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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抢亲 在地上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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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飞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哪来的臭叫花子!扰了你大爷的雅兴了知不知道?”
大畜生走过来,无视三人,对地上的王月翘起一边嘴巴:“呦!大嫂挺能跑呀。”
两个小马仔利索的上前捂住王月的嘴把她抓起来,穆连雪趁间隙朝王月仰了下头——这在兰州是明天的意思。
大畜生鼓着眼睛瞪了他们一眼,拎着刀转身走了。
店小二战战兢兢的端着菜出来:“客官你们和那个丫头认识?”
路远飞耸肩:“不认识,兔子急了乱咬人罢了。”
小二叹了口气,放下菜:“几位客官从外地来,小的多一句嘴,在小盘郡千万不能招惹了王大牙。他简直是这里的阎王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官府都让他三分。”
穆初大吃一斤:“这么恐怖!多谢小哥告知,我们一定避得远远的。”
是夜,一阵黑风拂过,穆连雪和路远飞兵分两路爬上了王大牙的贼窝,穆初不情不愿地蹲在大树上假扮猫头鹰放哨。
漆黑的堂门大敞,堂里摆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横七竖八堆着些烤肉,门上窗户上歪七扭八贴着几张大红喜字。王大牙人如其名,长着一颗巨大的门牙,大到嘴里放不下,一直漏在外面招摇过市,正在和几个歪嘴斜眼的喝酒赌钱。路远飞没有走近,摸清楚前院结构和人手后就撤了出来。
后院里,一间黑漆漆的屋子前一个满嘴油光的大汉裹着鹿皮呼呼大睡,另一个正专心致志地抠脚玩。穆连雪身轻如燕,掠上那间屋子,掀起一片瓦,屋里人头攒动,都是些姑娘,数了一下有十九人,看来王月没被关在这里。
他刚要下去,两个举着火把的人从屋后走过。
“听说好几个站点都被不知道什么人端了,你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晦气话。”
“我这不是担心吗?这几年,我们抓了上百个黄花大闺女,造孽太深,我心里实在犯怵,害怕哪天就不得好死。”
“你丫的再胡说八道我就让大哥宰了你!”
“对不住对不住,我马上就闭嘴。”
人间还有公道在,他想。
一路摸到婚房,趁守卫喝酒他从窗户翻了进去。床上绑着一个人,正是被抓回来王月。王月看到他,大大的眼睛瞬间亮了:“穆大哥!”
穆连雪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噤声,他两步上前往王月手里塞了包迷药:“对不住,王姑娘,得委屈你再等一晚,等明日婚宴,我们就来带你们出去。这是迷药,朝他脸上一撒,他就会失去意识。”
他贴心的演示一遍动作,“记得捂好自己的口鼻。”
王月捏紧了那包厚实的迷药郑重地点点头:“穆大哥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我等你们。”
穆连雪把她手上的绳子换了活扣结,把绳头放到她手心里就摸了出去。
全程分寸得当,一点没碰到姑娘家。
客栈穆连雪房间,路远飞在桌上潇洒喝酒,穆连雪端庄喝茶,穆初站在窗子边喝西北风。
“前院大概四十几个人,都是些虾兵蟹将,只有王大牙和今天那只□□对付起来需要花点心思,但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交给我就行。”
路远飞从未在他们面前展露过实力,每次比武都随便糊弄过去。不过,一个十七岁就能当上百鬼山寨二当家,后来做了七年多江洋大盗都能逍遥法外的人,能菜到哪去。
穆连雪点头:“后院就四个守卫加上两个巡逻的,不成问题,姑娘们都关在柴房。”
穆初喝饱了,一脸不高兴地回头:“那我呢?”
“你的任务那可是至关重要。”路远飞故意卖关子,“是我们取胜的关键,而且你去是最合适的。”
穆初激动地跑过来晃尾巴:“是什么?”
路远飞不紧不慢地喝一口酒:“去厨房给他们下药。”
穆初:“······”
不是?你们都去大杀四方了,让我干看着?
在路远飞一顿连哄带骗之下,穆初欣然接受了这项重任。
嘭嘭嘭——!
随着震天动的礼炮声结束,王八窝里顿时满地狼藉。王月拜完堂被带回房间,王大牙对着手底下七十多个歪瓜裂枣发表感人肺腑的演讲。
“我王大牙,从小许愿要娶最漂亮的女人,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这一路,多谢兄弟们不离不弃地扶持,我敬各位一杯!从今以后,我与诸位弟兄······”
穆初刚扒了一件土匪衣裳,正愉快地哼着小曲往酒坛子里下料:“这里再来一点,喔,这坛还没放——”
一把寒凉的钢刀架上他的后脖子,血腥气直逼天灵盖,一道陌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来人正是昨天那个大眼珠,他眯着眼盯着眼前人,想象中的求饶却没有传进他的耳朵。
穆初低笑一声,漏出右边那颗尖尖的虎牙,脚下看似轻浮地滑了半步,整个人在原地流利的转了个圈,从他的刀下转了出来,随即擒住他的手腕,送了他一把不要钱的迷药。
可大眼珠也不是吃素的,反应极快,迷药洒出的瞬间,他猛地翻转并回撤被擒住的右手,左手已经掏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
任穆初反应再快,终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力气远不及一个三十多岁的糙汉子,躲闪不及,他直直向那把匕首扑去······
前院传来一阵刀剑相间的争鸣声,穆连雪从屋顶跃下,提着长刀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婚房,王月穿着一件火红的嫁衣倒在床上。他犹豫了一下,用刀把推了推人:“王姑娘?”
