本能咬住伏黑甚尔的手，男人目光凝滞，下一秒不带一丝犹豫就把人甩了出去。
天与咒缚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尽管伏黑甚尔已经有意往沙发上丢，用沙发作为缓冲，被甩出去的人砸在沙发上也砸出一个大坑。
“朝朝姐姐！”伏黑惠赶忙跑过去看朝朝的情况，女孩捂着嘴闷声咳嗽，咳出不少血沫，不过都不是她的，是伏黑甚尔的。
她抬头看着背光处的男人，眼神惊慌，显然是清醒过来了。
“不是要吃饭？走吧。”
伏黑惠怀疑自己是不是早上从床上摔下来的时候磕坏了脑袋，要不然谁能告诉他面前这人是被谁附体了？伏黑甚尔可不像是为了不想吃饭这种理由妥协的人，肯定有鬼！
“姐姐这个情况你不应该先带她去医院吗！”伏黑惠扒拉住伏黑甚尔的腿，不让他把朝朝扛在肩上往外走。
“……”
朝朝扭头看着另一边生无可恋的小孩没忍住笑出来，她和伏黑惠中间就隔着一颗黑色的头，原本想要解救她的伏黑惠也被他爹扛在另一边的肩膀上。三个人以三人两脚行走的诡异姿势走在大街上，收获了不少目光，得亏伏黑惠和伏黑甚尔长得像，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父子，不然会把那个高壮的男人当做绑架犯。
伏黑惠捂着脸，不让周边人还有朝朝看自己，他也是知道丢人的！这么大还被扛在大街上走，碰到同学该怎么办？
“你要吃什么？”扛人的那个问肩膀上的另一个。
朝朝垂下眼，看着离自己很高的地面不语，她原本的打算只是跑出来去一次盘星教，没想到自己失控，以及伏黑甚尔会亲自带她出来。她是想等惠带她出去后想办法让惠去儿童区待一会，她见完夏油杰再一起回去的。
“说话。”
“随便。”
伏黑甚尔冷笑，当他不知道这小鬼情况吗？吃不吃饭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也就尝个味道。日本餐饮不想吃速食，除了外带只能让店家亲自送，但外送价格较贵，五条朝朝觉得他不会选择外送就会打发她自己出来吃，想自己偷偷出来见一些人也要装得像一点才行，每次说谎话眼神都会乱飘，太假。
他们最后在一家定食屋坐下，伏黑甚尔一进去就要了酒，也不管两个小的，把菜单丢给他们就坐到一边去了——甚至不是一个桌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不相干。
朝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伏黑惠沉默，关键是他儿子还在自己对面，谁和谁不相干啊？
伏黑惠早就饿了，他问过朝朝的意见后就点好餐，抱着店家给他的果汁小口小口喝，也不说话。
他们父子俩真的很安静，朝朝很少会这么长时间处于安静的环境下。
在五条家，即使仆人们会尽量保持安静，可是行走间的脚步来来往往是不可避免的，更何况有五条悟在，每天他们都有很多话可以说。
在高专，那几个咒术师每天都吵吵闹闹的，哪有安静的时候？
朝朝呼出一口气，不让自己再想以前的事，她昏睡三年，高专那边肯定会有变化，悟和硝子算算时间应该也从高专毕业了，只是七海不知道有没有离开高专，今年应该是最后一年吧？
定食屋的光线不算太好，正值傍晚，店家还未亮起灯,有几个高中生笑闹着从门口走过，朝朝多看了几眼就被一旁男人的冷笑：“又想上学？上学没被欺负够？”
伏黑惠耳朵动了动，双眼依旧看着果汁，注意力集中在两人的谈话上。对于朝朝姐姐的事，伏黑甚尔实在没有多提，除了名字以外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那个藏在朝朝姐姐身体里面、眼睛上有数字的人也被伏黑甚尔勒令不要在朝朝面前说那人比她先醒来一段时间。
这三年伏黑甚尔可不是单纯赌马去了，自从输给五条悟后他也是有好好注意那边的动向的，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带走五条朝朝，她在学校的处境除外。
关于霸凌这个事，消息来源是孔时雨，他自己主动说漏嘴的，不能怪伏黑甚尔探查一番之后给他下药。
