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也得种菜栽花》银节

13、与我成婚 众人皆

　　众人皆禁音，鸦雀无声，默默地吃着甜糕

　　良久，冷术柌拿出了纸条递给他们阅览，说道：“大婚两日后亥时，也就是今日晚上，林儒和碎玉应该谋划了要杀人”

　　米清雨说道：“碎玉就是白玉？”

　　凌竹州答道：“应该……没错了”

　　这时候，议炩喝了口茶，说道：“不止”

　　棕预看了过来，问道：“不止？什么不止？”

　　议炩解释道：“不止林儒和碎玉要动手，还有怜珠”

　　米清雨问道：“怜珠是谁阿？”

　　渡午安说道：“是我的贴身丫鬟，晚宴上说了，温夫人一直觉得怜珠性子软弱，便想换了她，难道她因此想杀了温夫人？”

　　议炩摇头，说道：“不对，是想杀了林柔”

　　凌竹州蹙眉，说道：“因为林柔的虐待？”

　　议炩说道：“不是，我观察了府上所有的丫鬟，唯有怜珠的待遇是最好的，戴的发簪也是独一份的”

　　棕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怜珠想要杀了林柔的？”

　　议炩说道：“害死白玉的是温夫人和林柔，怜珠最是了解林柔的人，她在信里和碎玉说了，等时机一到，便立刻杀了林柔”

　　议炩又道：“可奇怪的来了，碎玉却回信叫她不要轻举妄动，让她和自己联合去杀了温夫人”

　　冷术柌疑惑，问道：“怜珠为什么要替白玉复仇？”

　　议炩摇头，说道：“我找不到其它线索了，我也在想她为何要这么做”

　　见话题中止，凌竹州便起题道：“白玉是林儒的意中人，既然碎玉和怜珠的计划是杀了温夫人，那林儒便是要杀了林柔”

　　渡午安问道：“可林儒真的想为白玉复仇吗？若是想，以他的身份怎会在长达两年时间内也没有动手？”

　　棕预补充道：“而且还成婚了，这不是明摆地放下了嘛？但是，那张纸条又怎么说？他们到底谋划了什么？”

　　思索无果，米清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恍然大悟地问道：“林儒杀了林柔的父亲，以她的脾性，林柔难道就不想杀了林儒吗？”

　　渡午安垂死病中惊坐起地说道：“林儒要杀林柔，林柔又想杀林儒？这是想同归于尽吗？”

　　冷术柌说道：“那私生子呢？私生子在成婚前曾写信挑衅林儒，林儒要杀的人会不会是私生子？”

　　米清雨觉得头部胀痛，说道：“那就根本联系不上线索了，林儒要杀两个人啊？”

　　棕预不禁骂道：“一家子丧心病狂，到底谁要杀谁阿”

　　凌竹州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太乱了，先理一下吧”

　　米清雨叹了口气，开始理线索，喃喃道：“私生子想杀林老爷，温夫人借白玉之手误杀了弟媳，林柔又让人把白玉打死了，林儒为了娘杀死了温夫人的丈夫，又想杀林柔和私生子，林柔又为了父亲想杀死林儒，成婚两日后的晚上亥时，碎玉和怜珠想携手杀了温夫人……”

　　棕预头痛地喊道：“停停停，别念了，感觉越来越乱了，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线索？”

　　议炩说道：“或许吧，可今晚就是成婚后的第二日晚上，早就到了亥时”

　　“不管是林儒，还是林柔，都不能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了，私生子也没有杀了林老爷，外面这么安静，说明碎玉和怜珠也并没有动手，这变局，从我们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冷术柌问道：“米清雨，这幻境到底怎么破？

　　米清雨冷静回想了片刻，解惑道：“幻境分为很多种，但上溪宗主说了，这次历练是顺镜，意思就是顺境发展，让原本要发生的事情发生，原本该死的人去死，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中止逆境，扭转变局”

　　棕预说道：“可我们从一开始便是逆境，这变局，如何能走回原道？”

　　米清雨的视线扫过他们的脸，说道：“是因为我们的身份暴露得太多了，与原本差异甚大，这才导致了变局，我们的说话方式、行为作风还有脾性，都必须符合各自的身份，万不可让人起疑”

　　米清雨指了两下，说道：“凌竹州，冷术柌，你们就哪有夫妻的样子？”

　　“渡午安，你，是蛮横霸道，残酷无理的大小姐，温夫人是你娘，怜珠又是你的贴身丫鬟，她们只需一眼，便可以看出你的异常”

　　“还有你，棕预，自以为是，是外有私情的……自私自利之人，万事己为上”

　　“议炩，你……还是见机行事吧”

　　议炩点头，问道：“可知事已晚，变局已定，如何才能扭转局面？”

　　米清雨站了起来，说道：“顺镜能溯，自也可转”

　　米清雨见他们一脸茫然，解释道：“诶呀，也就是重启幻境，重头再来的意思，明白了么？”

　　几人点头，异口同声地发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米清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桌子的中心，笑道：“这，就是办法”

　　棕预看着米清雨一副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问道：“全都要死阿？”

　　米清雨拍了几下棕预的肩膀，说道：“棕预，你太聪明了，还是你懂我，就是这个意思”

