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危楼探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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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来不及看清楚来人具体的样子，卞业晴也和脑子里的年年同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跑！”她一把抓住许知韶的手腕，拖着他就往巷子深处跑。
周素远在最前面开路，没能及时关注后头。但见卞业晴不要命了一样扯着许知韶狂奔上来，也知道后面情况不妙，便加急了手上开路的动作，一排一排的轰飞烂路怪物。
卞业晴跑的太卖力了，周素远都忍不住回头一瞬，但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谁？”
卞业晴没有时间解释更多，只是用名字勾勒出来人的危险性：“是傅以恒。”
周素远没有质疑，甚至马上加快了速度：“那确实要跑。”
快喘不上气的许知韶在听到卞业晴口中名字的那一瞬间，脸上青红交错，最终化为极其浓烈的求生欲。他再一次用尽全身力气奔逃。
三人钻进了居民楼之间的夹缝中，头顶是交错的晾衣绳和锈蚀的铁架。
年年的声音终于在她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紧绷得不行：“小晴，不要紧张！他这段时间连着跨越时空，他可能也没办法发挥全力。我们还有机会！”
卞业晴难得在危机里打趣别人：“年年，你自己说这话都没底气。”
年年沉默一瞬，嘟囔了一句：“没有底气我也得这么说，不然不是更没底气了吗。”
前方拐角处，许知韶差点撞上一张铁网。周素远抬手，重力将铁网压弯了一个弧度，三人侧身挤了过去。
周素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真的是傅以恒，反而不用太担心。他一向无差别毁坏，不会专门杀某个人。”
卞业晴调整呼吸，紧紧抓着许知韶，怕他掉队。
她没有开口，因为她没勇气告诉周素远这人应该是来专门抓她的。
周素远拐进了一条更窄的通道，两侧堆满了废弃的铁桶和发霉的木板。
卞业晴许知韶跟在后面，看到角落蜷缩着一个身影，四肢扭曲得不像是正常人类能摆出的角度，脑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歪向一边，发出细碎的、像是骨头摩擦的声响。
许知韶没出声，他只是体能跟不上，胆子从来都不算小。
周素远放轻脚步，绕过那个变异者。他们继续往前，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卞业晴抬头看到管道上爬着什么，一点一滴的粘液滴下来，差点就落下她头顶。
“这边。”周素远带他们拐进一条稍宽的街道，两侧的店铺门面已经破败不堪，玻璃碎了一地。
然后就那么一抬头，卞业晴就看到那个人站在街道的尽头，抱臂靠在墙上。
他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卞业晴这才发现对方脸上覆着一张面具，完完全全遮蔽面庞，这反而让卞业晴松了口气。
要是真的现场看到同桌的脸邪魅一笑她会做噩梦的！
“你比我想象的要慢，我以为你会更快一些。”
卞业晴傻了才答话，周素远更是转身就往左跑，许知韶慌不择路紧随其后。
“他在逼我们往某个方向走。”周素远的声音低哑，“这个人一直都这样，喜欢玩猫捉老鼠，被他盯上我们可是倒大霉了。”
卞业晴也知道，但她找不到出路。每一条看起来能逃的方向，最后都会被那个人出现在前方堵住。
而剩下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暗。
“再说一次，”周素远咬牙再一次重复，“我如果再用多了能力，会和那些疯掉的觉醒者一样。如果你们再跟不上我，我就要丢下你们了。”
卞业晴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熟的人搭上自己的命。
但周素远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在每一次危机出现时抬手，全方位护着二人。
“你嘴硬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人。”
周素远没有回头：“像谁？”
“像任充。”卞业晴不合时宜的开始怀念那个永远嬉皮笑脸的开心果，如果对方现在在这里，那一定是哭爹喊娘的。
周素远像是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卞业晴看到他唇角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最终只是生硬的抛出一句：
“别拿我跟那个把自己命都丢了的废物比，哪怕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也不行。”
卞业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栋废弃居民房。
周素远也看到了，他加快脚步，用重力强行压断了门锁，一脚踹开。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楼梯，狭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
傅以恒把他们逼到了这个地方，他们却又不得不进去。
“上去！”周素远咬牙。
卞业晴先上，再拉着许知韶上去。周素远最后一个进来，把铁门从内侧关上，用一根断裂的铁管卡住了门把手，施加重力让一堆杂物压在上面。
“只能撑一会儿，虽然防不了那个疯子。”他喘着气，“但至少——”
楼下的街道传来一声轻笑。
“你们躲好了吗？”
明明很平和，但在三位耳朵里格外渗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一下让三人都变了脸色。
“我会等你们自己出来的。”
卞业晴站在楼梯上，攥紧了拳头。许知韶站在她旁边，大口喘着气，眼眶通红。
周素远靠在墙上，擦掉了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血。