一把亮银色的匕首猝然抵上他的下颚,强迫他抬起下巴。
那人起身,哪里还是小家碧玉的王姑娘,站直了都能戳到他的下巴。
穆连雪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想那手十分纤细,的确是个姑娘家的手,只顿了一瞬,就一把掀起那火红绣凤的盖头——
门口卷进来一阵风,吹起新娘额前的头发,顺便熄了一盏红烛。
盖头下漏出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在柔和的光线下,姑娘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看着他。可惜她脸上涂了厚厚的油彩,不等穆连仔细辨别——欣赏,姑娘手上的匕首毫不留情刺进他肉里。
他顿觉天旋地转:“···冒犯了。”,下一刻就失去意识直直朝后倒去。
某一间空房里,穆初把玩着那把匕首:“路大哥,外面是什么人啊?”
“王大牙的仇家吧,他造了那么多孽,早该死了。”路远飞合上窗户,顺便赏赐地上的大眼珠子一脚,“让他们先打。”
一炷香之前,眼看穆初马上要和匕首来个亲密无间的贴贴,路远飞闪身从夜色里出来,一下就夺过了那把匕首,速度快到穆初根本看不清。不等穆初反应,那大眼珠子已经安详地倒地上睡着了。
“······路大哥?”
路远飞扬起风流倜傥的眉毛,把匕首抛给他:“这个送你了,以后不要再轻敌了。我先把他关起来,你把酒送出去。”
穆初回过神:“好。”他收好匕首,抱着酒坛子出去了。
无论为了什么,他都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冯二,三十七岁,山顶人。”路远飞娓娓道来:“二十岁杀了东家十四口人,后来跟了王大牙又杀了很多人。”
穆初满眼崇拜:“陆大哥你怎么这么厉害,才一天就查清了他的身份?”
路远飞却不说话了,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穆初被他的眼神烫的坐不住,直觉即将要发生什么他或许承受不住的事。
“你过来杀了他。”路远飞语气并不强硬,甚至像聊家常,却也不容他丝毫的拒绝。
全身的血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他自小习武,可刀却从未开过刃,血腥没沾过一星半点——杀鸡宰牛的不算。
穆初颤抖着起身,路远飞递给他一把横刀,比他师兄那把短了些许,是最常见的刀型,但却是上好的玄铁刀。
他接过,紧盯着脚边的男人——男人胸膛规律地起伏着,活的。
路远飞拿出自己的刀,用刀背在冯二脖子上利落地一比划:“只需要一刀。”
他的话充满蛊惑,牵动着穆初的一举一动,在鼓点般的心跳声中他举起了刀——
只需要一刀。
随着长刀划过喉咙的闷响,几滴滚烫的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身下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睛!
所有流血的动物都恐惧死亡,人并不例外,高高在上的政客贵人怕,平庸无奇的普通人怕,即便杀人不眨眼的匪盗也怕。
冯二一手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一手死命地拽着穆初的手,眼睛瞪得穆初怀疑下一秒就要活活掉出来,可并没有——在地上蹭了几下后,他彻底不动了,再也动不了了,连呻吟都没来得及。
穆初跌坐在地,刀却紧紧握在手里。
良久,外面的打斗声停了,十一个黑衣人融于夜色杀光了院子里的土匪,最后也化作夜色离开了。
路远飞扶起穆初,把人揽着好一顿安抚:“没事没事,过去了,从今以后你是大人了。这把刀,是你师兄拖我给你打的,我可是在白蓟州找了最好的铁匠······”
等到路远飞手酸了,嘴麻了,穆初终于抹了一把脸站直:“谢谢陆大哥。”
“不客气。”陆大哥拍拍他的肩膀,抬腿就走:“那些黑衣人已经走了,他们没去后院,我去看看你师兄。”
“嗯。”穆初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安静地尸体,追了出去。
路远飞的声音顺着晚风吹进他的耳朵:“其实我并不厉害,我知道他的身份是因为我去账房查了账,你小子,也太傻了,真好骗。”
穆初:“······”
可是婚房里哪还有穆连雪的身影,穆初找了一圈,只剩一个在衣柜里躲猫猫的王月和一个鼓鼓的钱袋子。
路远飞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姑娘们过来,一进门,不等他开口,穆初劈头盖脸一句“我师兄不见了!”砸在他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