夏油杰屠杀废村村民的数量不对，一个小村庄顶到头一只有一百来号人，去踩点的人上报的是一百二十余人，可是咒术高专确定死亡人数时多上报了二十余人，同天，东京涩谷区一群出门游玩的学生消失在地铁站，原因不明。孔时雨背后的人担心咒术高专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隐瞒下废村的真实人数。
这种事骗骗高专那群吃白饭的老头还行，见过各种人心的伏黑甚尔可不会被孔时雨一句废村人口统计错误忽悠，加上他提供的五条家小姐在普通人学校受欺负的事，很容易就联想到一起。
难怪六道骸说不久后这小鬼会被暗杀。
夏油杰啊——真是个又蠢又好心的咒术师。
人们都说蠢货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容易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夏油杰这种人。他坚持挽救普通人的理想，最终走上叛逃的路，选择一条最痛苦的大道，喊着大义啊就忙活了三四年，实际上是在给他人做嫁衣。
他为了救那两个来自废村的咒术师以及自己的理想和大义，杀掉废村村民的同时，还不忘跑一趟东京顺手杀掉霸凌过五条朝朝的学生，塞进废村里当做杀掉的村民。
很可惜，他认为自己做得很好，但是这么大一个把柄真的不会有人心动吗？更何况还涉及到那个五条家。
嗯，对，五条家。
伏黑甚尔嘲讽地冷笑，这几年五条悟一直没有明目张胆地寻找五条朝朝的踪迹，就是因为五条家也在找——找到后就地击杀，原因不明，但是五条悟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
如果夏油杰杀害高中女学生的事情被捅出去了就不一样了，咒术界那边也会把五条朝朝打入夏油杰的叛逃阵营，那个时候可不是五条悟想怎么样都行了。想想夏油杰，五条悟当年如果能把他叫回高专是能全力扛住叛逃罪名的压力，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特级，如果两人联手，咒术界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
夏油杰没有回去，他还要坚持自己的大义。正因为夏油杰没回去，五条朝朝如果被打上叛逃的罪名，她也无法回去，五条悟护不住她，她本人也没有回去的打算，还做着拯救夏油杰的春秋大梦。
想要夏油杰死的人太多了，咒术界高层、孔时雨背后的人，现在再加上一个伏黑甚尔，单靠五条家的两个小鬼有什么用？
一个昏睡三年，一个太过纯粹的六眼，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好笑。
“甚尔，回去后包扎一下吧？”
回去的路上朝朝的目光不受控地放在伏黑甚尔被她咬伤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虎口处的伤口已经开始发肿，一圈牙印还印在上面，周围一圈青紫，足以看出下口有多用力。她完全没有那段记忆，从被伏黑甚尔压在桌上强塞食物到摔在沙发上的中间那段记忆都没有，是她身体出了问题吗？
伏黑甚尔走在最前面，没有理她的废话，提到另一件事：“这段时间别想着去找盘星教那小子，老实待着，有人在查三年前的女高中生集体失踪事件。”
其他的他没有再说，本来他就是编的，只为了看朝朝反应。
果然。
朝朝听到伏黑甚尔这么说，猛地停下脚步，见伏黑父子都在看她，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继续往前走。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暗道戏太假，这小鬼此前被保护得太好，在他面前又过于放松，一下子就露馅了。
五条朝朝居然知道那些学生是夏油杰杀的，就这样还想着把夏油杰拉回正道上。
就是不知道五条家那边知不知道精心培养的盆栽里盛开的是一朵毒花了，不过这和伏黑甚尔没关系，五条朝朝什么样和他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