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捡了个太后》江荒南原

28、临危受命（二） 商州瘟疫

　　云实一听，立马起身跑了，都到二门口了又折回来，看了众人一眼，郑重作揖后离去了。
　　边际倒是镇定，桌上有一盘鸡，做的极为美味，香味沁人心脾，边际撕了一只鸡腿给沈念卿，自己也拿了只翅膀嚼着。
　　“吃完再走行不行？”，边吃边问。
　　阿来一时拿不定主意，半张着嘴愣在原地。
　　边际明白，看这样子是不行。
　　于是回头看着沈念卿，“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担心。”
　　说罢便去后院从还未归置的包袱中取出一个来，跟着阿来出去了，走到门口时，发现沈念卿亦提着一个包裹追来了。
　　“不是说只要我去吗，你乖乖听话。”
　　边际心中不舍，眼中亦是不舍。
　　沈念卿倒是坦然，眼神清明，“嗯，我不去，这里面是那只葫芦鸡，我看你甚是喜欢，带着吃，你放心，二哥很妥当。”
　　“好。”边际接过包裹，笑着应了一声，抬脚出了门。

　　情况比边际想的要严重。
　　她已经在商州南门不远的营地待了半个月了，每日闲暇时便隔着河道望着对岸威严的城墙，墙上士兵林立，偶有将帅前来视察。
　　初次听到瘟疫这个词的时候，还是半月前。
　　那日跟着沈存简初进大营，边际就见到了神策大将军杨森。帐内气氛很是肃穆，杨森阴沉着脸站在一方案前，见边际进来，也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边际就躲在沈存简后面不出来了。
　　体高面阔，粗眉斜立，满脸络腮胡更是炸毛了一般，向四面八方野蛮生长着。
　　要不是听沈存简说过要见的是谁，边际还以为这才是那谋反的贼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小丫头，彦衡说你妙手神医，药到病除，你可有这本事。”开口说话倒是挺和煦。
　　“没有。”
　　边际老老实实回答。
　　但看沈存简投来一股不可思议的目光，忍不住又补上一句：“只是些微末伎俩，边际愿勉力一试。”
　　“好，营中发现一些不对劲的情况，具体情况一会儿秦老跟你说吧。彦衡，你带她去西营，秦老在那边。”
　　沈存简领命而出，边际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小丫头，注意安全。”案后那人突然出声道。
　　边际脚步一顿，回身行礼，“谢将军。”
　　大营西北角，边际又见到了一个“老熟人”。在济川的时候，那老头儿还精神抖擞的教边际认药方子。这会儿再见，老爷子瘦的更厉害了。他正佝偻着着身子，给一个面如菜色的士兵把脉。
　　沈存简在边上介绍到：“这位便是上一任太医院院正，秦封，致仕之后便居洛州。前些时日有不少军士称不舒服，腹痛腹泻，而后拉稀不止，更有甚者便血，短短三五日，好些人便没了。将军恐出大事，连夜遣人将秦老请了来。你若有良策，可与秦老说说。情况危急，不得已将你拉了来，卿儿那边，我自去请罪，拜托姑娘了。”
　　说罢便拱了拱手，转身要走，边际回过神来，赶忙吩咐他：“不要喝冷水，一切用水，全部烧开，排泄物就地掩埋，若有条件，用石灰遮掩之后再埋。多喝盐水，饮食清淡，告诉念卿，一定谨记。”
　　沈存简脸上一喜，“我这就吩咐下去，卿儿那边，我写信让阿来送去。”
　　“让阿来去时戴面罩遮住口鼻，不要与任何人讲话。”
　　虽然这个举止有点过了，但边际不想让沈念卿有一丝一毫被感染的机会。
　　“好”。
　　沈存简疾步离去。
　　边际回头时，就看见那干巴老头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看着她笑。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已知正本清源以绝其本，善后收功以除其尾，我当日果然没看错。”
　　完了，直觉告诉自己又装过头了。
　　“秦老，您就别咬文嚼字了，赶紧说说怎么办吧，边际才疏学浅，一切听您安排。”边际连忙转移话题。
　　秦老却笑着摇摇头，“时疫而已，莫慌莫慌，待老夫调整一下方子。”
　　“等等，秦老，恕晚辈直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方子，而是隔离。”边际又急又忧，近日所见，好像并非普通的病情，如此大面积的感染，怕是瘟疫，只是她不敢贸然断定。
　　“隔离？”秦老摸着胡子思索了一下，“我已将重症都移到了这儿，你的意思是，还不够？”
　　“不够“，边际轻微的摇了摇头，“昨日初进营时我就发现，好多兵士都面色苍白，疲软无力，或坐或躺，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已被感染，只是初期症状不明显而已。若依我所见，我们得另辟一地，另起营帐，将已经有症状的和健康的兵士分开来，以防止传染扩大。”
　　秦老仍在斟酌，犹豫再三，才望着远方的天际说道：“我去跟杨将军说一声，安营扎寨非小事也。”说完回头看了看边际，又招呼几个年轻的仆从过来，“你们先给病患喂药，然后将药材药罐一应物什收拾好，我去去就来”。
　　“秦老，告诉将军，营房地址宜在东南、最好有水。”边际见人要走，忙补了一句，秦老虽疑惑，却也点了点头。
　　当下西北风正盛，将患者集中在此地，无异于帮着细菌扩散。
　　营中简陋，拉脱水的士兵已无多少声音可出，静悄悄的躺在地上，等待着死神光临。
　　边际摸了摸自己的那一盒诺氟沙星。
　　怎么办，僧多粥少啊。
　　她平日三餐都很规律，肠胃一直很好，没出过什么毛病，所以这类药拿的最少，只有一盒，两板12粒。
　　边际无奈的叹了口气。
　　拉起长衫扯了一块白布下来，三两下一绕先把自己的口鼻遮住了。
　　聊胜于无罢了。
　　杨森的动作很快，日暮时分，边际和秦老乘着马车赶到南门外时，河对岸的营帐已拔地而起，河岸最窄处一座简易木栈道，连着两岸生与死的较量。
　　后来就是源源不断的兵士被送过来。
　　城南的营房一路壮大，直到昨日，沈存简隔着河兴奋地向她喊到，城中已三日无新增感染。
　　边际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香连丸是成品药丸，四处购来用于病症初期。白头翁汤清热解毒，凉血止痢，主治腹痛剧烈的急重者。
　　边际熬的最多的就是葛根芩连汤，葛根、黄芩、黄连、甘草制成。药材便宜又好寻，效果又温和，适用于大部分人中期的症状。
　　熬药，分发，再熬，再分。
　　她都忘了过去了多少日子。
　　那只葫芦鸡也早没了。
　　刚过河的那晚，秦老就闻着味儿寻来了，边际不得不将鸡拿出来陪他喝两杯。
　　老爷子吃高兴也喝高兴了，大腿一拍决定收边际做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