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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丧尽天良 烛光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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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亮起,暗蓝月色
米清雨举灯看着渡午安和议炩娴熟地挖着坟土,问道:“累不累阿?真的不需要我们几个帮忙吗?”
渡午安抬首,看了一眼整齐的四人拿着灯笼,摆手说道:“不累”
棕预劝说道:“你们都挖这么久了,虽说我们是生手,但我们保证不会破坏尸体的”
渡午安的衣裙沾了不少泥土,她依旧态度坚定地拒绝道:“不行”
身侧的议炩蹲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声音带着些许欢快地说道:“找到了,午安,我们再小心一点”
渡午安凑上前去瞧,看到了森白的人骨,应声道:“好的,师姐”
其余四人也提灯往前靠近了些,耐心地看着两人将尸身一点点挖出
不知过了多久,尸身也算全部挖了出来
虫蚁在袍间涌动,蛆虫在尸身上爬行
渡午安仔细端详了这副尸身,苦着脸说道:“不对,这不是白月,这副人骨是男人的”
四人闻言,提灯观察,不禁捂鼻
棕预勉强推测道:“那这是我哥尸骨?”
议炩点头,说道:“大抵是的,论这服饰来看,就基本可以确定了,况且白月是乱棍打死的,而这副人骨非常完整”
渡午安往一旁的土墙看了一眼,眼睛眯起,伸出手去
凌竹州看见了,问道:“怎么了?”
半晌,渡午安才回答道:“这还有一副尸骨”
几人纷纷对视了一眼,棕预看着那一抹白色,说道:“这次总归我们了吧?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们看着你们挖了这么久,肯定不会出现差池的”
渡午安和议炩无奈点头,接过他们递来的几盏灯
费尽吹灰之力,两副全新的尸骨也裸漏在众人眼前
六人齐坐一排,细细观察着三副尸骨
棕预说道:“这乱棍打死也太狠了些吧,骨头都成这样了”
渡午安蹙眉附和道:“头骨都打碎了,这林柔得多冷血阿”
米清雨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冷血的又何止林柔一个呢”
冷术柌眸色渐寒,说道:“林府里的丫鬟,也一并查了吧”
凌竹州不语,瞳孔微颤,静静地看着那副尸骨
不久,议炩说道:“时间不多了,午安,动手吧”
午安抿嘴,走上前去,和议炩向着尸骨鞠躬行礼
渡午安和议炩细细地摸索着尸体,眼神专注
不过一会儿,议炩便从女骨的衣物里摸出了一封信
议炩立即打开信纸,看完整一封信后,她又递给了几人阅览
议炩神色凝重,说道:“这也太…太伤风败俗了”
阅览完毕后,众人有话难说,还是棕预划破了凝固氛围
棕预说道:“兄弟和自己老婆厮混一块了,都什么事儿阿?”
凌竹州拍了一下棕预的肩膀,恶趣味地问道:“是不是你杀的人?”
棕预甩开凌竹州放在肩上的手,说道:“冤枉阿,我真不知道人是不是我杀的”
米清雨推测道:“会不会是温夫人杀的?”
渡午安说道:“有可能,但嫌疑范围太广了,林老爷,温夫人,还有林儒和林柔,这都很有可能阿”
议炩说道:“这样吧,明日我潜进温夫人的房里看看,说不定有线索”
渡午安说道:“行,但温夫人不轻易出房门,我去引她出来”
棕预说道:“我也回房看看林老爷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凌竹州和冷术柌对视一眼,冷术柌说道:“明日我们见机行事,侍奉林儒的丫鬟碎玉现在已经起疑心了,极易打草惊蛇”
米清雨挑眉,问道:“你们什么身份?一起行事不会引人耳目吗?”
看着米清雨无辜的眼神,凌竹州真想把他和尸骨埋在一起
棕预指了两下,替他们说道:“他是我儿子,他呢,就是我儿媳妇,他们不在一起才奇怪呢”
米清雨脑子反应了一段时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就是你俩成婚阿”
夜色之下,凌竹州和冷术柌双双红了耳根,不知如何回应
议炩和渡午安再次检查了三副尸骨,无果后,议炩便输入指令道:“没有线索了,重新埋了吧,天快亮了,可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众人齐心,将三副尸骨轻轻放下,特地将较为完整的两副尸骨移远了一些
泥土慢慢覆盖了白骨,吞噬了点点寒气,夜色朦胧,碎骨藏匿于地底,虫蚁停留于上,成为唯的一陪葬品
不久后,日渐起,色愈亮
碎玉带着丫鬟进门时,凌竹州和冷术柌衣着得体地坐在桌边
碎玉还未出声,冷术柌便抢先说道:“东西放下,你们出去即可”
碎玉犹豫一瞬,应声退下
等丫鬟都走远后,冷术柌起身,于烛台处转动了一下,书架翻转
凌竹州拿起摆放好的精致匕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冷术柌则已拆开了信封,阅览信纸
片刻,冷术柌将信又递给了凌竹州
凌竹州阅览过后,说道:“看来林儒知道有私生子阿”
冷术柌端详着匕首,说道:“挺锋利,也不知道到底想要杀谁”
凌竹州说道:“可能已经杀了,也可能准备去杀”
冷术柌笑着反问道:“不能都有可能吗?”
