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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京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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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的清晨,本该是伴随着第一缕阳光和鸟鸣苏醒的。
但在“回音”画室,打破这份宁静的,是窗外刺耳的警笛声和无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林初絮刚给小豆子系好围裙,正准备开始今天的晨间绘画课。他手里还拿着一支刚削好的铅笔,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小、小豆子,今天我们……”
话音未落,画室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初絮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小豆子死死地护在怀里,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门外,涌进来的不是来报名的家长,而是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像密集的子弹一样,疯狂地朝画室内部扫射,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初絮!你涉嫌抄袭新锐画家陆寒的画作,请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林老师!网传你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和暴力倾向,请问你利用自闭症儿童作画,是不是为了给自己洗白?!”
“你强迫这些生病的孩子画画,是不是在虐待他们?!”
无数尖锐、恶毒的词汇,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扎向林初絮。
林初絮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耳边开始出现尖锐的耳鸣声,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那些闪光灯,那些逼问的麦克风,和多年前福利院地下室里那些冰冷的灯光、恶毒的咒骂,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不、不要……”他痛苦地捂住耳朵,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初絮老师……”怀里的小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坏了,他死死地抱住林初絮的脖子,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别碰他!你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拨开人群,慢条斯理地走进了画室。
正是陆寒。
他看着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林初絮,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残忍的快意。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着身后的镜头叹了口气。
“林先生,我知道你生病了,我很同情你的遭遇。”陆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旧速写本,高高举起,“但是,同情不能成为你偷窃别人人生的理由。这本速写本,是我十年前在福利院丢失的。上面的每一笔,都是我的心血。你不仅偷了我的画,还利用这些无辜的孩子来博取大众的同情……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不、不是的……”
林初絮死死盯着那本速写本,瞳孔剧烈地收缩。
那是他的速写本!是他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借着月光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是陆寒当年抢走,还把他打得浑身是伤的那本!
“你、你胡说……”林初絮拼命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他想解释,想大声喊出真相,可极度的恐惧和创伤后遗症,让他喉咙里的声音碎成了一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啊!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滚出画室!别脏了这些孩子的地方!”
门外的人群开始愤怒地叫嚣,有人甚至开始往画室里扔臭鸡蛋和垃圾。
就在林初絮感觉自己即将被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彻底吞噬时——
“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一道冰冷、暴戾,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猛地炸响在画室的门口。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瞬间压过了门外所有的喧嚣。
人群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初絮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澹台寂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大衣的衣摆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杀意。
他没有看那些记者,也没有看陆寒。他只是径直走到林初絮身边,单膝跪地,脱下自己的风衣,将那个浑身冰冷、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小画家,紧紧地裹进了怀里。
“初絮,没事了。”澹台寂的声音瞬间放柔,带着极致的疼惜。他低下头,吻去林初絮眼角的泪水,“我来了。”
安抚完怀里的人,澹台寂站起身。
当他转过头,看向陆寒和那些举着镜头的记者时,他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冰冷。
“陆寒,”澹台寂冷笑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随手扔在了陆寒的脚下。
“你伪造证人、买通水军的录音和转账记录,全在里面。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陆寒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看着地上的U盘,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澹台寂没有再给他任何眼神。他转过身,当着所有镜头的面,一把将林初絮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画室。
“今天,谁敢把这段视频发出去,或者敢再写一个字抹黑他……”
澹台寂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眼神如刀般扫过全场。
“澹台财团的律师团,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
全场死寂。
直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街角,所有人才猛地回过神来,冷汗湿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