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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兽送外卖爆火 对家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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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甜水巷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半日闲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队伍从铺子门口一直延伸到了巷尾,甚至还要拐个弯延伸到主街上去。
嘈杂的人声像是煮沸的水,瞬间吵醒了整个还在沉睡的甜水巷。
连街尾那只平日里最爱打鸣的大公鸡,都被这阵仗吓得缩回了脖子,躲在草垛里不敢再叫一声,生怕被这群如饥似渴的食客当成出气筒。
东街的刘婶挎着菜篮子路过,本来是想趁着早市买把新鲜的小葱,结果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弯弯绕绕、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忍不住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满脸的不可置信:“哟!这铺子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那糖水真这么神?别是雇人排队造势吧?”
旁边排队的年轻姑娘立刻回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碎银子,满脸兴奋地抢答道:“婶子您还不知道呢!这可是神兽亲自送到家门口的糖水!听说喝了能消暑气,还能明目清心,全城都传遍了!我昨儿个尝了一口,那滋味,绝了!”
“神兽?”刘婶瞪大了眼,“你是说……真的不是凡物?”
“骗您干嘛!昨儿个张员外家那墙都被撞塌了,那可是真金白银修的新墙啊!”姑娘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为了喝这一口,多等半个时辰我都愿意!”
后厨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郝甜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面向街道的小窗口。
外面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白底黑字,笔锋遒劲有力,那是尤钱昨晚随手写的
【半日闲·神兽极速达。三文配送费,一炷香必达。超时免单。】
她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却结实的小臂,对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大喊一声,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接单了!今日限量三百份,售完即止!”
话音刚落,郝甜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后厨的门,刚准备安排派单,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开启外卖业务,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上古神兽打工仔套餐(帝江、毕方、乘黄、饕餮)。它们已自动绑定“半日闲”员工契约,忠诚度满级,唯一弱点:极度贪吃。】
郝甜一抬头,只见后厨里不知何时多了四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正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石花膏流口水。
四只神兽早已全部就位,整装待发。
帝江背着一个特制的巨大竹筐,六只翅膀微微收拢,爪子里死死攥着一叠单子,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毕方站在房梁上,翅膀半展,羽毛呈现出赤红的色泽,它有些不耐烦地啄了啄羽毛。
乘黄在院里原地踏步热身,它的皮毛泛着淡淡的金光,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蹄子把青石板踩得咚咚作响,震得地上的尘土微微飞扬。
最离谱的是饕餮,它蹲在灶台边,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郝甜手里的碗,嘴角的口水哗啦啦流了一地,尾巴还在激动地左右摇晃。
“别看了,马上派单!”郝甜顺手扔了一碗刚做好的石花膏过去。
饕餮一张嘴,精准地接住,一口吸光,连碗底都被舔得干干净净,发出“滋溜”一声脆响。它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又眼巴巴地看向她,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
“干活才有饭吃。”郝甜冷酷无情地把第一份外卖塞进帝江的竹筐,指了指单子,“城南富贵客栈,三碗!送完回来领肉干!”
帝江仰首,喉间迸出一声短促而嘹亮的嘶鸣,像朔风刮过峡谷时的烈响。六翼同时张展,重重一振。
“呼——”
半日闲的门窗纸簌簌震颤,连门槛下的浮尘都被扇起了一圈,卷起的强劲气流把柜台上的算盘珠都吹得哗啦作响,差点散架。
它一冲上天,甜水巷上方瞬间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如同裂帛。
街角卖糖葫芦的老汉连草靶子都没扶稳,直接被这阵狂风掀倒,红彤彤的糖葫芦撒了一地。
他顾不上捡,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看着半空中那道如流星般掠过屋顶的黑影,结结巴巴地喊:“老……老天爷!这鸟成精了啊!”
帝江前脚刚走,毕方紧跟着起飞。它慢悠悠地抖了抖翅膀,翅膀尖上泛起一簇淡淡的火焰。
那火苗不烫人,但周围的空气却被点燃了一般微微扭曲。毕方飞过之处,青砖上落下几点细小的火星,又瞬间熄灭,如同流星划过长空,美轮美奂却又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街边正择菜的大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天空大喊:“天呐!那鸟冒火啦!它不怕烫吗?别把房子烧了啊!”
