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银行》80qb

10、梦中人 走向韩亚诺

　　走向韩亚诺的男人停下脚步问道，“额度多少？”，另一个男人看了看平板，贪婪地笑着，“嘿嘿嘿，他的命。”
　　“好好好，先收点利息吧，手还是脚呢？”男人拍了拍手里的平板“刀”，打量着韩亚诺。
　　沉默站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眉头紧皱。她看了一眼韩亚诺：那小子正和一台打印机较劲，打印机快要被他拆成零件了。韩亚诺边拆边嚷嚷着，“你妈的成天不是缺纸就是没墨了，还得伺候你！”
　　沉默转头攻向男人，“没门。”
　　“唰”手里的匕首刺向男人，男人用平板抵住沉默的匕首。“滋啦啦啦”匕首在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男人一脚踹向沉默，沉默也同样回了一脚，两人分别后撤了几步。
　　沉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鞋印，挥舞着匕首再次冲了过去。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冲向了沉默。
　　“轰”
　　韩亚诺跳在三人中间，金属球棒砸在地上，扬起很大的尘土。沉默看了眼，地板被砸出一个坑，就好像一颗陨石撞击地面。
　　“韩......”沉默刚要喊，却发现不对劲：韩亚诺的嘴里不停地呼着白气，胳膊上青筋暴露，肌肉膨胀紧绷。韩亚诺抬起头，众人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韩亚诺双眼充血，如同一团火焰在眼里燃烧。
　　只见韩亚诺猛地冲向沉默，沉默愣了一下，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哐！”沉默被撞飞，重重摔在墙上。两个男人惊讶地看着韩亚诺，完全没搞懂眼前发生的一切。
　　韩亚诺暴走了。
　　沉默挣扎着站起身，她没想到，那双血红色眼睛下的韩亚诺已经分不清是敌是友，沉默感觉好像被一辆疾驰而来，满载货物的卡车撞了一下。
　　“打架这么好玩的事儿，不叫我？”韩亚诺不去理会沉默，看着两个男人，不屑地说道。
　　他晃了晃手里的球棒，向着二人走去，“逼逼叨逼逼叨，烦死了！”
　　说完，他抡起球棒砸了下去，二人纷纷闪躲，球棒砸在地上，地板被砸出一道道裂纹。
　　二人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暗，他们连忙抬头，只看见一个黑影出现在半空中。
　　“在这呢......”
　　半空中，韩亚诺的脸映射在二人的瞳孔中，血红的眼睛如同来自地下的恶鬼。
　　沉默找了张椅子慢慢坐下，手里的匕首扔到了桌上，她看着，看着韩亚诺是如何像猫戏老鼠般折磨眼前那两个男人。
　　一声闷响，那个拍照的男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身上飘满了碎纸片，他手里的平板电脑摔的粉碎，“催收......催收......”
　　男人话没说完，只见一个“血”人直奔他而去。
　　“收？你怕是没命收了。”韩亚诺抡起球棒对着男人的头砸了下去。
　　“轰”，男人炸成一堆碎纸片散在半空。
　　韩亚诺甩了甩球棒，回身看着最后那个男人：男人的平板“刀”已经弯曲变形，原本锋利的边缘满是豁口。男人耷拉着一只胳膊，另一边的胳膊不知所踪，伤口处不断喷涌着碎纸片。
　　韩亚诺向着他走了过去，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血脚印。
　　“嘶嘶嘶......”一道红色的线慢慢在韩亚诺的脖子上显现出来，他停下脚步。“噗！”鲜血喷涌而出。
　　“亚诺，亚诺，醒醒，开会了。”
　　有人推醒了他，韩亚诺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单位三楼大会议室里，他先是摸了摸脖子，没有血红色的细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工作服，左胸前别着工号牌：NO.0016客服经理。这个号是他自己选的，他的生日。
　　“开会?”韩亚诺挠挠头，看向那个叫醒他的同事：王梅雅。
　　“对啊，你忘了，早上开会说的，今晚六点全员大会。哎呀，我都约了你姐夫去看电影，看样子泡汤了。”王梅雅抱怨着，对着手机轻声说着，像是在道歉。
　　“晚上开会?我不是在轮回......”韩亚诺抬起头，身边的座位都已经坐满，还有不少人在进会议室。
　　“轮回？亚诺你说啥呢?你这一天都在柜台办业务啊。”王梅雅收起手机，看着韩亚诺说道。
　　韩亚诺站起身，环顾四周，每一个都是熟面孔，他看到了正在和其他同事聊天的方妮，韩亚诺听到了她爽朗的笑声。
　　“跑挺快啊，没看见你上来啊。”一双大手重重拍在韩亚诺的肩膀，韩亚诺猛然转过身，手紧紧攥着拳头。
　　“咋地！想跟你哥我练练？”安葛瑞一脸疑惑地看着韩亚诺。
　　韩亚诺松开拳头，身体松了一下，“没有安哥，我可能是睡懵了。”
　　安葛瑞挑挑眉，轻轻在韩亚诺腹部怼了一下，“小样吧。”说完，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难道真的就是一个梦?”韩亚诺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四十五。
　　“雅姐，我几点上来的?”
　　王梅雅拾头想了想。
　　“大概五点十分吧，押运接完款，咱签完退就上来了。”“我一上来就在这睡觉吗?”韩亚诺问。
　　王梅雅摇摇头，“不知道，你说先上来开会，我去了趟洗手间，进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韩亚诺搓了搓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半个小时就能做梦，睡眠质量真好。”
　　王梅雅看着手机屏保，愣了一会儿对韩亚诺说道，“哎，对了亚诺，中午那个对你发脾气的大爷，你别往心里去啊，他是咱行里的退休老职工......”
　　“嗨，没事儿姐，我心大早忘了，他都致仕了......”
　　“哎呦？什么时候学会致仕这个词了?我说最近发现你总沉默不语的，原来是长学问了。”王梅雅打断他的话，笑着问他。
　　韩亚诺愣了一下，随即抓住王梅雅的胳膊。“你说什么?”
　　王梅雅顿了一下，用手拨开韩亚诺的手，“我说你连致仕都知道?”
　　“我说了吗?我说致仕这个词了?”
　　“你刚才说的啊。”王梅雅盯着他继续问。韩亚诺没回答，他想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四处翻兜。
　　款箱钥匙、联动门钥匙，大门遥控器、一把锁、一支笔还有两个刻着名字的章。
　　可唯独没有烟。
　　“亚诺，亚诺。”王梅雅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襟。
　　韩亚诺没理她，看着会议室里的人，他看不到面容，只看到一张张嘴，声音很尖很刺耳。
　　“韩亚诺，韩亚诺!”王梅雅不停地拉扯他，韩亚诺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王梅雅长着和他一样的脸，蓝黑色长发垂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