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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齐威仪故事会(11) 锻刀   兰漫结 ...

  •   兰漫结束了暂代处长的工作生涯之后继续回到家中过他的隐居生活。在修安司带领一帮人打打杀杀,他也过的习惯;在山上修行等待林庭蓦,他一样安之若素。
      一天,林庭蓦回到家中,情绪低落,要是他有根尾巴此刻估计低低地垂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兰漫把小炒肉端出来,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捧住他的脸:“庭蓦,你怎么了?”
      “……君涣,我的刀损了。”林庭蓦抬手搂住兰漫,脸颊蹭了蹭兰漫的掌心。
      “虽然只是缺了一小块,但是它是林氏的家主之刀……”
      兰漫抿了抿嘴唇,轻声安慰着林庭蓦。晚上他听到对面屋子里林庭蓦辗转反侧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心里比那个人还不是滋味儿。
      良久,他窸窸窣窣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没披外袍,走进了林庭蓦的屋子。他径直走到林庭蓦床边,林庭蓦受宠若惊地抬头,下一秒兰漫搂过他的头,林庭蓦的脸贴在兰漫的小腹上——
      兰漫没说话,林庭蓦感受到他的温热的腹部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他抬手圈住兰漫的腰,一会儿之后闷闷地说:“君涣,我没事儿了,你回去睡吧。”
      兰漫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你也早点休息。”
      林庭蓦等兰漫走出了房间,脸上还像是残留着兰漫的体温,热得不正常。早点休息是不可能的了,他都快要流鼻血了。
      次日清晨,林庭蓦准备出门时,兰漫摘下他的飞花剑跑到门口:“林庭蓦,你要不……带我的剑?”
      林庭蓦心软得一塌糊涂,笑着开口:“不用,楚厉川跟我说了这是你爹留给你的剑,再说了,我这把刀缺了一块儿也不碍事的。”
      兰漫于是目送林庭蓦离开,直到林庭蓦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把家门关上,从里面拴好,接着凭空召出一枚玉简,将自己传送到了鉴山之上的神兵宗。
      神兵宗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专营兵器制造的大宗。像兰漫手里的飞花,便是神兵宗前任宗主为其父兰亭锻造的,极有灵气。
      兰漫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定制一把神兵宗锻的刀。不用猜也知道他是为了林庭蓦。正好林庭蓦的生辰将近,兰漫算了算,觉得这把刀正好当作寿礼送给他。
      神兵宗宗主早就听过兰漫的名字,不敢怠慢,把他迎进了主殿。神兵宗的布置风格格外别致,墙上不挂字画,挂的是各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活像个兵器库。兰漫的座位后边是两把交叉的斧子,他稳坐不动安如山,喝了口茶。
      “兰道友可是想定制兵器?”神兵宗因为定制生意兴隆,历代宗主都是做买卖的好手。宗主赵淬笑眯眯地看着兰漫,开口询问。
      “赵宗主说的不错,我想锻一把刀。”
      赵淬听到生意上了门,笑得愈发灿烂,露出了两道法令纹和几线鱼尾纹:“兰道友有什么要求么?”
      “将我的精血融入刀魂。”
      赵淬笑着的表情轻微一僵。他稍微正色,盯着兰漫的眼睛:“冒昧问一句,你这刀是以后自己使,还是为别人锻的?”
      “我打算刀锻成了之后送给一个人。”
      赵淬挑起了眉毛,表情微妙:“噢……原来如此。不过兰道友,精血入刀魂,刀魂的底色就是你本人。这把刀会带着你的意志、感知和执念。这把刀,天生就懂得护佑刀的受赠之人。”
      他话锋一转:“可此后若是此刀损毁到一定程度,你的神魂也会遭到一定的反噬,你和受赠之人的羁绊,抵押是你的神魂。”
      兰漫点了点头,目光沉静似水。
      “宗主说的,我也略有了解。不过我既然是赠刀给所爱之人,我觉得精血入刀的代价也好,效力也好,我觉得都合适。”
      赵淬见他坚定,哈哈一笑:“好,兰道友是个爽快人,那我们议价吧。”
      兰漫听他报价,没说什么,利落地给了钱。那不是一笔小钱,但对于乾坤袋里头装了金山银山的兰漫来说,为了林庭蓦,花钱并不算什么。
      赵淬愈发欣赏这个敢想敢要的年轻人:“锻刀需九十九日,第四十九天方可融入精血。融入精血之后此刀便只能由你亲自淬火,淬火三十日后可将刀带到神兵宗锤炼刀纹,开锋打磨十日,刀再在神兵宗阵法中静养十日,方成神兵。”
      兰漫仔细听着,点头道:“好,那四十九日后,我来取刀。”
      ……离开神兵宗,兰漫回了趟天门宗。巍巍的山上,庄严的殿堂在日光下闪着金光。兰漫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心里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他穿过山上倾泻而下的瀑布,像是飞一般听着风声来到了山顶。
      与之前不同,他没有立刻回到问天殿,而是走进了正殿。正殿里,张逝水正在静坐。兰漫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照顾他教导他的人,看着他脸上的那副恬淡的神情。
      “兰漫?回来了?”
      “嗯。”
      张逝水睁开了眼睛:“找我有什么事儿?钱不够花了么?”
      “我钱够花。我只是想问师父,你知不知道这柄飞花的剑诀是什么?”
      张逝水闻言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你爹用过的剑诀我倒是知道,花飞漫天。我以前问他为什么用这么……绮丽的剑诀,他说他也不知道,因为这柄剑是你娘为他锻造的。”
      他露出一副颇为怀念的表情:“我有点想念那种被秀恩爱的感觉了。你母亲为你父亲用精血铸剑,用情至深呐。”
      兰漫听到飞花剑的来历后一愣,随即追问道:“后来呢?剑诀变了?”
      张逝水认真点了点头:“没错,他在临终前用心头血召出剑魂,改了飞花的剑诀。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改成了什么。”
      “但他嘱咐过我们把剑传给你,想必是他有底,知道你能悟出来剑诀。”
      兰漫皱了皱眉:还挺玄的,剑诀要靠自己猜。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剑诀?被人欺负了?”
      “楚厉川问我为什么不会剑诀。”
      张逝水由这句话思维放射到了楚厉川欺负小孩儿,楚厉川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对于楚司丞高贵品格的吐槽上,兰漫听他絮叨了一阵子,告辞了。
      当然,临走时他还是逃不过被塞一个超重乾坤袋的命运。兰漫遇见回家,思绪有些飘忽。原来,在很久以前,母亲为父亲锻造了飞花剑么?我无意之间,居然和母亲做了一样的事,真是神奇。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轻轻勾起了嘴角。那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清晰记忆的父母,好像和他没那么遥远了。在别人的叙述里,在他自己无意复刻的行动里,他好像看到了带给他生命的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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