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乙骨哥哥直接：嗨！老婆！》楹楹猫

9、9 重逢

　　13、
　　织姬看到了一个疑似乙骨忧太的人。
　　很像。
　　然后被几个高中生簇拥着往小巷子里去，或者说是半推半就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些失礼，但是她还是飞快地和泽田告辞，然后往那边跑去了。
　　然后她看到的没有错。
　　确实是乙骨忧太，被高中生围着。
　　“喂，你小子怎么回事啊？”一个高中生推了他一把。
　　乙骨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你这什么态度？”另一个人踹了他一脚。
　　乙骨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请不要靠近我。”他说，声音很轻，“拜托了。”
　　那几个高中生笑了。
　　“你求谁呢？”
　　织姬看到那些高中生快碰到他的时候，乙骨的身后出现了一只怪物。
　　很像虚的怪物，有骨质物体。
　　织姬连忙出声：“喂。”
　　那几个高中生转过头，看到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纷纷大笑出声。
　　“什么啊，小妹妹，这是你朋友？”
　　“别多管闲事啊。”
　　乙骨抬起头，看到了织姬。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却又像是看着什么珍宝似的，让织姬都有些惊讶。
　　但是她来不及考虑这些。
　　而且她还在生气呢。
　　看到乙骨忧太就来气。
　　看到他这个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来气。
　　织姬走上前，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高中生都收拾了一顿。
　　动作很利落，连盾瞬六花都没用上，就是普通的格斗。
　　“快滚。”
　　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织姬拍了拍手，朝乙骨走过去。
　　“不要过来！”乙骨突然大声说。
　　织姬停下脚步。
　　“为什么？”
　　乙骨神色复杂：“反正，不能再过来了。”
　　织姬更生气了。
　　“我就要！”
　　她往前走了一步。
　　“莫名其妙要做朋友的是你们！”
　　又一步。
　　“莫名其妙擅自死去的是里香！”
　　又一步。
　　“然后莫名其妙擅自离开的是你！”
　　每一步，乙骨的表情都很难看。
　　到最后反而是要哭出来了。
　　“乙骨忧太！”
　　她继续往前走。
　　乙骨可以说是害怕地大喊：“不要！不要再过来了织姬！我不想伤害你！”
　　织姬就是不信邪。
　　就在乙骨以为怪物里香要攻击的时候，里香反而好像也怕怕地缩起来了。
　　然后空中传来一个带着混响的小女孩的声音。
　　“不要……织姬……不要怪忧太……”
　　织姬震惊地停下脚步。
　　“是里香……太吓人了……”
　　织姬看着那个怪物。
　　原来那个像虚一样的怪物，是里香吗？
　　她震惊地站在原地。
　　乙骨忧太趁机往外跑。
　　织姬反应过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腕。
　　“要么今天和我回家说清楚。”她说，声音很倔，“要么就一辈子都不要再见我。”
　　然后她松开手。
　　乙骨的身体一震。
　　他终究没有离开。
　　然后他声音喑哑地开口：“那回家吧。”
　　织姬带着他回家，回到自己家。
　　二楼客厅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织姬给他倒了杯水。乙骨双手捧着杯子，盯着里面的水面。
　　“车祸那天。”他开口了，“里香……在我面前……”
　　他停了一下。
　　“然后里香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怪物，跟在我身边。”
　　织姬安静地听着。
　　“除了爸爸妈妈，里香会攻击每一个靠近我的人。”乙骨说，“所以我在班上更难和同学相处。父母没办法，就带着我搬家了。”
　　“搬到东京那边。”他继续说，“结果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他攥紧了杯子。
　　“但是还好，因为里香在，我会被霸凌，只是不会受到实际的影响。那些人靠近不了我，反而会自己受伤。所以他们只是语言霸凌而已。”
　　“这几个高中生不信邪非要试试。”
　　他说了很多，但是都不敢抬头。
　　因为两个人都知道，没有说到点子上。
　　井上织姬静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她开口：“为什么不辞而别？”
　　乙骨没有说话。
　　杯子里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14、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织姬又问。
　　乙骨低着头。
　　“正是因为是朋友。”他说，“所以不能把危险带给你。”
　　不能伤害你……他想。不论如何也不想伤害到的人，是你。
　　织姬看着他。
　　“你未免太小看了我的友情。”
　　乙骨摇摇头，不再说话。
　　“还有什么瞒着的吗？”
　　乙骨摇头。
　　织姬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就和以前一样做朋友吧？”她说，“里香也一起？”
　　乙骨震惊地抬起头。
　　“不行！”他说，“万一！万一——”
　　“不会的。”织姬说，“里香不会伤害我的，今天就没有。”
　　乙骨还是摇头：“不行，我控制不了里香。今天万一是个意外呢？”
　　“我都不介意你到底介意什么？”
　　乙骨不说话了。
　　织姬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算我欠你们的。”
　　——毕竟这俩人也算是她和世界的链接。
　　织姬在心里想。她知道自己情感浓度很高，所以很少和人建立链接。
　　她站起来，往浴室走。
　　“并盛离东京还蛮远的。”她说，“你就在这里先住一天吧，明天再回去。”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要和叔叔阿姨打电话吗？”
　　乙骨摇头，又点头。
　　然后他惊讶地抬起头：“我在这里住吗？”
　　织姬理所当然地说：“对啊。难道你要自己走夜路回去吗？这个点儿已经没有电车了。”
　　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乙骨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在织姬没看到的地方，乙骨近乎贪婪地望着她。
　　——他想的是对的。乙骨在心里想。只有织姬，织姬会一如既往的对待他，不论发生了什么，织姬……。
　　这时候的乙骨让里香都有些害怕。
　　她怯怯地叫了两声：“忧……忧太……”
　　“里香？”
　　“忧太……里香好开心……”里香的声音带着混响，“再次见到织姬……开心……”
　　乙骨忧太用舌头顶顶自己的牙龈，拼命抑制那种不正常的兴奋。
　　他悄声地说：“是啊……好开心……”
　　浴室里水声还在响。
　　织姬在试水温，什么都不知道。