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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奶油大战 他眼里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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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的“言言大队”事件后,宋阮言痛失全名,走在路上遇到的熟人都叫他一声言言。
他从一开始的极度抗拒到拼命反抗,再到现在的彻底摆烂,被迫接受。已经晋升到听见这个词不再下意识想到裴辰宁,而是恨不得杀了蒋邵泄愤!!!
但恨归恨,惊喜会还是要布置的。
小爷我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呢。
晚自习。高姐在讲台上讲解上周周测卷子,底下人强撑着意志抬起头,企图能吸收点知识实际魂儿早就飘到床上去了。
宋阮言借着书本遮挡,看了眼时间,然后突然站起来说要去厕所。
高淋漫吓了一跳,摆摆手让他去了。
路过陆星弦身边时,他偏头冲陆星弦轻咳一声。对上目光,陆星弦微微点头。
蒋邵正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握着笔搭在卷子上,低着头,营造出一副非常认真刻苦的形象——如果他的脑袋没有一点一点往下栽的话。
蒋邵的上下眼皮疯狂打架,快合上的时候,后背猛然被戳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放下撑额头的手,聚精会神地盯着卷子。
没一会儿,后背又被戳了一下。
蒋邵扭了一下,疑惑回头。
只见陆星弦额头上冒着细汗,眉头拧着,表情痛苦。
“你怎么了?”
陆星弦演得还挺像回事,拖着虚弱沙哑的声音:“我头晕,好像发烧了。”
蒋邵吓了一跳,困意瞬间消散,赶紧举起手跟高淋漫打报告。
高淋漫看了眼陆星弦发白的小脸,也担心起来让蒋邵赶紧带他去医务室。
孙毅看着两人并肩走出去的背影,疑惑挠头:他刚刚在脸上洒水干吗?
医务室在教学楼后面的体育馆一楼,按原路线走到一楼穿过操场就到。可陆星弦非要绕到二楼,穿过教学楼和实验楼中间的连廊,说这么走更快。
蒋邵也没多想,随着他。
陆星弦比蒋邵高出半个头,此刻整个人半椅着靠在他身上,模样看着脆弱又乖巧,显得有些滑稽。
温热的气息洒在蒋邵脖颈,轻轻拂过皮肤,痒得人心发颤。
冷白月光斜斜照进长廊,照亮蒋邵半边脸,轮廓干净柔和,眉上的疤痕像是披了层白纱。
陆星弦垂眸定定望着,看得有些出神,忽然低声开口:“这是第二次了。”
“嗯?什——”蒋邵疑惑偏头,突然定住,呼吸一颤。
陆星弦明亮的黑眸,扑着浓密长睫一闪一闪地盯着他,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两人头挨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
陆星弦嘴角勾起,又说了一遍。
蒋邵立马转回头,不去看他:“第、第二次?你还想有第三次?”
陆星弦低声笑了一下。
蒋邵一边撑着人一边说:“哎,要我说啊,你就是不经常锻炼,三天两头的生病。有空就多出来走走,别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学习。”
话音刚落,肩膀忽然一沉。陆星弦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脑袋一埋,直接抵进蒋邵的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蒋邵身体一僵,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不像是搀扶着陆星弦反而更像是被他搂抱在怀里。
这姿势太过亲密了。
晚风吹过长廊,吹的人心头发痒。
蒋邵欲盖弥彰的咳了两声:“对了,你带药了吗?医务室的药你体质不能吃,别吃了又加重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长廊,走到了实验楼。
陆星弦靠在蒋邵身上,满心都是独享二人时光的惬意,差点忘了正事。
实验楼夜晚不开放,整栋楼漆黑一片,过道空荡寂静,只有两侧的安全出口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
蒋邵见陆星弦迟迟没动静,正欲说些什么,下一秒一股突如其来的一股蛮力猛地将他往前一推。
蒋邵猝不及防大喊一声国粹,身子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勉强站稳。
“陆星弦你干嘛呢!”
回头的瞬间,他一下就愣住了。
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整条楼道只剩一片沉色,晚风灌进,没关紧的窗户发出“呼呼”声像野兽的嚎叫。
蒋邵整个人都懵了。
我去,陆星弦啥时候学坏了,居然还会玩这种把戏。
肯定是那个杀千刀的宋阮言教的!
