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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姑娘 ‘温柔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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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说一句“你师兄长那么好看,说不定被哪路土匪劫去当压寨夫人了。”却没说出口:“姑娘也少了五个,说不定是有其他情况,你师兄出去追那几个姑娘了。”
“我出去找。”穆初拎着刀就要出去,被路远飞一把拦回来:“你师兄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他不会有事的。当务之急,先安顿好这里,等天亮了又说,要是天亮之后,他还没回来再去找,把小盘郡翻个底朝天地找。”
“可是!”
“可是没有线索你怎么找?”路远飞看了一眼还在衣柜里的王月,对身后的一个姑娘说:“这个醒神的药丸,劳烦姑娘给王姑娘喂一颗。”
那姑娘应了一声,麻利地照做。
药前脚刚进嘴里,王月后脚就脸皱成一团醒过来——什么鬼东西味这么冲?
吃屎都比这香。
“咳咳咳······穆二哥,路大哥?”
“我师兄呢?”
王月摇头:“我不知道,我刚被送回来就晕了。”
路远飞:“迷晕你的人是土匪吗?”
她思索一会:“应该不是,那人躲在床后面。怎么了,穆大哥呢?”
穆初皱眉:“会不会是那群黑衣人的同伙?”
“是春岗寨,一定是他们带走了那几个姐姐。”队伍最末尾的一个小姑娘说。
穆初:“春岗寨,那是什么?”
姑娘声音怯怯带着点抖:“昨天后半夜,有几个土匪进来,带走了她们,我听到有人说是老虎李要的人。老虎李是现在整个西北府最大的土匪头子。”
路远飞:“春岗寨在什么地方?”
小丫头摇摇头:“这我不知道。”
昨天那些人手脚利落,刀刀致命,一看就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不会是土匪,但是他们和王大牙能有什么仇?刚到关押姑娘的房间时,门锁被劈成两半掉在地上,难道是他们开的?还有地上的十九袋碎银子也是他们放的吗?
可是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黑衣人来后院,正常情况下就只有一种可能,后院一早有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藏在婚房里的人,这么说来,那个人的目标应该是王大牙,可是王大牙死在前院——那个人不会把小雪当成王大牙带走了吧?!
绝对不可能,穆连雪怎么看都一身正气,跟土匪压根不沾边······
?
???
那个人不会真是看上小雪,掳他回去成亲去了吧!?
越想路远飞脸越黑,穆初忍不住又担心起来:“陆大哥?”
他很快稳住心神:“王大牙的府邸偏远,他没有什么人缘,消息一时传不出去,这里是安全的,我们先找找线索。如果是那群黑衣人,你师兄不会有事的,他的武功远在那群人之上:如果是春岗寨,得从长计议。总之,等天亮。”
但如果他们下黑手就不一定了。
一锤定音,陆大哥现在说的话在穆初心里十分有分量,他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他和路远飞绝对不能走散。于是,他只能把王八窝里里外外翻几遍。
冬天,是一个非常合适冬眠的季节,连太阳爬上山头都是不情不愿的。
穆连雪刷一下睁开眼睛,对上了反复出现在他梦里的那双眼睛,一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动了一下想起来,那双眼睛的主人却往后缩了一步,提溜着脑袋看他,似乎有点······怕他?
那人一身粉衣配白纱,只漏一双浅棕色眼睛和玉白的额头,发间的雪雁梅花步摇随着她的后退在空中轻晃,十分惹眼。
看清人,他督二脉瞬间被打通,和了一晚上浆糊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他倏地坐得笔直,飞快收回视线,不敢看眼前的姑娘。
这跟抓女囚不一样,他一时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舌头不受控制地打滑。
近,太近了!
“你···”
你什么呢?他并不擅长和姑娘说话,更何况孤男寡女,实在不成体统。
姑娘看出了他的窘迫,隔着面纱轻轻对他笑,眉眼弯弯。
穆连雪一怔,这么纯净的笑容,确实不像是坏人。
“在下穆连雪,并非歹人,敢问姑娘是何人?”