乘黄四腿如风,一溜烟跑向城北,留下一串泛着淡光的蹄印,每跑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像是有重物在敲击地底。
路边卖肉夹馍的商贩看着地上那排烧焦的蹄印,惊得连手里的剁肉刀都忘了挥下去,呆呆地看着那道金色的残影消失在巷口。
“咔嚓!”
青石板“咔”地裂开一道蜘蛛网般的细缝,碎屑飞溅。
整只兽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带起一阵腥风。
它一口气冲到城西张员外家门口,张家的看门狗看到这道裹挟着残影的黑影,吓得“嗷”一声夹着尾巴缩回了狗洞,连头都不敢露,浑身抖得像筛糠。
饕餮不管不顾,一把撞开院门,把老员外家新修的院墙直接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砖块散落一地,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后,竹筐稳稳当当地怼在了饭桌上,石花膏一滴没洒,甚至连上面的桂花瓣都没有移位。
张员外正端着早茶,看到这场面,吓得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碗筷飞了一地,茶水溅了一身。
他扶着老腰爬起来,看着桌上那晶莹剔透的糖水,愣了半天,最后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这半日闲……到底养了个什么东西啊?!我的墙啊!”
第二天,整个甜水巷乃至周边街坊都在传:“半日闲的糖水,是天上的神仙鸟亲自送到家门口的!
连碗带汤,离谱得很!那送餐的玩意还喷火呢!张员外家新修的墙都给干塌了!”
消息迅速传遍了半个京城。
短短一个时辰,积压的两百单全部清空。后面排队的人还在不断增加,队伍从街头挤到了巷尾,连路过的马车都不得不停下来绕道而行,车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好奇地探头探脑。
“郝掌柜!我家孩子昨晚闹着非要吃!再送一波!”
“对对对!我住西街!昨天没抢到!今天一定要买到!多少钱我都出!”
“我也加钱!给我留两碗!”
面对汹涌的人潮和金钱的诱惑,郝甜正准备做第二轮,隔壁卖包子的老王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摘,手里还攥着揉了一半的面团,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郝掌柜!不好了!你家原料出事了!”
“怎么了?”郝甜心里的弦猛地绷紧,手中的勺子停在半空。
“我刚才路过长街,你常去的那家米粮铺关门了!掌柜的说有人高价买断了他家所有的糖、糯米、桂花蜜和绿豆!他关门大吉了!你明天拿什么做生意啊!”
郝甜快步走到后厨仓库,一把推开门——空的。
昨天还剩的半袋糯米、绿豆和桂花蜜,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墙角的扫帚都被挪了位置,明显被人翻找过,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陌生的霉味。
她站在空荡荡的货架前,沉默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眼底染上寒霜:“赵德海。”
断她原料?够狠。
这是想把她往死里逼,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天窗,信誉扫地。
但她郝甜不是认命的人。
她立刻闭上眼,唤出系统面板。冰冷的白光在她眼前铺展开来,一行行字像刻在青石板上一样浮现
【警告:仓库告急。灵粮种子(三天成熟):500积分。极品灵泉水:300积分。积分余额:1200。建议宿主立刻兑换灵粮种子及灵泉水,避免断炊。】
“兑换!”
八百积分扣除的瞬间,灵粮种子和灵泉水凭空出现在后院空地上。
郝甜一把抄起锄头,三两下挖出土坑,把种子一颗颗埋了进去,浇上灵泉水。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赵德海以为断我粮就能掐死我,老娘在自己的后院种!等这批灵粮长出来,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刚把土盖上,尤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他金色的眸子在晨光里眯成一条缝,双手插着袖口,姿态慵懒得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
“看来你得罪的人,本事不大,心眼倒是不小。”
“赵德海断我粮,我就自己种。迟早让他跪着来求我!”郝甜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来。
她正准备起身回灶房,尤钱忽然伸手,轻轻拦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郝甜很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操作:“怎么了?”
