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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不同 从密室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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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孔令尘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我们,眼睛亮晶晶的:“我饿了,真的饿了,刚才被那个村长追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跑不出去我的人生最后一顿饭还没吃——”
“你不是才吃过早饭?”杜槐眠跟在后头。
“那都好几个小时了!”
我们昨天商定好去吃一家评分不错的烤肉。
我们乘电梯上了五楼。等位的时候,孔令尘拉着李梓源复盘刚才密室里的机关,杜槐眠在旁边听,偶尔插一句嘴。陈渡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在休息。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手腕上那条红绳在灯光下颜色很深。
“看什么?”她没睁眼。
“没看什么。”
“放。喜欢我直说。”
我转过头去没理她,假装看菜单。
吃完饭,我们往KTV走。孔令尘走在最前面,杜槐眠和她并排,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笑成一团。李梓源跟在后面,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研究团购券。陈渡迎走在我旁边,安静得像一只猫。
KTV的包厢不大,但够我们五个人坐。孔令尘第一个冲到点歌屏前,手指飞快地戳:“我先点我先点!”
“你倒是让我们看看点了什么啊。”杜槐眠在后面喊。
“不给你们看,点完了你们就知道了!”
李梓源坐到角落里,翻开歌单,也开始点。孔令尘点的第一首是《光年之外》,她拿着话筒站在屏幕前,唱得很投入,虽然有些地方跑调了,但气势很足。杜槐眠靠在沙发上当听众,手里举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录像还是在看消息。
陈渡迎坐在沙发另一头,安静地听。她没有拿话筒的意思,我凑过去问:“你不唱?”
“不想唱。”
“你唱歌不是挺好听的?”
她看了我一眼:“谁说的?”
“我说的。”
她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孔令尘唱完,把话筒递给李梓源。李梓源点了一首苦情歌,用极尽夸张的声音和表情演绎,却让人忍不住想笑。
我注意到孔令尘坐在点歌屏前,盯着屏幕发呆。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看起来在思考。。
我走过去,靠在她身边问:“看什么呢?”
她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你有没有听过这首歌?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屏幕上两个字:《夜蝶》。
“哪儿知道的?”我笑了。
“我姐以前喜欢听。”她一咧嘴,“她那时候老在家放,还拉着我看MV。我那时候太小了,看不懂,就知道挺好听的。”
我打趣道:“那你姐不会是拉吧?”
“是。我不跟你说过她带‘女同学’回家被我看穿了吗?”她瞥我一眼,“咱俩的默契去哪了!”
她没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和她平时不太一样,像是藏了什么话没说。
“我去。”我扶额,“这玩意还遗传吗?”
“你到底唱不唱?”她问我。
“行啊。”
她点了合唱。屏幕切到下一首歌,我站起来,拿了一个话筒递给她。
几首歌后,屏幕上出现了《夜蝶》的歌名。
我和孔令尘一人拿一个话筒站到屏幕前。大屏上放的是舞台版MV,两个女生动作暧昧,眼神纠缠。
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孔令尘转过身,做了一个MV里的动作。我秒懂,配合她歪了歪头,做出一个很夸张的“含情脉脉”的表情。
她没忍住笑场了。
“你笑什么!”
“你做这种表情很诡异。”
“那你来示范一下啥不诡异!”
她板起脸,重新做了那个动作。我配合她,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眼睛里我的倒影。
然后我们对视了一秒。
“噗——”
两个人同时弹开,像两块同极的磁铁。
“不行不行,”孔令尘捂着嘴笑,“太恶心了。”
“是你先起的头!”
杜槐眠举着手机,笑得手都在抖:“你们俩这是在跳舞还是在演小品?”
李梓源靠在沙发上,一脸复杂:“这个MV……她们是不是亲了?”
孔令尘回头看了一眼屏幕:“这是谁和谁的……额,应该是亲了……”
“那你俩咋不亲?”
孔令尘看了我一眼,我看了她一眼。
然后我们同时嘟起嘴,往对方脸上凑。
近到只剩一厘米的时候——
“呕——”孔令尘第一个弹开,弯着腰假装干呕。
我也往后撤了一步,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中午是不是吃蒜了?”
“你才吃蒜了!”
两个人同时把手里的话筒往远处伸,像是怕对方再凑过来。
杜槐眠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李梓源摇着头,感叹了一句:“你们女同好可怕。”
我笑够了,把话筒放到一边,刚想坐回沙发,手腕被人拉住了。
陈渡迎。
“别走。”她说,“咱俩也唱一首。”
我愣了一下。她已经站起来。屏幕上显示切换下一首歌,田馥甄的《小幸运》。
她把话筒递给我一个,一并投来的还有一个戏谑的眼神。
“你挺狠,”我回以同样的眼神,“为了和我合唱,还特地看广告插了个队。”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先开口。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她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说话是那种懒洋洋的、有点低沉的女中音,唱歌的时候也是那个音区,但更紧绷了,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把每一个字放好。有种小孩子故作严肃的喜感,像偷穿大人衣服站在镜子前学大人说话。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她唱完第一句,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我接上:“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她别开眼,继续唱。
第二段副歌的时候,我没有看屏幕上的歌词,一直看着她。她大概感觉到了,唱到一半偏过头来,和我对视了半秒,然后迅速转回去,声音忽然轻了一点。
我猜她是不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让我有点兴奋。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我唱这一句的时候,故意往前走了半步。
她没退,但眼神闪躲,显得很刻意。
一曲终了,杜槐眠第一个鼓掌:“哇——”
李梓源也跟着拍手:“好听好听,你俩配合得还挺好。”
孔令尘起哄:“祝99。”
陈渡迎把话筒放下,面无表情地走回沙发,坐下去的时候背挺得很直,目不斜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跟着坐过去,凑近她,小声说:“你装什么。”
她不看我。
“是不是在吃醋?”
她还是不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目光往旁边移了半寸,像是想看我,又不好意思看。
我就懂了。
“陈渡迎。”我又叫了她一声。
她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被看穿的窘迫,有一点点不服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软软的,像是藏了很久终于被人翻出来的那种。
然后她迅速转回去,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真的在吃醋。
她真的在吃醋。
这个念头让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被她听见了,她伸手锤了我一拳,不重,但很准,正好砸在我肩膀上。
“笑什么笑。”
“没笑。”
“你在笑。”
“那你还看?”
她不说话了。
孔令尘在那边喊:“下一首谁的点歌?没人点我点了啊——”
李梓源举起手:“我的,我自己唱。”
包厢里又热闹起来。杜槐眠在翻手机相册,大概是在看刚才录的视频,时不时笑出声。孔令尘凑过去看,两个人头挨着头,屏幕的光照在她们脸上。
陈渡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在休息。但我知道她没有睡着,因为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跟着音乐的节拍。
我看着她。
她变得有些怪怪的,较真、刻意,还有些傲娇。这些细节无一不让我兴奋。
你对我的感情开始产生变化了吗?
我转过头,拿起话筒,点了下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