眼前人双手递出一块白净的玉佩到他面前,上面是一个篆体“岁”字。
“岁······岁姑娘你。”看着伸过来的两根纤纤玉指,他犹豫一下,“岁岁?是你的名字?”
她听到岁岁好像很开心,穆连雪只当她是被叫对名字而高兴。
岁岁伸手指指自己的嗓子,又朝他摆摆手。
穆连雪微微一愣:“你,不会说话?”
岁姑娘点点头,然后又对着他弯眼睛,穆连雪不经看,忙虚咳一声别过视线。
王府里有远飞和穆初,想来已经无事了,可是她又是谁?也是被王大牙抓来的姑娘吗?她昨天穿的婚服,看来是了。对了!如果昨天婚礼上的不是王月,那王月去哪了?
他飞快地整理思绪,忽然满脸不可置信——她一个姑娘家,是怎么把五大三粗的自己带出来的?
???
“岁姑娘,在下想······?”
这一回头,穆连雪才发现,这姑娘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昨晚的记忆一时翻腾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倒地上,好像是被人,被人——被人抱住了!!
???!
岁姑娘静静地等着他说话,却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红一阵白一阵。
“?”
她上前摸摸穆连雪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确定他没烧坏脑子,于是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只见穆连雪红着脸僵得像根木头,用来抵门再合适不过。
等阳光斜照进窗户,他终于平复下来:“岁姑娘,对不住,昨日是在下冒犯了。”
姑娘朝他摆摆手,他接着道:“在下有几个问题希望姑娘能如实相告。”
“你是被土匪绑架的吗?”
姑娘摇头。
“是为了那些姑娘去的?”
得到肯定地回复,他心头一热。
“就你一个人去的吗?”
见人点头又摇头,穆连雪一时不知道她的意思,于是跳过这个问题接着问。
“我有两个朋友,昨日也在那里,一个跟我一样高,一个,”他仔细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一个跟你一样高,都穿黑衣服,你可有看到?”
岁姑娘摇摇头,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穆连雪犹豫再三,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请问,姑娘是如何带我出来的?”
这人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岁姑娘眼睛一亮,开心地冲他拍拍肩膀——竟然是抗出来的吗?
穆连雪不住叹服:“姑娘真厉害。”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么爱笑的人,隔着面纱穆连雪都能自动补全那张纯澈的笑脸。
“我得去找我朋友了,你······”
又你什么呢?你吃早饭了吗?你家住哪?你接下来要去哪?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好像无论哪一个都跟他没有关系。
“我先走了。”他现在狼狈极了,只想快点逃离,又觉得大早上从姑娘房里出去不太好,翻窗好像更不好。在他为迈那条腿而左右脑互搏时,一双手挽上他的手臂——!
他一下闪出去一丈远,腿狠狠撞到桌子上,一阵一阵地疼着向他抗议。
没料到自己这一搂功力这么大,岁姑娘差点没笑出声。
好一顿折腾后,穆连雪终于还是自然地同手同脚和岁姑娘走出了客栈,手臂上轻搭着一只温玉般的手。
岁姑娘出了客栈就收回了手,穆连雪顿时松了口气,不过那温柔的眉眼还停留在他脸上,让他十分不好意思,然而他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并不觉得反感,反而还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呢?
肯定是没来得及洗脸,脸上沾了脏东西的缘故,他这般想着,虽然他什么也没从脸上摸出来。
王府里,穆初和路远飞一夜未睡,两人把这贼窝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
穆初查到春岗寨在出了城向东四十里的春山,而老虎李是王大牙的“顶头上司”,根据几个姑娘模糊的记忆推断,失踪的那几个姑娘是被送到那里没错。
可是把这几个姑娘送走,是否和千枢门有关?