凌竹州拿起书架上的画,呛声道:“你的事自己最清楚”
冷术柌为自己辩解道:“这怎么又能说是我的事呢?林儒做的可与我无关”
凌竹州看着画中的女子,念道:“洁白无瑕,温婉如玉”
冷术柌凑近,看到画上的字后,说道:“林儒喜欢白玉?”
凌竹州说道:“一幅画像,怎能认定?”
冷术柌不语,将画像翻转了过来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冷术柌笑着问道:“这也不能吗?”
凌竹州没有理会他,将画像收了起来,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凌竹州说道:“欢喜之人死于乱棍之下,林儒就这么纵容林柔?”
冷术柌翻开书架上的书,说道:“或许这把匕首想要染上不少人的血呢”
两人将书架上的书都拿了下来,一本一本地翻开
不经意间,凌竹州从其中一本书里翻出了一张纸条
【大婚两日后亥时,若无变局,即刻动手——碎玉】
凌竹州眼睛亮起,笑容灿烂,将纸条递给凌竹州说道:“白玉死后,这玉,便成了碎玉”
冷术柌看着凌竹州的眼睛,眸色柔和,似一谭汪水,伸手接过了纸条
冷术柌粗略扫视了一眼纸条,问道:“凌竹州,你喜不喜欢红宝石?”
凌竹州愣了一下,疑惑道:“嗯?”
冷术柌没有看他,用平常的语气说道:“你的眼睛像红宝石,很漂亮”
凌竹州一时语塞,没有接话,将手上的书放回了书架
冷术柌眉眼弯弯,淡淡笑意,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将房里的东西都翻找了个遍,随后又心安理得地去亭子里下棋了
直到深夜再次降临,几人已经娴熟地溜进了房内,棕预还带了不少吃食
棕预习惯地给凌竹州塞了几块甜糕,说道:“林府的杏仁糕特别好吃,不比烟城的差,还有糯米糕、萝卜糕、茯苓糕、小甑糕和蜂蜜枣泥糕”
渡午安不满地否定道:“不对,烟城的杏仁糕才是最好吃的”
棕预无奈地说道:“行行行,你说是便是吧”
凌竹州笑着吃了块杏仁糕,然后又被棕预塞了一块过来
凌竹州当即递给了冷术柌,然后默默地将手上的糕碎擦到了棕预的袖子上
正在和渡午安说话的棕预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以为然
冷术柌的视线瞥了过来,拿起一颗葡萄塞到了凌竹州的手里
议炩不语,安安静静地吃着蜂蜜枣泥糕
米清雨在挨个地给他们倒茶,顺手抢了一块杏仁糕
米清雨咬了一口杏仁糕,然后问道:“你们都查到什么了?”
议炩看着其余几人被糕点噎着,随即抢答道:“我今日溜进了温夫人的房里,发现了温夫人曾经给弟媳写的一封信,信里说,温夫人又有了身孕,警告弟媳和自己的丈夫断了干系”
棕预率先挣脱糕点的陷阱,问道:“她怎么也怀了?孩子呢?”
议炩答道:“死了”
米清雨问道:“又死了?怎么死的?”
议炩回答道:“噢,不对,准确来说是流产了”
棕预说道:“温夫人也流产了?”
议炩说道:“嗯,确实蹊跷,但弟媳流产失血致死的事应该就是温夫人的手笔”
议炩补充道:“温夫人那里还有一封弟媳的回信,弟媳在信上也说了自己已有身孕之事,并出言挑衅,口无遮拦”
米清雨不解道:“不是,她疯了吧,这有什么好狂的?”
棕预问道:“那温夫人流产又是为何?”
议炩答道:“伤心过度导致的,因为她的丈夫死了”
冷术柌抬眸,冷淡地说道:“我杀的”
视线转移,冷术柌拿出了一封信纸,递给了他们阅览
凌竹州说道:“这是在镜鉴里找到的,白月写给林儒的信,详细讲述了她被杀害的原因”
冷术柌说道:“白玉曾不小心撞见过温夫人的丈夫和弟媳幽会,而恰好,温夫人又想借白玉之手下药害死了弟媳,知道一切因果后,她写下了这封信,然后想要逃离林府”
棕预捋了一下线索,延展下去道:“白玉后来逃跑没有成功,被林柔令人乱棍打死了,那林柔知道自己的爹和婶婶厮混一块了吗?”
身为林柔的扮演者渡午安答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么对待白玉的,林柔拿白玉的爹娘威胁她,白玉身不得已,将事情全都说了出去”
渡午安思索了一番,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其实,温夫人的流产不是伤心过度导致的,真正的原因是林柔下药了”
众人听闻,像是冻住了一般,嘴巴不知觉地张开,集体愣神
渡午安痛苦扶眉,难以面对
凌竹州勉强问出:“为什么?”
渡午安低着头,声音闷闷地,回答道:“温夫人自从有了身孕,便对林柔冷淡了许多,再加上林柔自己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所以,做出这种事,也是……丧尽天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