　　凌竹州好奇地问道：“若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扭转变局，也可以一直死？”

　　米清雨环手说道：“那倒是不行，倘若回溯的次数过多，这个幻境就会分崩离析，剧情也会更加混乱，到时候就更出不去了”

　　众人了然后，米清雨便拿起匕首叮嘱道：“切记，不要暴露身份，按剧情的走向进行，重启之后，各自走各自的路，晚上也不要再会面了，避免产生变局”

　　说完，米清雨动作利索地将匕首扎进了心脏里，笑着说道：“走了”

　　一股粉雾拂起，而后消散

　　其余几人见状，无奈之下，纷纷效应

　　——
　　胭脂粉气染上了嗅觉，淡淡花香

　　花轿落下，人声鼎沸，甚是吵杂

　　凌竹州身穿喜服，头蒙红盖头，顿感晕眩

　　撩开红盖头，凌竹州看着狭隘的花轿，有些疑惑，细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爆竹声起，男女老少的谈话像是将他裹了起来，密不透风

　　片刻后，他渐渐缓了过来，恰好，轿帘被掀起，日光透进

　　凌竹州被刺得睁不开眼，用手挡住了眼睛，微微蹙眉

　　那人将他的红盖头盖好，然后握住了凌竹州的半个手掌，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环绕整座花轿

　　“凌竹州，出来与我成婚”

　　温煦如春，他的指尖滚烫，中断了所有厌倦

　　凌竹州借力站了起来，缓慢地走出了花轿，视野里一片亮红，只能步步稳妥

　　冷术柌耐心地扶着凌竹州，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不过几步的路，起哄的声音却如雷贯耳

　　“抱起来阿！林公子！”

　　“对阿林公子！要抱起来！抱进去！”

　　“哪有扶着娘子进门的？林公子！是个男人就抱着娘子进去阿！”

　　“抱起来阿！”

　　“……”

　　凌竹州被喊得有些头痛，不予理会

　　冷术柌低头凑近，压着声音带着些许戏谑地问道：“夫人，他们都这么说了，我可以抱着你进去吗？”

　　凌竹州冷声拒绝道：“不许”

　　态度决绝，意料之中，冷术柌也不作坚持，只是伸手揽住了凌竹州的腰

　　见凌竹州没有说什么，冷术柌便扬眉露笑，揽紧了些

　　到了拜堂之时，棕预看着两人进入中堂，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低头往旁边一看，摆的便是林儒母亲的灵牌

　　棕预不禁两眼一抹黑，还是按流程看向了两位新人

　　“一鞠躬，新人相伴结白首，此生余留共欢情”

　　“二鞠躬，新人天涯同生死，万年无悔得所愿”

　　“三鞠躬，新人血浓为知己，万劫不复双相承”

　　最终，凌竹州和冷术柌半知半疑地走完了成亲仪式

　　凌竹州也回到了熟悉的婚房内，只不过这次他的身体掌控权都在自己手中

　　所以，待丫鬟全都出去后，凌竹州便毫不留情地将盖头掀开，扔到了一边

　　桌上的果盘依然整齐，?合卺酒也摆在了显眼的位置

　　凌竹州如释重负般躺在了床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不过半个时辰，冷术柌也回到了房内

　　凌竹州闻到了淡淡酒气，抬起眼眸，看到了冷术柌在一旁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冷术柌低头俯视着他，温润如玉，带着清冷的声音说道：“先起来，解了发饰褪了喜服再睡”

　　凌竹州带着懒惰之意，伸出一只手，示意冷术柌拉他一把

　　冷术柌轻轻将他拽了起来，就听到凌竹州闷声问道：“你喝酒了？”

　　冷术柌一愣，笑着答道：“没有，可能是喜服染上了酒气”

　　凌竹州嗯了一声，站得笔直，然后将腰带扯了下来

　　看着凌竹州的动作，冷术柌低眸不语

　　凌竹州脱得差不多了之后，抬头看着冷术柌整齐的穿着，问道：“你怎么不脱？”

　　冷术柌淡淡地说道：“你先睡吧，我要去沐浴”

　　凌竹州抬手将发冠扯下，发丝倾泻，散落在肩上，他说道：“那你沐浴回来后，一起在床上睡吧”

　　冷术柌注视着凌竹州，神色不惊，应道：“好”

　　凌竹州没有再管他，自顾自地往床上一躺，闭上了困倦的眼睛，呼吸匀畅，就静静地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冷术柌才在他的身侧躺下，酒气俨然消失，睫毛轻颤，只剩下一丝儿说不清的香气

　　冷术柌听着凌竹州微弱的呼吸声，两人的指尖相碰，感受着彼此之间赠送而来温度，藏匿着道不明的炙热

　　凌竹州夜半醒来时，看了一眼身侧的冷术柌，不习惯地移开了视线，然后清晰地感受到了手腕上那道熟悉的禁锢

　　他轻轻地动了一下，冷术柌的手便攥得越紧

　　凌竹州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由着他这么抓着自己的手

　　凌竹州侧过头去，烛光映着冷术柌的脸，柔和了他的神情

　　烛水滴落，?合卺酒静静地屹立于桌面

　　罗帐轻纱，两人沉入睡梦之中

　　红烛映月落镜鉴，山盟海誓终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