“喂,陆星弦,快出来,这不好玩。”
回应他的只有回声。
蒋邵又喊了几声,有些不耐烦了:“你还发着烧呢,别乱跑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啊。”
说着蒋邵迈出一步,余光忽地瞥见右侧走廊远处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他诧异几秒,随即唇角勾起。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耍的什么把戏。
那光芒像是能感应到他似的,随着他的脚步一闪一闪,指引着他。蒋邵一路走到走廊尽头,这才看清这光源是由一条灯带缠绕在栏杆上,上面挂着大大小小不同形状。
他抬眼看了眼门牌,上面赫然写着“话剧社”。
蒋邵站在门前托着下巴思考,似乎猜到了他们要干什么。他轻笑一声,摸了一把扎手的头发:“真是的,想给惊喜费那么大劲干——”
开门前,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脑补出众人围在门口,举着礼炮欢呼迎接他的热闹画面。
但显然他还是没有准备好。
一个穿着奥特曼中不知哪集的丑陋恶心的怪兽服蹦跳在他脸前,大喊:“Surprise!!!”
紧接着,一群戴着各种妖异怪兽面具的人也冲了上来,拉响手里的小礼炮七嘴八舌地祝福。
蒋邵:......
空气安静的可怕,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蒋邵扯下挂在鼻梁上的彩色丝带,露出一个温和笑容,眼神和蔼地扫过众人:“这主意,是宋阮言出的吧。”
在场人齐刷刷点头。
怪兽服猛然一僵,察觉大事不妙,转身想跑可为时已晚。
蒋邵当场撸起袖子,抬脚就追:“宋阮言你给老子站住!”
宋阮言一边逃窜一边委屈大喊:“不是,你不喜欢这个惊喜吗?我精心准备的!”
“喜欢个屁!”蒋邵气得差点吐血,“我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这哪是惊喜,是惊吓啊!”
其实刚那一下,他差点尖叫出声,硬是凭着自制力憋了回去。
宋阮言扯下头套,一把躲到裴辰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你、你快看黑板!”
裴辰宁也摘下面具,护在宋阮言跟前,一副“你敢动他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蒋邵停下来,扭头看向黑板。
黑板四周同样缠满了暖黄灯带,灯带之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他走近,一张张细细翻看——军训晒得黝黑的、学农锄地的,运动会上跑得龇牙咧嘴的,还有元旦晚会上大家的合照......
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朝夕相伴的细碎过往,独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蒋邵看着看着,眼底不自觉漾开温柔的笑意。
“蒋邵!”
他回过头。
陆星弦站在对面,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头发梳开两侧露出一半额头,手里托着个蛋糕,平日里清冷的眼睛此刻浮着笑意,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耳边响起生日歌,但蒋邵什么也听不清。他眼里只有那个向他走来的少年。
陆星弦走到他面前,歌声刚好停下。
蒋邵低头看着眼前的蛋糕,卖相实在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不同颜色奶油抹得坑坑洼洼,看上去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做的。唯独上面“蒋邵生日快乐”几个字,写得娟秀工整,和整个蛋糕格格不入。
蒋邵眼睛痒痒的。
蜡烛吹灭的瞬间,灯光骤然亮起。他下意识眯起眼,把眼角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站在一旁的丁荀“咦”了一声:“蒋哥,你是哭了吗?”
“才没呢。”蒋邵飞快否认。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哭了,蒋哥居然哭了!”
“快看快看,蒋邵流眼泪了!”
“蒋哥被感动到哭了哈哈哈!”
“蒋邵爱哭鬼~”
“闭嘴!”蒋邵恼羞成怒,伸手抹了一把蛋糕上的奶油,就往他们脸上涂。
其余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沾起奶油互抹,好好的一块蛋糕被搞得七零八碎,活动室顿时乱成一团。
陆星弦为了避免波及自身,放下蛋糕躲在一角,看着他们你追我赶的,嘴角也渐渐弯了起来。
忽然鼻头一凉,一点甜腻腻的奶油已经沾上了上来。
陆星弦还没反应过来,蒋邵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叫你刚才推我,这是惩罚。”说着又往他脸颊上抹了一大把。
于是陆星弦也不管什么形象了,一起加入了这场奶油大战,只不过他只追着蒋邵抹。
最后,蛋糕是一口没吃,每人身上多少都沾着奶油,狼狈至极。
只有蒋邵简直能用不成人样来形容,俊秀的小脸蛋只有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逃过一劫。
宋阮言高举起相机,招呼大家:“来来来,一起合张照。”
画面就此定格在这瞬间——小花猫宋阮言手举相机,闭上一只眼眉头高高扬起,裴辰宁站在他身后在他头上比了两个反耶,看不清脸的蒋邵被围在中间露出一口大白牙,陆星弦站在身侧隔挡住想往蒋邵脸上抹奶油的丁荀和周程,赵淼淼和唐柔则是退在一角挽着手,一起对镜头比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