尤钱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后院那扇破旧的木门上。
他没有转头,只是懒懒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往后退两步。”
郝甜不明所以,依言退了两步。
尤钱屈起中指,在空气里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崩——”
门缝外,瞬间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伴随“滋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动静,还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掼在墙上滑落的声音。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混混正趴在墙根下,手里还攥着一只血淋淋的死老鼠。
他刚准备从门缝把死老鼠塞进后院,就被一道看不见的掌风直接扇飞了三丈远,撞在对面墙上,滑落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吓得连鞋都掉了一只,裤子上还沾着不明的污渍。
郝甜拉开门,盯着地上那只死老鼠,眼神冷到极致:“好一个赵德海!不光断我粮,还想栽赃我搞卫生事故!要是让食客吃出毛病,我这铺子就得被封!”
她转头看向尤钱,有些诧异:“你刚才那一指……”
“一点障眼法而已。”尤钱收回手,语气云淡风轻。他垂着眼,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这老鼠要是真进了你铺子,我这几天怕是连一碗能喝的糖水都混不上了。”
郝甜板起脸:“行,算你没白吃我的饭。”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郝甜在前厅噼里啪啦地盘账,算盘珠子打得飞快。尤钱靠在窗边,目光落在街对面的屋顶上,神色忽然凝住了。
“又怎么了?”郝甜抬头问道,手里却没停下。
“有人在偷看。”尤钱的目光微沉,声音压得极低。
“谁啊!”
“那只乌鸦,有邪灵气息。”
郝甜顺着他目光看去,对面的屋瓦上,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静静地蹲着。
幽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半日闲的后院,一动不动,连翅膀都没有扇动一下,跟死了一样。但那股阴冷的视线,却让人如芒在背。
“不是赵德海的人?”
“不是凡人手段。”尤钱的声音难得冷了几分,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看来赵德海只是明面上的小喽啰。幕后的人,已经动了妖邪的心思。商战只是开胃菜,真正想要你命的东西,还没上场。”
郝甜后背微微发凉,攥紧了手里的算盘,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夜风穿过甜水巷,原本闷热的空气里,不知何时渗进了一丝刺骨的阴寒,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麻烦来了。”尤钱收回目光,侧过身看着她,
“关店躲一躲,或者——”
“没有二。”郝甜打断他,眼神坚定,“我不会躲。铺子不会关。”
她看着尤钱,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像是一团燃烧的小火苗:“他敢动妖邪手段来搞我,你难道不替我挡回去?”
尤钱看着她眼里那把压不住的倔火,眸中微光一闪,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挡回去?郝老板,不给工钱就使唤九尾天狐替你卖命,你倒是真敢开口。”
他抬眼看向她,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那你记着,你欠我一碗石花膏。”
“为什么?”
“因为刚才那碗,我没吃完。”
郝甜:“……啧。”这人怎么记仇记到现在。
尤钱没再说话,嘴角却微微勾起,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当天夜里,半日闲的门缝里被人塞进来一封信。郝甜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扭曲如蛇行
【你以为,断了原料就完了?】
她把信揉成一团,狠狠扔进灶膛。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映照出她冷硬的脸庞:“赵德海,你想玩脏的?我陪你玩到底。”
那只黑色的乌鸦缓缓飞起,翅膀扇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仿佛融入了无尽的黑暗。
尤钱倚着窗框,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我提前说一句。赵德海要是真动妖邪手段……”
他侧过脸,月光落在他半张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却也透着几分非人的妖异:“那他就不是拔你萝卜这么简单了。”
郝甜后背猛地一凉:“那他拔什么?”
尤钱没再回答,只背过身去,声音慵懒又带着一丝隐隐的危险:“明天给你熬碗红豆沙,不加糖。”
“为什么?”
“省得你被吓掉胃口。”
郝甜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时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想回一句嘴,可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没出息的音节:“ 啧。”
转身往屋里走,只扔下一句:“那你最好多放点糖,甜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