“他妈的。”周素远低骂。他重新站直，看向楼梯上方。
“继续走。”他说，“上面还有路，虽然不知道有些什么鬼东西在上面。”
傅以恒让他们进到了这里，那估计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
卞业晴跟在他身后，踩着台阶往楼上走去。而她脑子里，年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晴，他在确认你值不值得他动手，当然，不排除他在耍你们。”
卞业晴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上走。
这个世界的傅以恒性格怎么这样恶劣！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周素远走在最前面，卞业晴在中间，许知韶殿后。每踩一级台阶，三人的心就沉重几分。
许知韶压低声音，惊魂未定：“这种看起来正常的房子才是最吓人的。”
卞业晴回头看他：“为什么？”
许知韶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能保住完整房子的，都是有很强的变异者坐镇。它们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不会让其他东西进来……”
“咚。”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天花板上走了一步。
三个人同时停住，周素远抬头，眯着眼看向上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楼上往下走。
“它知道我们进来了。”许知韶的声音发抖。
“那它应该也知道我们不是来抢地盘的。”卞业晴小声说。
“它不一定在乎这个。”周素远没有磨蹭，“走吧，别停，别管是什么，不要停留在黑暗里。”
继续往上走，拐过一处楼梯转角，墙壁上出现了一行红字。字迹歪歪扭扭，但笔划却深深刻进了墙里面。
卞业晴盯着那四个字，努力让气氛活络起来：“回头是岸？这变异者还挺有文化。”
“可能是被它吃掉的人写的。”周素远头也没回，但是说出来的话是粗思也恐。
“能不能别说这种话。”许知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卞业晴一时语塞。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老旧的水管生锈之后又被水浸泡过。卞业晴闻到这味道就想打喷嚏，好在生生忍了下来。
走到第四层的时候，楼梯间的灯泡忽然亮了。三个人同时僵住，这破楼还有电？许知韶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变异者的领地意识也太强了。”
周素远抬手示意他们停下，自己往前走了两步，侧耳听了一会儿。
“它应该是在邀请我们上去。”
卞业晴轻声问：“为什么这么想？”
“它把灯开了。”周素远揣测着对方心理，“或许它想让我们看清楚路？”
“这是什么变态的思维，就不能是把我们带上去杀？”卞业晴匪夷所思。
“在这个世界里，这已经算有礼貌的了。”许知韶在后面小声补充，他现在都算得上面若死灰。
继续往上走，楼梯间里多了一面镜子，挂在一扇紧闭的房门旁边。卞业晴路过的时候下意识看了过去，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还有站在一边的周素远和许知韶。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眨了一下眼。
但卞业晴确定自己没有眨眼，她默默收回目光，压着声音：“这镜子也不太对劲。”
许知韶瞪大眼：“不要看镜子！”
“……已经看了。”
“那你现在假装没看见。”
“来不及了。”
镜子里的“卞业晴”慢慢咧开了嘴，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然后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朝着镜面缓缓按上来。
卞业晴二话没说，抓起许知韶的手就开始狂奔。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等三个人冲到第六层的时候，身后已经没什么动静了。卞业晴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许知韶蹲在地上，脸已经白到和墙面一个色号：“我觉得，下次看到镜子直接砸了比较安全。”
“你砸。”卞业晴说。
“我下次一定砸。”
周素远靠在墙上，看起来也不太轻松。但他还是站得很直。“还剩两层。”
“你怎么知道还剩两层？”
“我数的。”周素远掰着指头算，“八层楼的房子，我们已经走到第六层了。”
“万一这房子有九层呢？”
“那就还有三层。”
“能不能给点准确的。”许知韶感觉心脏已经超负荷了，他按着胸口直喘气。
继续往上，墙体上的裂缝少了，颜色也浅了不少。
周素远忽然捂住嘴鼻，弯下腰来。卞业晴看见鲜红的血从他指缝里点点滴滴落在地板上，前者的脸上一时间难看到了极点。
“该死的。”周素远接过卞业晴匆匆递来的卫生纸，表情难看，“我的能力被那家伙取缔了，他什么时候触碰到的我？”
那家伙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看来他是想要我们来帮他提前探明这栋楼的情况啊……”卞业晴攥紧拳头，年年安慰道，“别怕，小晴，，我的力量再过一会就马上恢复了，一定要撑住，等到我的力量恢复，我们就回到原来的世界。”
卞业晴张了张嘴，看着前方的二人，还是没有问年年“那他们怎么办”这种话。在这样的环境下，说什么都好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卞业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堪称大胆的想法“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去找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危楼探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