路远飞验了一晚上尸,到底找不着头绪,和他知道的江湖上那些个大门小派的作风都对不上。当了几年官,有点忘本了,回头得恶补一下。
终于在穆初又要炸毛的前一刻,穆连雪回来了。
“师兄!”穆初三步并一步抱住了他那人见人抢的师兄,“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穆连雪拔出手毫不吝啬地给他的傻师弟两掌。
路远飞看到他回来也是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抢去当压寨夫人。
他刚要上前调侃两句,就看见一个粉衣蒙面、女子打扮的人从穆连雪身后出来。那人垂着眼睛,叫他看不出情绪,直觉有点不妙。
不过,或许是错觉,不及他深究,那姑娘对着他很轻的笑了一下,那双眼睛清澈干净,全然不会是恶人能长得出来的。
他微微点了下头,却没有掉以轻心——‘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春岗寨,依山势而建,原本建在半山,后来来了个半吊子的江湖骗子,说什么山顶风水好,易守难攻,官兵打不上来,又呱啦呱啦吹了老虎李好一顿彩虹屁。
在骗子的忽悠下老虎李毅然决然把山寨搬到了春山的轿顶悬崖边。
从前年纪小,好骗,现如今年纪大了越发后悔付出去的三百两银子,尤其是爬山爬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每每午夜梦回,老虎李都恨不得把那讨人厌的死骗子煮了吃了。
山上清冷,即便到了日中,依旧寒风瑟骨。索性寨中无事,老虎李正搂着两个小妾流连账里。一个不长眼的泥腿子找准时机跑进来:“大当家的!”
“滚你丫的,没看见老子忙着的吗?滚!”
一阵虎啸从帐中传来,吓得那瘦猴脚一哆嗦跪到地上:“启禀大当家,王大牙送的姑娘到了。”
老虎李一掀床帘,嘴角咧到耳朵根:“这么快,带进来老子看看。”
他对着地下缩成一团的五个姑娘挑挑拣拣:“这两个留下,带她们下去洗洗,晚上再送进来,其他的赏给弟兄们了。”说完他自顾回了床上:“小妮子,你刚才弄疼老子了,该怎么补偿老子?”
婚房里,三个“臭男人”围着一个哑巴姑娘打转。
路远飞:“这么说,那门锁是姑娘你劈开的,二十袋银子也是你放的?”
哑巴点头。
“姑娘高义!”路远飞发出不可思议地称赞,手劲也真大。
他就不行,手会疼。
穆初:“可是姑娘,那么多银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姑娘不通文墨,只好手舞足蹈一通,三个人六只眼睛愣是没看出她比划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偷摸骂他们两句傻嘚。
路远飞心中暗暗打量着:这人身形高挑,眉目深邃,不像中原人也不像女子,也不知道是真哑假哑。能独自进这后院,她身手应当不错,又有那么多银子,应该是哪家见首不见尾的门派弟子吗?
“昨日前院来了十一个黑衣人,他们杀了王大牙一干人,岁姑娘的朋友真是厉害。”
岁姑娘对他摇摇头,摇完之后又看穆连雪去了。
路远飞:“······”
难道我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吗?
穆初:“······”
这位姑娘,你是没见过男人吗?
见被看的人居然没发表什么意见,穆初第一个不乐意了:“岁姑娘,我师兄脸上有花吗?”
岁姑娘似乎看的入迷,没听到他的提问。穆初没好气地看向他师兄,眼神示意:师兄你说句话呀!
师兄干咳一声,喝了口水平静地回望他:“?”
——他能说什么,人家眼睛又不长他身上,况且他又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看的稀世珍宝。
岁姑娘这时候回过头对穆初莞尔,然后点头。
穆初:“······”
路远飞笑笑,对穆初说:“看来你师兄怕是要铁树开花咯。”眼睛却也看向穆连雪。
穆连雪被三个人看得头皮发麻,“先说正事,时间有限,速战速决。”
路远飞不接茬:“你到是美人在侧,一晚上好梦了,我和穆初可是担心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一宿没睡,谁来关心关心我们啊?”
咳咳咳!
一口气没上来,穆连雪咳得惊天动地,怒道:“路远飞!”
路远飞嘴欠:“诶,爷爷在此!乖孙儿有什么指示?”
穆连雪瞪了他一眼,毫无杀伤力:“穆初,揍他。”
穆初:“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